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城西郊。

軍用儲備倉庫。

防衛部隊的求救信號,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鋼針,扎在雲閒書緊繃的神經上。

去?

還是不去?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反復拉鋸,每一次碰撞都迸濺出冰冷的火花。

王老師和李賀還在低聲討論着收音機裏傳出的坐標細節,試圖在簡陋的城市地圖上標出更精確的位置。

但雲閒書的思緒早已脫離了那張紙片。

他站在暗房的陰影裏,目光穿透監控屏幕上那些忙碌搬運物資的身影,投向更遠、更危險、也更誘人的方向——西郊。

地方軍。

這三個字本身,就帶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們和權正那種臨時拉起來的草台班子,或者老疤那種亡命徒,完全不同。

他們是建制。

是秩序。

是訓練有素的武裝力量。

而且,大多是本地人。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在眼下這個秩序崩塌、道德淪喪的末世裏,他們更有可能堅守某種底線,更可能成爲可靠的盟友。

或者說,是更值得收編的力量。

如果能收編他們,哪怕只是一部分,那將是質的飛躍。

李賀巨人化後防御驚人,力量恐怖,但血肉之軀終究是血肉之軀。

雲閒書自己,精神力之手神出鬼沒,區域感知洞察先機,身體經過強化,尤其雙腿爆發力驚人。

可面對密集的子彈攢射呢?

他們能撐多久?

權正車隊那兩名持槍手被瞬間廢掉,是因爲他們鬆懈,是因爲雲閒書的速度和精神力之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果是一整隊訓練有素、嚴陣以待的士兵,持有自動武器,甚至可能有重火力呢?

結果不會樂觀。

李賀也不行。

他那身硬化的皮膚和肌肉,或許能抵擋零星的子彈,甚至小口徑武器的遠距離射擊。

但近距離的步槍彈,尤其是穿甲彈?

雲閒書不敢賭。

他們現在所謂的“強大”,只是相對於普通怪物和零散幸存者而言。

面對成建制的火力,依舊脆弱。

西郊倉庫裏的彈藥和車輛,正是他們目前最稀缺的戰略資源。

車輛意味着更強的機動性,更大的運載量,更安全的移動堡壘。

彈藥則意味着火力的延伸和壓制,意味着在面對數量優勢的怪物或心懷叵測的人類團體時,擁有真正的威懾力和自保能力。

雲閒書很清楚,光靠他和李賀兩個“超人”,帶着一群驚魂未定、戰力堪憂的普通人,想要在廢墟中建立一個穩固的幸存者基地,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們需要力量。

需要可以信賴、可以並肩作戰的力量。

西郊的防衛部隊,就是一塊擺在眼前、散發着誘人香氣的巨大蛋糕。

但蛋糕旁邊,盤踞着毒蛇。

“仍有大量怪物滯留圍攻”。

“傷亡過半,彈藥將盡,防御告急”。

收音機裏的每一個詞,都透着絕望的血腥氣。

怪物主力被西北方向的未知源頭吸引走了。

這給了倉庫守軍一線生機,也給了雲閒書一個理論上介入的機會。

但“大量滯留”是多少?

幾十?

上百?

還是更多?

它們是什麼種類?

灰敗者?骨刺怪?還是其他更可怕、更未知的東西?

倉庫的工事有多堅固?

還能撐多久?

一天?

兩天?

還是就在下一刻?

未知。

一切都是未知。

巨大的風險。

沖進去,可能就是和倉庫守軍一起,被無窮無盡的怪物撕成碎片。

李賀很強。

他自己也不弱。

但帶着一群普通人,在怪物圍攻的戰場上沖殺?

那是找死。

除非……

雲閒書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監控台邊緣敲擊着。

除非他們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更快的速度。

更敏銳的感知。

或者……更強大的異能!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他腦海中的迷霧。

張大叔!

403!

胚胎載體!

源質藥劑!

第八章裏,張大叔揭示的四種藥劑中,那支“升階藥劑”!

它不同於“潛能激發劑”的隨機賭博。

升階藥劑,是定向催化!

催化像他、像李賀這樣體內已經埋下“種子”的能力者,讓已有的能力產生質的飛躍!

如果能得到它!

如果能讓自己剛剛覺醒、還處於摸索階段的精神力之手和區域感知完成一次關鍵的升階!

那將意味着什麼?

更強大的力量?

更遠的感知距離?

更低的消耗?

