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幹什麼的？”看到三人走近，領頭的士兵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蘇清雪拿出大葉仙宗的令牌：“我們是大葉仙宗的修士，來查玄幽森林妖獸異動的事，想見城主。”
士兵看到令牌，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是仙師大人！城主正在府內議事，請隨我來。”
跟着士兵走進府門，院子裏種着幾棵銀杏樹，樹下堆放着不少兵器。穿過前院，到了一間掛着“議事殿”牌匾的屋子前，士兵通報後，推門讓他們進去。
屋內光線有些暗，正堂上坐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下巴上留着短須，正是鎮妖城城主楚雄州，實力已經達到靈化境8級。
看到三人走進來，楚雄州連忙起身：“三位仙師遠道而來，快請坐！”
“楚城主不用客氣。”蘇清雪開門見山，“我們聽說玄幽森林的妖獸最近異常狂暴，特來了解下情況。”
楚雄州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仙師有所不知，這八個月來，妖獸襲擊越來越頻繁，實力也越來越強。一開始每月一次，現在十天半月就來一次，前幾天那頭鐵甲熊，差點沖破城門。”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着的地圖，指着玄幽森林的位置：“你們看，這是森林外圍的妖獸分布圖，紅圈標記的都是最近三個月有襲擊記錄的地方，幾乎遍布整個森林邊緣。”
江雲湊過去一看，地圖上的紅圈密密麻麻，幾乎把玄幽森林外圍圍了一圈，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
“那有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比如黑色霧氣，或者妖獸身上有特殊標記？”蘇清雪想起瀾水鎮的妖獸身上有黑氣。
楚雄州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黑色霧氣沒注意，但上個月襲擊的那頭鐵甲熊，眼睛是紅色的，跟平時不一樣，當時還以爲是發怒了......”
蘇清雪和葉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楚城主，能不能讓我們看看妖獸襲擊的卷宗？”蘇清雪問道。
“當然可以！”楚雄州立刻吩咐手下，“去把近一年的妖獸襲擊卷宗拿來，給仙師大人過目。”
士兵應聲而去，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江雲看着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心裏暗下決心：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這次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再讓更多地方像瀾水鎮一樣遭殃。
葉默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和師姐在，就算真有幕後黑手，也能揪出來。”
江雲點點頭，目光落在即將送來的卷宗上。
士兵很快捧着一摞卷宗走進來，整齊地放在桌上。
楚雄州翻開最上面的一本：“這是最早的記錄，一年前第一次襲擊，只是幾只靈啓境3級的幻影蛇，當時沒太在意。”
蘇清雪拿起卷宗仔細翻看，江雲和葉默也湊了過去。卷宗上字跡工整，記錄着每次襲擊的時間、妖獸種類、傷亡情況：
二月初五：靈啓境3級幻影蛇三只，傷士兵兩人，無百姓傷亡。
五月十二：靈啓境9級翼火獅一頭，毀城門一角，傷士兵五人。
六月初七：靈聚境1級嗜血虎，傷士兵十人，城外農田被毀。
......
十二月初三：靈聚境4級鐵甲熊，眼睛泛紅，沖破兩道防線，傷士兵十五人
越往後翻，妖獸等級越高，襲擊頻率越快，最新一次記錄就在三天前。
“果然。”葉默指着卷宗上的描述，“你看，從五月開始，所有襲擊的妖獸都加了‘性情暴躁、不畏生死’的標注，之前都沒有。”
蘇清雪點頭：“而且等級跳得太快，正常情況下，外圍妖獸突破靈聚境都少見，這一年卻接連出現靈聚境1級、4級，還敢主動沖擊城門，太反常了。”
楚雄州在一旁補充：“最奇怪的是，這些妖獸像是瘋了一樣，明明打不過守城軍隊，還是硬沖，以前從未這樣過。”
江雲盯着“眼睛泛紅”四個字，心裏一緊：“楚城主，那些眼睛泛紅的妖獸，死後屍體有沒有異常？比如身上有靈氣紊亂之類的？”
楚雄州皺眉回想：“屍體都燒了，怕有瘟疫......不過燒的時候有黑氣環繞在屍體上，還有股怪味，當時以爲是妖獸皮毛的味道。”
“黑氣！”江雲清楚的記得，蟹鉗怪的“黑氣”穿透了父親的身體。
蘇清雪眼神一凜，道：“瀾水鎮的海妖身上也環繞着黑氣。”
葉默收起玩笑的神色，沉聲道：“這就對上了！不管是海妖還是森林妖獸，都被同一種東西影響了——讓它們狂暴、不畏死，甚至眼睛變色、死後有怪味。”
“是人爲操控？”楚雄州臉色變了，“難道真有人在背後搞鬼？”
“可能性很大。”蘇清雪合上卷宗，“楚城主，能否讓我們看看最近襲擊的妖獸屍體？哪怕是殘骸也行。”
楚雄州搖頭苦笑：“都燒幹淨了，不過......”他像是想起什麼，“三天前那頭鐵甲熊被殺死後，士兵撿了塊帶血的皮毛回來，說是要留着警醒衆人，不知道還有用沒。”
“快拿來看看！”葉默立刻道。
楚雄州連忙吩咐士兵去取。
片刻後，士兵捧着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皮毛進來，皮毛上沾着暗紅色的血跡，邊緣還有灼燒的痕跡。
蘇清雪接過皮毛，指尖凝聚一絲靈氣探入。
剛接觸到皮毛，她臉色驟變：“有殘留的陰邪氣息！很淡，但和瀾水鎮的黑氣很像！”
葉默也湊過去，指尖劃過皮毛上的血跡：“這血跡裏有股壓制不住的狂暴靈力，像是被強行催發出來的，難怪妖獸會失控。”
江雲看着那塊皮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瀾水鎮的仇，終於有了線索！
“看來必須進玄幽森林查了。”蘇清雪將皮毛遞給楚雄州，“楚城主，麻煩你準備一份森林外圍的詳細地圖，標注出妖獸頻繁出沒的區域。”
“沒問題！”楚雄州立刻應下，“我這就去準備，再派兩個熟悉路況的士兵給你們帶路。”
“不用麻煩士兵，我們自己去就行。”葉默擺擺手，“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妖獸。”
楚雄州也不堅持，轉身去準備地圖。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暮色已經漫進窗櫺，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雲看着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裏既有找到線索的激動，又有即將深入森林的緊張。
“別緊張，有這線索在手，咱們至少知道要找什麼了。”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幾分輕鬆，“明天進森林，注意盯着眼睛泛紅的妖獸，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的家夥。”
蘇清雪也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亮出發。玄幽森林夜晚危險，不宜行動。”
江雲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
上面的每一行記錄，都像是在訴說着一年來的恐慌與傷亡。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這次他都必須查下去——爲了瀾水鎮的鄉親，也爲了不讓更多人遭遇同樣的苦難。
窗外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城主府的燈籠被點亮，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映照着三人凝重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