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下了那份價值三十億、期限二十五年的“賣身契”,陸塵揣着兩張沉甸甸(心理上)的召喚卡,以及那張每月進賬一千萬(但很快就要吐出去)的股東晶卡,拒絕了周文淵再次安排龐大車隊的提議。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消化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想想怎麼在月底前搞到那三億首付!
商會給他安排了一處位於青嵐城風景秀麗的“雲棲區”的獨棟別墅,作爲他這位大股東在青嵐城的臨時居所。據周文淵說,環境清幽,安保一流。
夜色漸深,城市核心區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陸塵拒絕了商會安排的專車,選擇獨自一人,沿着一條相對僻靜、通往雲棲區的林蔭大道步行。他需要讓夜風吹醒自己有些發脹的腦袋。大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觀賞植物和散發着柔和光芒的源能路燈,環境優美而安靜。
他邊走邊盤算着:
“三億啊……商會分紅第一個月只有一千萬,杯水車薪……股權抵押貸款?周文淵說可以,但利息恐怕是個天文數字……難道要賣掉一部分股權?不行!7%是根基,賣了就真成空殼了……找月影家族借?剛認識沒多久就借三億?臉皮也太厚了……”
就在他滿腦子都是“億”字,眉頭緊鎖,心神不寧地走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時——
嗖!嗖!嗖!
十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從道路兩側的綠化帶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將陸塵死死堵在了路中央!
這些人穿着統一的黑色夜行勁裝,臉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猙獰面具,眼神凶狠,氣息彪悍,帶着濃重的血腥氣和荒野的戾氣!他們手中握着鋒利的短刃、帶着倒刺的金屬棍棒,甚至還有兩把閃爍着幽藍光芒、顯然經過源能改造的手弩!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陸塵!
“小子!站住!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爲首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臉上帶着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面具遮不住疤痕),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手中的合金砍刀在路燈下反射着寒光。
陸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金屬路燈杆上,冰冷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
“你……你們是什麼人?”陸塵的聲音帶着無法控制的顫抖。他萬萬沒想到,在青嵐城核心區域附近,號稱安保一流的雲棲區入口,竟然會遇到打劫的!而且看這架勢,絕非普通的街頭混混,更像是刀口舔血的悍匪!
“少他媽廢話!”刀疤臉旁邊一個瘦高個不耐煩地喝道,手中淬毒的弩箭直指陸塵,“看你小子從商會大樓出來,穿得人模狗樣,肯定是個肥羊!識相點,把源能卡、值錢玩意兒都交出來!哥幾個只求財,別逼我們動手見紅!”
“我……我沒錢!”陸塵是真慌了,他剛成爲“陸董”,還沒來得及享受,難道就要交代在這幫悍匪手裏?“我就是個打工的!剛下班!”他試圖辯解,但聲音發虛,毫無說服力。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搜!”刀疤臉顯然不信,眼神一厲。
兩個悍匪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粗暴地將陸塵按在路燈杆上!冰冷粗糙的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拍打、翻找!
口袋被扯開,內襯被撕破!那張代表千萬月薪的股東晶卡、那枚代表月影家族貴客身份的星月令、甚至那把救過他幾次、沾滿污穢的黑傘,都被粗暴地搜了出來,扔在地上!
然而,除了這些,他們什麼都沒找到!沒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源能點卡片,沒有珍貴的空間儲物裝備,甚至連個像樣的錢包都沒有!
“操!真他媽是個窮鬼?!”刀疤臉看着地上那幾張卡片和破傘,氣得一腳踹在陸塵肚子上!
“呃!”陸塵痛哼一聲,捂着肚子彎下腰,劇烈的疼痛和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他媽的,老子是身價幾十億的股東!你們這群瞎了眼的強盜!
“老大,這小子身上真幹淨!就這點破爛!”搜身的悍匪罵罵咧咧。
刀疤臉眼神陰鷙地盯着痛苦蜷縮的陸塵,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張卡片(他顯然不認識星月令和商會股東卡的樣式),最後目光落在了陸塵身上那套月影家族提供、材質上乘的休閒裝上。
“衣服!把他這身皮扒了!”刀疤臉獰笑着,“這料子不錯,扒下來也能換點酒錢!給老子扒光!讓他光着屁股滾回去!”
