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個辦法。
章瑤從他輸液的這邊,移到另一邊,把粥放在椅子上,再根據他伸手的幅度來調整那碗粥的位置,盡量讓他吃得不那麼艱難。
“黎總,您吃了泡面就開始不舒服了,爲什麼不說?”
“沒有你的聯系方式。”
“馮林不是在鎮上嗎?”
黎彥昭頓了一下:“臨時有急事,派他去辦。”
“那還有鄰居啊。”
他咽下一口粥,轉頭過來看她:“你說的鄰居,是你嗎?”
章瑤沒好氣:“除了我還有其他的鄰居。”
“那個點,大家都在外面工作,留在家裏的都是老人。”
“可以找我。”
“好,以後有事找你。”
“?”
章瑤忽然有一種掉進坑裏的感覺。
但一看男人溫和誠懇的神情,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不是那種人。
黎彥昭輸完液出來,已經十點。
小鎮上除了吃宵夜的那幾家店鋪還開着,其他的鋪子大都關了,鎮上的街道也沒什麼人走動,很靜。
小電驢就在這樣寂靜的夜裏疾馳,從鎮上回到鎮郊,只花了十五分鍾。
“藥怎麼吃,上面寫好了,您回去休息吧。”
章瑤在他家門口停車,待他下車站穩後將藥遞給他。
伸手接過,指尖擦過她的手指,輕捻了一下,低頭凝視着她:“章瑤,謝謝。”
“不客氣,隔壁哪個鄰居病了我也會幫,先回去了。”
小電驢後退,離他幾步遠,再轉個彎到對面停下,開鐵門,騎車進去,關鐵門,一氣呵成。
屋裏燈亮,黎彥昭又看了許久才開門回家。
因他生病,後來林立交代家裏老人一到飯點就過來提醒他去吃飯,養了兩天,身體大好,他一有空就往章瑤家裏鑽。
“章瑤,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待着別動。”
“……”
“要不我給你倒杯水?”
“我剛喝過。”
“我能在你旁邊看嗎?”
章瑤停下,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飯廳裏的凳子。
“黎總,您要是無聊,就拿把凳子到院子裏坐着。”
黎彥昭薄唇輕抿:“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前兩天念着他是病人,又念在以往他對她的好,她一直忍着,但脾氣再好的人,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更何況她脾氣不好。
換息,她放下手裏的工具,走到他前面,嚴肅道:“黎彥昭,你到底在堅持什麼?要真喜歡我,不會等到我走了你才來追。你現在總想起我,是因爲我們相處時間久了,我走了你不習慣,而不是因爲你喜歡我,你明白嗎?”
聞言,黎彥昭唯有苦笑。
放下公司一大堆事,告知身邊所有人他要來追她,在這裏租房子住在她身邊,做了這麼多,她卻認爲那不是喜歡。
“章瑤,我四十歲了,我很清楚什麼叫喜歡。我從前也喜歡你,但我認爲我不配,因爲我比你大十二歲,因爲我有一個女兒,很現實,很殘忍,但我不得不去考慮。”
“說實話,你剛離開的那段時間,我想你想得還沒有那麼強烈,我以爲就會這樣下去,你追求你的自由,我承擔我的責任。但沒想到,現實很快給了我一巴掌,不知道從哪天起,我開始想你,在公司裏想,在家裏也想,我甚至下流到夜裏也想。”
“我沒有辦法控制,情緒開始變得暴躁,是黎漾勸我丟掉所有的顧慮,暫時放下那些責任,遵從內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出現在這裏。”
英俊儒雅的臉龐緊繃,烏眸裏的悲傷快要溢出來,他緩了緩,又再道:“章瑤,我來這裏之前剛做過全面的檢查,身體健康,體力很好,和我在一起,我會讓你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