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鄭啓言不可謂不大出風頭,俞安看着那些滿眼崇拜的女同事,不由暗暗的嘆息。以那人的財勢地位再加上養眼的皮囊,受到異性的青睞再正常不過。誰又會去管那皮囊下的是人還是衣冠禽獸?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微微一凝,有些走神。風雪中有人在大喊着什麼,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沖力撞摔了出去。
她重重的摔倒在雪地上,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甚至連動也不敢動一下。很快便有安全員過來,在她身邊蹲下,詢問着她什麼。
她有輕微的耳鳴,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惡心感涌上來,她閉上了眼睛。緩了一會兒,感覺又有人過來,她睜開眼睛,剛要開口說話,就發現後來的人竟然是鄭啓言。
俞安嚇了一大跳,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沒事。”
她說着就要掙扎着起來,鄭啓言卻制止了她,皺着眉頭說道:“別亂動,有沒有感覺哪兒疼?”
俞安搖搖頭,堅持着坐起來時腳上傳來劇痛,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悻悻的說:“腳有點兒疼。”
鄭啓言看了她一眼,叫人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看。短短的時間裏,俞安的腳踝已經迅速的腫了起來。這邊醫療設備簡陋,醫生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建議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俞安本就不想滑雪,現在又遭了這無妄之災,整個人更是沒精打采。
誰也沒想到她來就受了傷,負責這次活動的趙小姐馬上就要安排同事送她去醫院。但今兒才剛來這邊,馬上又得折騰着返回城裏,誰又會樂意?
俞安也不願意麻煩別人,說叫車她自己下山去醫院就行。
她的腳腫得厲害,趙小姐有些猶豫,但也沒有答應讓她獨自去醫院,最後決定她親自送她去,讓她稍等會兒,她安排好馬上就走。
她不等俞安說什麼就匆匆的離開了醫務室。
俞安等了十來分鍾就有人推了輪椅過來,告訴她可以走了。她以爲送她回去的是趙小姐,坐進車中後等了會兒,等來的人卻是鄭啓言。
她這下不由得愣住了。
鄭啓言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掃了她一眼,這才輕描淡寫的說道:“趙秘書事多走不開,我剛好有事要下山。”
這就算是給俞安解釋了。
俞安哪裏有選擇權,言不由衷的客氣着說:“麻煩您了。”
同這人在一起,她的神經不受控制的緊繃着,裝作若無其事的看着道路兩旁的風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下雪路滑,鄭啓言聚精會神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偶有電話進來,倒是稍稍的緩解了車裏沉悶的氣氛。
回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鄭啓言將俞安送到急診拍了片。他回來還真是有事,到醫院就電話不斷。好在今兒急診人不多,片子很快便出來,腳步輕微骨裂,算不上嚴重。
她腳腫得那麼厲害,這也算是很幸運了。但俞安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這也代表着她暫時做不了代駕的兼職了。
一旁的鄭啓言拿着片子看了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嘖了一聲,說:“倒是挺耽誤你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