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檀晝體內神火自動爆發,形成護罩擋住魔主撕咬。幽藍火焰與漆黑魔氣在幻境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星空震顫。
"區區螻蟻,也配繼承神火?"魔臉咆哮,聲音震得檀晝耳膜生疼,"交出來,饒你不死!"
檀晝不答,全神貫注地調動神火防御。但魔主的實力遠超想象,不過幾個呼吸間,護罩就已出現裂痕。
"沒用的。"魔臉譏笑,"你的神火還未完全覺醒,如何與我抗衡?"
就在護罩即將破碎時,檀晝胸口突然亮起耀眼白光。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體內分離出來,不同的是,這個"檀晝"雙眼完全呈幽藍色,沒有瞳孔。
"靈性化身!"魔臉首次露出驚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蘇醒了?"
靈性化身冷漠地看了魔臉一眼,抬手打出一道純淨的藍光。這道光看似柔和,卻讓魔臉發出淒厲慘叫,瞬間被燒出一個大洞。
"你...你會後悔的!"魔臉在消散前怒吼,"靈性完全覺醒之日,就是宿主意識消亡之時!"
幻境恢復平靜,靈性化身轉向檀晝,兩人四目相對。奇怪的是,檀晝並未感到恐懼,反而有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
"你是...神火的靈性?"他試探地問。
化身點頭,突然伸手點在檀晝眉心。大量信息如洪水般涌入——
燭陰神火的起源...
檀衣先祖的往事...
三界平衡的秘密...
最震撼的是,檀晝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場神魔大戰的真相:檀衣並非單純鎮壓魔主,而是在執行一項更宏大的使命——維持三界平衡。
"所以魔主破封會破壞平衡?"檀晝若有所悟。
靈性化身再次點頭,然後與檀晝本體融合。刹那間,檀晝感到自己對神火的控制力提升了十倍不止,更奇妙的是,他能感知到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代表靈性的幽藍火焰與代表人性的金色光點和諧共存。
"原來如此..."檀晝恍然大悟,"道劫的真諦是找到平衡點,而非舍棄任何一方。"
隨着這層明悟,幻境開始崩塌。現實世界中,檀晝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紫色晶石已經化爲齏粉。更令他驚喜的是,體內靈力運轉無比順暢,修爲直接躍升至通靈境初期!
"成功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檀晝轉頭,看到檀元舒靠在石壁上,臉色慘白如紙。魔毒已經蔓延到她半邊臉龐,形成猙獰的黑色紋路。
"嗯。"檀晝連忙過去扶住她,"我這就用神火爲你療傷。"
檀元舒搖頭:"沒用的...這是魔主本命毒...除非..."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除非什麼?"
"除非找到...清靈聖水..."檀元舒氣若遊絲,"在...浴荒之地..."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陷入昏迷。檀晝探查她的脈搏,發現微弱但穩定,似乎進入了某種自我保護狀態。
"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聖水。"檀晝輕聲承諾,小心地將她背起。
離開山洞時,天已大亮。檀晝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大了數倍,能清晰聽到十裏外的蟲鳴鳥叫。更神奇的是,當他集中注意力時,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靈氣脈絡。
這就是通靈境的能力?檀晝心中暗喜,但很快壓下情緒。當前最緊要的是安頓好檀元舒,然後與狡魔小隊匯合。
憑着記憶,他來到山腰一處隱蔽洞穴——那是小隊約定的緊急集合點。剛到洞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必須立刻通知武學殿!"是張烈的聲音,"九宮院勾結魔族,這是大事件!"
"然後呢?"閆禹冷笑,"讓他們把我們也抓起來審問?誰知道武學殿還有多少叛徒!"
"夠了。"檀晝走進洞穴,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情況有變。"
他將檀元舒小心放在幹草鋪上,簡要說明了自己的突破和檀元舒的狀況。
"浴荒之地?"白菱皺眉,"那可是大荒禁地,連真神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涉足。"
"我必須去。"檀晝語氣堅決,"但在那之前,需要查清九宮院事件的後續。"
祁木從懷中取出一塊記憶水晶:"我回去探查過了。武學殿對外宣稱是竺勳走火入魔,屠殺同門後自焚而亡。所有關於魔主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果然在掩蓋。"檀晝冷笑,"龔鱗殿主什麼反應?"
"很奇怪。"祁木搖頭,"他全程沒有露面,由宮天護法代爲處理。"
正當衆人討論時,龔綺突然驚呼:"隊長!她在發光!"
檀晝回頭,只見昏迷中的檀元舒全身被柔和白光包裹,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怎麼回事?"檀晝想去拉她,卻抓了個空。
"是歸源。"祁木震驚道,"她正在回歸本體!"
在衆人注視下,檀元舒最終化爲一縷白光,朝檀靈山方向飛去。原地只留下一枚白玉佩,正是當初她給檀晝的那塊。
檀晝撿起玉佩,感到一絲溫熱,仿佛還有生命一般。
"這樣也好。"他收起玉佩,"當務之急是查清魔族滲透的程度,然後前往浴荒之地。"
"恐怕沒這麼簡單。"閆禹突然指向洞外,"有人來了。"
檀晝展開神識,感知到十裏外有大隊人馬正在搜山,爲首的赫然是御家家主御樹衡和幾名武學殿高手!
"怎麼會找到這裏?"白菱臉色發白。
檀晝略一思索,突然看向祁木:"你回來時有沒有被跟蹤?"
祁木一愣,隨即恍然:"該死!他們可能在我身上下了追蹤符!"
"立刻轉移。"檀晝果斷下令,"分頭行動,三日後在浴荒之地邊緣的枯骨鎮匯合。"
小隊迅速收拾行裝。臨走前,祁木愧疚地行禮:"隊長,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檀晝拍拍他肩膀,"記住,下次回來前先檢查全身。"
衆人分散離去。檀晝帶着童夕瑤——她仍有些虛弱——走最隱蔽的山路。途中,他嚐試用新獲得的能力感知追兵動向,卻意外捕捉到一段對話:
"確定是那個小雜種?"御樹衡的聲音充滿恨意。
"千真萬確。"一個陰冷的聲音回答,"殿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哼,殺我兒御楨,我要他生不如死!"
檀晝心頭一震。御楨死了?他明明看到御楨是被獻祭的,爲何御樹衡說是自己殺的?
正疑惑間,童夕瑤突然拉住他:"晝哥,前面有動靜。"
檀晝凝神望去,只見林間空地上站着一個人影——正是武學殿殿主龔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