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傅修宴是在三天後從軍營回來的。
軍用吉普剛停在傅家大門口，他就覺得氣氛不對。
往常這個時候，管家會候在門口，今天卻只有兩個站崗的衛兵，見了他都低着頭，眼神躲閃。
“怎麼回事？” 傅修宴眉宇間帶着行軍後的疲憊，語氣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衛兵支支吾吾還沒說話，沈嫚雲就從裏面迎了出來，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修瑾，你可回來了。” 她撲進他懷裏，聲音哽咽。
“家裏出了大事。”
傅修宴皺了皺眉，輕拍她的背安撫着。
“什麼事？”
“葉蘭…… 葉蘭她跑了。” 沈嫚雲抹着眼淚，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憤怒。
“那天你走後，我去祠堂看她，發現她已經不在了，看守的人被打暈在地。”
“後來我才聽說，她早就和外面一個野男人勾搭上了，這次是跟着情郎私奔了！”
“私奔？” 傅修宴的眉頭擰得更緊，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煩躁。
“可不是嘛！” 沈嫚雲見他像是不信，立刻加重了語氣。
“街坊鄰居都在傳，說她早就和那個男人不清不楚，之前在學校教書的時候就勾勾搭搭的。”
“要我說，她就是耐不住寂寞，趁着你不在，跟着野男人跑了！”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傅修宴的臉色越來越沉。
“查！”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給我把全城翻過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帶着我弟弟的遺孀私奔！”
沈嫚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假意勸道。
“修瑾，算了吧，那種女人不值得你費心。她既然走了，就隨她去吧，省得留在家裏礙眼。”
“不必多說。” 傅修宴心煩意亂，莫名的不想進門。
“備車，去醫院。”
他要去看看母親。
醫院的病房裏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傅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依舊沒有醒過來。
傅修宴坐在床邊，看着母親花白的頭發，心裏涌上一絲愧疚。
“修瑾，我們回去吧。” 沈嫚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她每次踏進這間病房，都覺得心突突得跳，雖說她有七成把握老太太不會醒來，但還是不願久留。
“媽這裏有護士看着呢，你剛回來，也該歇歇了。”
傅修宴沒理她，目光依舊落在母親臉上。
葉蘭私奔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裏，讓他莫名煩躁。
“你先回去。” 傅修宴的聲音有些疲憊，“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沈嫚雲的臉色變了變，她沒想到傅修宴會拒絕她。
她強壓下心裏的不安，擠出笑容。
“那好吧，我先回去給你準備晚飯，你早點回來。”
傅修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眉頭皺得更緊，一回頭，就看到床上的母親手指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