“好嘞老大!”幾個悍匪發出猥瑣的笑聲,再次撲向陸塵,開始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不!住手!!”陸塵驚恐地掙扎起來!被搶錢就算了,被扒光衣服像條狗一樣扔在路邊?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要是傳出去,他“陸董”的臉往哪擱?以後在青嵐城還怎麼混?!強烈的羞憤和恐懼瞬間沖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你們找死!!!”陸塵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在衣服被撕開的瞬間,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從系統空間裏,用意念鎖定了那張通體幽藍、散發着刺骨寒意的召喚卡!
“冰魄玄狐——給我出來!!!”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以陸塵爲中心轟然爆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正在撕扯陸塵衣服的悍匪,動作猛地僵住!他們臉上猥瑣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皮膚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冰霜!手中的動作變得遲緩僵硬!
周圍十幾名悍匪,包括那個刀疤臉老大,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血液似乎都要被凍結!他們驚恐地發現,腳下的地面、旁邊的路燈杆、甚至空氣中的塵埃,都瞬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散發着幽藍寒氣的冰晶!
一道比月光更清冷、比寒冰更幽邃的藍光,在陸塵身前急速匯聚、勾勒!
一個比璃月降臨法陣更加復雜、帶着無數冰晶雪花符文的玄奧法陣憑空顯現!空間仿佛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光芒散去。
一道曼妙的身影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她同樣擁有着驚心動魄的容顏,但與璃月的空靈溫暖截然不同。她的肌膚是近乎透明的冰雪之色,仿佛由最純淨的萬載玄冰雕琢而成。一頭如瀑的長發是深邃的冰藍色,發梢閃爍着點點寒星般的光芒。她穿着一身仿佛由流動的冰晶絲線編織而成的幽藍色宮裝長裙,裙擺無風自動,飄散着細碎的冰晶。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身後——九條如同巨大冰棱雕琢而成、晶瑩剔透、散發着恐怖寒氣的狐尾!每一根狐尾都如同最完美的冰晶藝術品,卻又蘊含着凍結萬物的可怕力量!
她的眼眸睜開,那是一雙仿佛蘊藏着無盡冰原風暴的冰藍色瞳孔!眼神淡漠、疏離,如同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神,俯瞰着凡塵螻蟻。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似乎要凝結成冰!
正是冰魄玄狐!
“嘶——!!!”
所有悍匪,包括刀疤臉老大,都倒吸一口冰冷的寒氣,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他們甚至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子,怎麼會召喚出如此恐怖的、如同神話中走出的冰雪女神?!
冰魄玄狐那冰藍色的瞳孔,淡漠地掃過被按在路燈杆上、衣衫凌亂、臉上帶着驚怒和屈辱的陸塵。當她的目光觸及陸塵被撕破的衣服下裸露出的些許皮膚,以及那幾個悍匪還抓在他身上的手時——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萬載冰川轟然崩裂!一股滔天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與怒火,如同極地風暴般瞬間席卷全場!
“螻蟻……安敢……褻瀆吾主?!!!”
她的聲音空靈悅耳,卻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每一個字都帶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
話音未落!
冰魄玄狐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那九條巨大的冰晶狐尾,極其隨意地、如同掃去塵埃般輕輕一拂!
譁啦啦——!!!
沒有慘叫!
沒有鮮血!
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密集的凍結碎裂聲!
那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悍匪,包括那個刀疤臉老大,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就在那幽藍的寒光拂過的瞬間——
身體!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衣物、甚至臉上驚恐的表情,都瞬間被一層厚達數寸的、散發着幽藍寒光的堅冰徹底覆蓋!化作了十幾尊姿態各異、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緊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的冰雕,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同時擊中,在同一刹那,轟然爆碎!化爲漫天晶瑩剔透、細如塵埃的冰藍色齏粉!隨風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秒殺!絕對的、如同抹去污跡般的秒殺!比璃月的手段更加冷酷,更加徹底!
