又過了一會,宴萬靈再次叫九赤妖君下來。
“魔卡啾,下來吧,我給你換個藥。”
九赤妖君這才跳到宴萬靈手心,宴萬靈耐心地給他換藥。
“痛的話就說啊。”宴萬靈拿出酒精還有紗布。
“你換的又不痛,啾!”九赤妖君主動張開受傷的翅膀。
“魔卡啾,你當時爲什麼被封印啊?”宴萬靈拿出棉球輕輕擦拭九赤妖君結痂的傷口。
“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爲禍人間...”九赤妖君漫不經心地說道,仿佛這些事情在他眼裏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那是他們這麼說的,我才不信。”宴萬靈繼續給九赤妖君換藥。
“你不信?本座可是出了名的壞事做盡。啾!”九赤妖君冷笑。
“若你真是那無惡不作的大妖怪又怎會幫我盤頭發,再說了,我就感覺吧你這人還挺好的。”宴萬靈發自內心的肯定。
“...”九赤妖君一怔,抬頭看向給他專心換藥的宴萬靈,眼裏流露出些許動容的目光。
“別忘了,宴萬靈,本座可是要殺你的。啾!”九赤妖君收回目光。
“求之不得,妖君大人。”宴萬靈重新給九赤妖君系上新的繃帶,對着九赤妖君笑了笑。
“...”九赤妖君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天上天下,宴萬靈還是第一個對他如此肆無忌憚的。
九赤妖君:這個瘋女人...
“當年,本座因爲擅闖天界才被封印的。”九赤妖君回答宴萬靈一開始的問題。
“你去天界找人啊?”
“...嗯。”
“那你找到了嗎?”
“她死了...所以本座大鬧天界,但是神界那些爛神仙沒有本座厲害,殺不死本座。啾!”
“...所以你就被封印了?”
“...那還不是因爲他們人多!啾!”
宴萬靈看着九赤妖君這副不認輸的樣子,捂着嘴偷笑。
“宴萬靈你笑什麼!啾!”九赤妖君用鳥羽指着宴萬靈。
“抱歉抱歉,我就是覺得魔卡啾你這副嘴硬的樣子挺可愛的。”
“宴萬靈,本座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啾啾!”九赤妖君輕輕跳上宴萬靈的肩膀,然後用鳥嘴輕輕銜了一下宴萬靈的耳垂。
“魔卡啾,你咬我!”
“哼!三番四次打趣本座,該罰!啾!”九赤妖君縮着兩只腳窩在宴萬靈肩上。
“好啊,魔卡啾,我怎麼收拾你。”宴萬靈將九赤妖君從自己肩膀上拿下,開始咯吱咯吱撓他的癢癢。
“哈哈哈!宴萬靈!你、你放開本座,啾啾啾!”九赤妖君被撓得笑個不停。
轟隆——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轟隆轟隆——
滿天烏雲蓋住陽光,天,陰了下來。
滴滴答答——淅淅簌簌的雨落下。
譁啦——不足片刻,毛毛細雨變爲傾盆大雨。
雨水浸溼板車,浸溼宴萬靈的衣裙。
宴萬靈趕緊用茅草遮住頭頂,又將九赤妖君放進自己的衣服裏,又把包袱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怕裏面的幹糧淋溼,然後坐在了貨箱上面。
天公不作美,翻臉如翻書,這場大雨整整下了一個下午。
雨過天晴,遠處的天空上出現一道彩虹。
“魔卡啾,你有淋溼嗎?”宴萬靈關切地看着衣服裏的九赤妖君。
“沒有。啾!”九赤妖君窩在宴萬靈的衣服裏,緊緊貼着宴萬靈,與她相隔只有小衣和單薄的裏衣。
隔着兩件衣服,九赤妖君依舊可以感受到女人胸前的軟浪。
這具身體雖身材幹瘦,但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
宴萬靈掀開茅草墊,雨後清新空氣撲面而來夾雜着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還有自由的味道。
陽光通過雲層,形成一道道光束落入地面,照耀大地。
“哇塞!魔卡啾,你看,彩虹!”宴萬靈將九赤妖君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探出身子看向遠處天邊熠熠虹光。
“嗯~本座看到了。啾~”九赤妖君順着宴萬靈手指的方向望去也看見那天邊的虹光。
倆人靜靜地看着天邊虹彩,遙掛天邊寧靜而又美好。
宴萬靈站了起來,張開雙手,迎接撲面而來的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大自然的自由。
“啊!希望我能早點回家!”宴萬靈對着天地之間大喊。
“宴萬靈,你突然大喊大叫幹什麼?啾!”
“喊出來說不定願望可以成真噢。”宴萬靈看向肩膀上的九赤妖君。
“魔卡啾,你也喊一個。”宴萬靈拍了拍九赤妖君。
“...啾啾啾!”【希望白澤她在另一個世界活得開心。】九赤妖君故意啾啾啾地叫着,他可不想宴萬靈知道他的願望。
“魔卡啾,你防着我。”宴萬靈鄙夷地盯着九赤妖君。
“哼!本座的願望豈是你一介小小凡人可以知道的。啾!”
“你!”宴萬靈憤憤指着九赤妖君,卻也只是生了一肚子窩囊氣。
突然馬車抖了一下,宴萬靈一個趔趄跌坐回板車上,這下可好,好不容易屁股沒有浸溼這下徹底溼透了。
九赤妖君見到宴萬靈滑稽的模樣,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勾。
夜晚,雲開霧散,圓圓的清月懸掛在天上。
宴萬靈躺仰在茅草上,看着月亮。
這些天和九赤妖君的相處,宴萬靈不禁對九赤妖君多了幾分好奇,她竟然有點想了解九赤妖君的過去。
是中了邪還是中了妖術,宴萬靈自己也不清楚。
宴萬靈只知道九赤妖君並不像傳聞中那樣無惡不作,只不過是有些傲嬌嘴硬的氣性罷了。
咕~肚子傳來聲響提醒宴萬靈該吃飯了。
宴萬靈從包袱裏拿出饅頭,然後又拿出了一個肉包。
“魔卡啾,給你。”
九赤妖君用鳥爪抓住宴萬靈給的肉包。
“宴萬靈,你就吃饅頭?”九赤妖君聞得到自己爪子裏的是肉包,而宴萬靈手裏的是饅頭。
“魔卡啾你吃多點,吃肉包,快快長出羽毛來到時候就可以飛了。”宴萬靈漫不經心地啃着饅頭。
一到野外,宴萬靈就覺得這饅頭沒有野果好吃。
“...”聽到宴萬靈這麼說,九赤妖君便咬了一口肉包。
眼下他拖着受傷的翅膀,上回跟宴萬靈結血契殺鬣狗法力至今沒有恢復,要是真遇上了什麼危險,他可能真的保不住宴萬靈。
九赤妖君真看不透宴萬靈,有時覺得她怪,老是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有時覺得她蠢,對着一個笑面虎犯花癡;有時覺得她好,給他換藥又帶他吃好吃的。
大概...是他自己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