甚至……新的應用方式?

這將直接、顯著地提升他們這個小團隊的生存能力和探索深度!

爲救援西郊倉庫的行動,增添一份至關重要的、甚至是決定性的砝碼!

“不是現在。”

雲閒書低聲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做最後的決斷。

“絕不能現在就去。”

現有的戰力,只有自己和李賀兩個核心。

普通人上去面對怪物,就是送死。

他自己對付那些大型骨刺怪,也頗爲吃力,缺乏有效的殺傷手段,更多是靠智取和利用環境。

而西郊倉庫的怪物數量,顯然遠超他們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

必須等!

等張大叔那裏的第一支“升階藥劑”做出來!

那是希望的火種!

是撬動危局的杠杆!

可是……西郊那邊,還能撐多久?

雲閒書的心沉了下去。

時間。

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邊是倉庫守軍隨時可能覆滅的倒計時。

一邊是張大叔那不可預測的藥劑制作進度。

這就像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而唯一通往對岸的繩索,卻攥在一個瘋子的手裏。

“砰!”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傳來。

不是物理的搖晃。

更像是某種能量核心的劇烈脈動。

穿透了層層樓板,直接撞擊在雲閒書的意識深處。

嗡——!

尖銳的、冰冷的、帶着金屬質感的嗡鳴緊隨其後,如同無數根細針,狠狠刺入他的神經。

區域感知尚未恢復,但這股源自403方向的能量波動,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躁動”,像瀕臨爆發的火山。

糟糕!

雲閒書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視線仿佛要穿透天花板,釘死在四樓盡頭的那扇鐵門上。

張大叔!

他又在搞什麼鬼?!

胚胎載體出問題了?

還是……

那股波動帶着一種“臨界點”的狂暴感,讓雲閒書瞬間汗毛倒豎。

“你們盯着!”

他只來得及對李賀和王老師甩下這句話,身體已經如同炮彈般射出暗房。

快!

必須立刻知道403發生了什麼!

樓道裏彌漫着灰塵、消毒水和隱約的血腥味。

雲閒書的身影在樓梯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強化過的腿部肌肉爆發出極限力量,每一次蹬踏都讓混凝土台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幾乎是垂直墜落般沖下五樓,撞開四樓防火門,帶起一股勁風。

走廊盡頭。

403。

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死亡和禁忌的鐵門,此刻門縫裏正瘋狂地向外噴涌着慘綠色的光芒。

光芒濃稠得如同實質,在地板上流淌、扭曲,將整個走廊盡頭映照得如同鬼蜮。

空氣粘稠得幾乎無法呼吸,彌漫着強烈的臭氧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的生命氣息。

那股能量波動已經強到了頂點,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力場,讓門框周圍的景象都在微微晃動。

嗡鳴聲震耳欲聾,仿佛有無數台巨大的引擎在門後同時咆哮。

門鎖,是開着的!

雲閒書沖到門前,強忍着能量波動帶來的強烈不適感,抬起手。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響的悶響從門內傳來,伴隨着某種金屬撕裂的刺耳噪音。

厚重的鐵門,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裏面猛地推開!

慘綠的光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雲閒書吞沒。

刺眼!

冰冷!

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雲閒書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瞬間適應了強光。

門內,景象駭人。

慘綠光芒的源頭,是房間中央那個懸浮在復雜力場中的“胚胎載體”——那顆巨大的、布滿蠕動紫色脈絡的嬰兒頭顱。

此刻,它表面的脈絡如同活物般瘋狂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向外輻射出強大的能量波,發出刺耳的嗡鳴。

頭顱下方連接的那些粗大的、仿佛臍帶般的金屬和生物質混合管道,正劇烈地脈動着,將某種發光的液體泵入頭顱內部。

而張大叔,就站在這個恐怖造物的旁邊。

他赤裸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賁張,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爬滿胸膛和雙臂,一直延伸到脖頸,甚至攀上了半邊臉頰,在慘綠的光線下顯得猙獰可怖。

他背對着門口,雙手正按在一個連接着無數管線的、散發着高溫的金屬圓柱形容器上。

容器劇烈地震顫着,發出低沉的轟鳴,表面亮起密密麻麻、如同神經束般的紅色光路。

地上,散落着一些沾滿粘稠暗紅色液體的工具和……破碎的肢體組織。

那兩具帶回來的、相對完整的遺體,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角落一些難以辨認的、被切割分解後的殘骸,浸泡在同樣慘綠色的液體中。

濃烈的血腥味和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混合在一起,幾乎令人窒息。

成功了?