世界,安靜了。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刺骨寒意,和地面上蔓延開來的薄薄冰層,證明着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陸塵背靠着冰冷的路燈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心髒狂跳得快要炸開。他看着眼前那漫天飄散的冰藍色粉塵,再看着懸浮在空中、如同冰雪主宰般的冰魄玄狐,一股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和……一絲莫名的寒意涌上心頭。
這冰狐……好強!也好……冷!
就在這時,懸浮空中的冰魄玄狐,緩緩轉過身。
她那如同蘊藏冰原風暴的冰藍色眼眸,落在了陸塵身上。
瞬間!
那仿佛能凍結萬物的冰冷和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極其熾烈、卻又帶着病態占有欲的……溫柔?
她輕盈地飄落下來,落在陸塵面前。九條巨大的冰晶狐尾如同孔雀開屏般優雅地收攏在身後,卻依舊散發着恐怖的寒氣,讓陸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冰魄玄狐伸出那只仿佛由最純淨的冰晶雕琢而成、毫無瑕疵、卻冰冷刺骨的玉手,指尖輕輕撫過陸塵被撕破的衣領下,那裸露出的、帶着些許擦傷和淤青的皮膚。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着那點傷痕,長長的冰藍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
“痛嗎……吾主?”她的聲音依舊空靈悅耳,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心疼?和一絲……隱隱的興奮?
那冰冷刺骨的指尖觸碰到皮膚,激得陸塵汗毛倒豎!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冰魄玄狐此刻的眼神!那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偏執到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和……一種仿佛要將陸塵整個人都凍結、封存、據爲己有的病態愛戀!
“我……我沒事……”陸塵聲音幹澀,身體僵硬,下意識地想後退,但後背是冰冷的燈杆,無處可退。這冰狐的氣場,比璃月恐怖太多了!璃月是溫暖的依戀,她是冰冷的……禁錮?
“那些肮髒的螻蟻……竟敢觸碰您……”冰魄玄狐的指尖緩緩上移,帶着刺骨的寒意,輕輕拂過陸塵的臉頰,冰藍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如同盯着獵物的冰蛇,“他們……都該死……死得……太便宜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陸塵感覺如墜冰窟!那話語中蘊含的殺意和對生命的漠視,讓他不寒而栗!
“不……不用了……他們已經……沒了……”陸塵趕緊說道,生怕這位姑奶奶一個不高興,把整條街都凍成冰渣。
“嗯……”冰魄玄狐似乎很滿意陸塵的回應,冰冷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極淡、卻足以顛倒衆生的病態微笑。她微微傾身,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湊近陸塵,冰藍色的發絲垂落,帶着寒星般的光點拂過陸塵的鼻尖。
一股混合着冰雪清冽和某種奇異幽香的氣息鑽入陸塵的感知(雖然沒嗅覺,但能感覺到),讓他一陣眩暈。
“吾主……”她的紅唇(顏色是冰冷的淡藍)微微開合,吐氣如蘭,卻帶着冰霜的氣息,輕輕吹在陸塵耳畔,聲音帶着一種令人骨頭發酥的、病態的纏綿與占有欲,“以後……讓寒汐貼身保護您……可好?任何膽敢靠近您、覬覦您、傷害您的……寒汐都會……將他們……永遠冰封……”
說話間,她的一條冰晶狐尾,如同擁有生命般,極其自然地、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輕輕纏繞上了陸塵的腰肢!那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薄薄的衣物,凍得陸塵一個激靈!
“呃!”陸塵渾身僵硬,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凍麻了!他想掙脫,但那冰晶狐尾看似輕柔,實則蘊含着恐怖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寒汐……會好好‘照顧’您的……”冰魄玄狐——寒汐,冰藍色的眼眸深深凝視着陸塵驚恐的眼睛,病態的笑容在絕美的臉上綻放,如同冰原上盛開的死亡之花。“直到……永遠……”
她微微低頭,冰冷的唇瓣,似乎就要印上陸塵因驚嚇而微微顫抖的嘴唇……
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冰晶美人纏繞着驚恐的青年,九條巨大的冰晶狐尾散發着幽藍寒光,構成一幅極致美麗又極致詭異的畫面。空氣中彌漫着刺骨的寒意和病態的愛戀氣息。
陸塵看着近在咫尺、散發着致命誘惑與危險的冰藍色眼眸,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璃月!救命啊!這冰狐……她好像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