失敗了?

雲閒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張大叔猛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往日的陰沉和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的興奮!

雙眼布滿血絲,瞳孔在慘綠光芒下縮成了危險的針尖狀。

汗水混合着不知名的粘液,從他賁張的血管旁滑落。

他看到了門口的雲閒書。

那瘋狂的眼神聚焦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一陣嘶啞、狂放、帶着金屬摩擦般質感的大笑從他喉嚨裏爆發出來,蓋過了力場的嗡鳴和容器的低吼。

“成了!小子!成了!”

他鬆開按在容器上的手,那布滿青黑血管的手臂微微顫抖着,似乎耗盡了力氣,但臉上的興奮卻絲毫未減。

他踉蹌着向前一步,無視了滿地的狼藉和刺鼻的氣味,伸手指向那個依舊在瘋狂脈動的金屬容器。

容器頂端的一個透明觀察窗內,正翻滾着一種粘稠的、仿佛熔融水晶般的液體。

液體呈現出深邃的、不斷變幻的幽藍色,內部有無數細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點在閃爍、旋轉。

它散發着一種純淨而強大的能量波動,與胚胎載體那混亂狂暴的氣息截然不同。

“看!純淨版!比老子當初用的初代貨強百倍!”

張大叔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拔高,帶着一種炫耀般的狂熱。

“純淨版?”雲閒書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和翻騰的胃液,目光死死鎖住那管幽藍色的液體。

這就是升階藥劑?

“初代?”他捕捉到張大叔話裏的另一個詞。

張大叔臉上的狂熱笑容,在聽到“初代”這個詞的瞬間,如同被冰水澆過,驟然凝固。

那癲狂的光芒迅速從眼中褪去,被一種深不見底的、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痛苦和絕望所取代。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失神地轉向房間中央那個搏動着的、散發着不祥光芒的嬰兒頭顱。

那癲狂的興奮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令人心碎的、沉重的悲傷。

他布滿青黑血管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初代……”

他喃喃地重復着,聲音沙啞幹澀,如同砂紙摩擦。

“是啊……初代……”

他抬起頭,沒有看雲閒書,空洞的目光越過他,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某個遙遠而破碎的過去。

“那時候……A城的實驗室……剛分離出一點‘源質’……像頭發絲那麼細……”

“他們……急不可耐……想看到成果……想造出‘神’……”

“用最原始的方法……最粗暴的催化……”

張大叔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夢囈般的麻木。

“半年……只弄出來一支……連它到底能幹什麼都不知道……”

“未知作用……”

他慘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未知作用?”

“哈哈哈……未知作用……”

他的眼神驟然聚焦,帶着刻骨銘心的恨意和無法言喻的痛楚,猛地刺向雲閒書。

“它的作用……就是殺掉了我的妻子!”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雲閒書的腦海。

殺掉了……妻子?

張大叔的妻子?

他猛地看向房間中央那個搏動着的、連接着無數管線的巨大嬰兒頭顱。

一個極其荒謬、極其恐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

“她……懷了我們的孩子……”

張大叔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絕望的哽咽。

“她……只是實驗室的清潔工……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群瘋子……爲了測試初代藥劑的穩定性……爲了觀察它對胚胎的影響……”

“他們……瞞着我……在她喝的水裏……加了稀釋的藥劑……”

張大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布滿青黑血管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孩子……畸變了……”

“以一種……無法理解……無法阻止的方式……”

“他……變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怪物……”

“就在……她的肚子裏……”

張大叔的聲音徹底哽住,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顆懸浮在力場中的嬰兒頭顱,指尖因爲用力而劇烈顫抖。

“它!”

“這個你們害怕的‘神’!”

“它……就是我那未出生的兒子!”

“是我妻子……用命……換來的……胚胎載體!”

嗡——

雲閒書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關於張大叔瘋狂、冷酷、不擇手段的印象,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胚胎載體……

那個散發着恐怖力場、震懾外界怪物、被張大叔視若珍寶、也令所有幸存者恐懼的“神”……

竟然是……

竟然是他被初代藥劑畸變、吞噬了母親的未出生兒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雲閒書的腳底瞬間竄上頭頂。

他看着眼前這個瞬間蒼老了十歲、被巨大悲傷吞噬的男人。

看着那顆在慘綠光芒中搏動、承載着無盡痛苦和扭曲生命的嬰兒頭顱。

看着那滿地狼藉的肢體和冰冷的實驗器械。

瘋狂。

悲傷。

絕望。

扭曲的愛。

刻骨的恨。

這一切,都濃縮在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恐怖房間裏。

他原以爲自己重生後,心腸已經足夠冷硬。

原以爲自己爲了活下去,也可以不擇手段。

但這一刻,面對張大叔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這扭曲到極致的“父愛”,雲閒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爲了這個畸變的“兒子”,張大叔變成了一個怪物。

一個用別人的屍體、用無盡的痛苦來維系這個“兒子”存在的怪物。

一個在瘋狂與清醒邊緣掙扎的父親。

房間裏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胚胎載體搏動的嗡鳴,以及張大叔粗重壓抑的喘息。

良久。

張大叔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沉重的悲傷似乎被他強行壓回了心底的深淵。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向那管在容器中緩緩沉澱、光芒趨於穩定的幽藍色液體。

那眼神復雜無比。

有痛苦,有憎恨,有瘋狂,也有一絲……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冀?

“純淨版……”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但已恢復了部分冷靜,帶着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用那兩具相對新鮮的‘材料’,加上這些年我積累的技術……總算……弄出來了。”

他緩緩走向容器,布滿青黑血管的手按在側面一個復雜的操作面板上。

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容器頂部的透明觀察窗緩緩升起,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內斂的能量波動彌漫開來,瞬間壓過了胚胎載體狂暴的氣息。

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氣息擴散開來。

張大叔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打開的容器頂部,夾出了一支小巧的、完全由某種透明晶體構成的注射器。

注射器內,是大約十毫升的幽藍色液體。

深邃。

純淨。

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蘊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這就是升階藥劑!

“它的能量很穩定。”張大叔的聲音低沉,“不像初代……它是可控的催化。能讓你體內那顆……屬於你能力的‘種子’,完成一次關鍵的蛻變。至於蛻變的方向和強度……取決於你的‘種子’本身。”

他將那支散發着幽藍星光的注射器,緩緩遞向雲閒書。

“拿去吧,小子。”

“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

雲閒書的目光完全被那支晶體注射器吸引。

幽藍的光芒倒映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如同點燃了兩簇冰冷的火焰。

西郊倉庫。

救援。

收編。

基地的未來。

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冒險,似乎都系於這支小小的藥劑之上。

它承載着一個瘋子的痛苦,一個父親的絕望,以及……他雲閒書通往更強之路的希望。

他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晶體外殼。

一股微弱卻極其精純的能量脈沖,順着指尖瞬間竄入他的手臂,帶來一絲麻癢和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穩穩地,接過了這支“升階藥劑”。

冰冷的觸感透過晶體外殼,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掌心。

仿佛握住了通往未來的鑰匙。

沉重。

卻又充滿力量。

猜你喜歡

凌塵徐悅悅免費閱讀

強烈推薦一本仙俠小說——《我,長生者,無敵億點很合理吧?》!由知名作家“春來無聲”創作,以凌塵徐悅悅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本書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09589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春來無聲
時間:2026-01-23

韓非最新章節

如果你喜歡閱讀仙俠小說,那麼一定不能錯過仙約。這本小說由知名作家僵太閒創作,以韓非爲主角,講述了一段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小說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讓讀者們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79164字,快來一探究竟吧!
作者:僵太閒
時間:2026-01-23

韓非免費閱讀

主角是韓非的小說《仙約》是由作者“僵太閒”創作的仙俠著作,目前連載,更新了279164字。
作者:僵太閒
時間:2026-01-23

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完整版

喜歡閱讀現代言情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備受好評的《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本書以陸晚晚周聿深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一顆番薯”的文筆流暢且充滿想象力,讓人沉浸其中。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一顆番薯
時間:2026-01-23

陸晚晚周聿深大結局

備受書迷們喜愛的現代言情小說,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由才華橫溢的作者“一顆番薯”傾情打造。本書以陸晚晚周聿深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12855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一顆番薯
時間:2026-01-23

奶香惹瘋糙漢,禁欲首長夜夜破戒大結局

《奶香惹瘋糙漢,禁欲首長夜夜破戒》是一本引人入勝的年代小說,作者“菠蘿肉包飯”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本書的主角馮茉染曾樊星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熱愛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
作者:菠蘿肉包飯
時間:2026-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