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晚吟也不吵鬧,直接說:“今天我救了人,那家人條件好,送了我十盒餅幹和奶糖,我鎖得好好的,出個門回來,幺嬸就給我偷完了。”
“哪來的十盒?”趙春蘭下意識地就反駁,明明只有七盒。
“幺嬸你給我偷拿了,難道還不知道有十盒?”
“說誰偷?再胡說,我給你嘴撕了。”趙春蘭心裏越虛,嗓門越大。
江老婆子不太相信,細長眼透着懷疑,“你救了誰?就爲了感謝你送你十盒餅幹奶糖?”
這年頭別說十盒,就是一盒都是稀罕金貴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江老幺和江老二夫婦兩從外面進來。
所有人都瞧着那邊,江晚吟趁趙春蘭分心,身體靈敏地從旁邊竄過去。
趙春蘭驚叫一聲,立馬進屋拉人,但還是晚了一步,衣櫃被拉開,裏面放着的三盒餅幹被江晚吟拿了出來。
“幺嬸,你要不對大家說說,我的東西爲什麼會在你這裏?”
趙春蘭心“咯噔”了一下,立馬就撒潑道:“這上面寫了你名字?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明明是我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說完,還抹淚扭頭對江老婆子說:“媽,這些東西是我大哥出去賺了錢帶回來的給鐵蛋的。”
江晚吟沒吭聲,她想先看看江老婆子能偏心到什麼程度,也好決定她以後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們。
甚至都沒讓她等上五秒鍾,江老婆子就發話了,“行了,這東西既然是鐵蛋他舅給他的,那就不是你的,你東西丟了再出去找找。”
江老二夫妻放下東西走過來,還沒開口,江晚吟就轉頭對兩人說:“爸,媽,我今天救了一個貴人,他送了我很多好東西,本來是想帶回來帶給你們還有爺奶他們嚐嚐,誰知道我放櫃子裏出去一趟,回來就看到鐵蛋在吃奶糖,你們房間的衣櫃還被撬了,東西出現在幺嬸房間裏,她還不承認拿了東西。”
趙春蘭見婆婆替自己撐腰,有了底氣,叉着腰瞪她,“就是我的,想吃好東西,喊你爸媽給你買去,也不看他們那窮酸樣有沒有那本事!”
江晚吟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起來,偷她東西,她可以慢慢找回來,但她決不能容忍別人辱罵她父母。
清透的眼底泛起一陣寒光,“幺嬸,你最好現在就還給我,否則就沖你剛剛這話,這件事我不會善了!”
她的話自然又招來了趙春蘭和江老婆子的謾罵。
一屋子鬧鬧騰騰的,只有江老幺心不在焉,這到底咋回事?王二賴一整天沒回去,江晚吟卻屁事沒有?
心裏發虛,一句話不說地站在旁邊。
“我閨女不會說謊的,東西是我閨女的。”
“她幺嬸,你把東西還給我閨女,鐵蛋要吃,再給他拿。”
父母實心眼也有實心眼的好處,就是認定自己是閨女,相信自己,就敢爲了自己違抗這些人。
趙春蘭撒潑吼着,“二哥二嫂,你們胡說什麼,說了東西是我的,你們想拿走,沒門!”
江老婆子褶子臉寫滿刻薄,看向江晚吟一家三口時充滿挑剔,“行了,老二,你趕緊把你媳婦和你閨女帶回去,鬧什麼鬧?讓外人聽到了笑話,別說這東西是鐵蛋大舅給的,就算不是,有這些好東西難道不該給你侄兒,你閨女又不是你養大的,再喂能和你親?”
江晚吟沒想到江老太太偏心就算了,還挑撥離間。
江老二黝黑的臉上透着一股倔勁兒,沉默半晌,他似乎鼓足了勇氣,“媽,我也想養我閨女,但老天沒給我機會。閨女既然不嫌我們留了下來,我給不了她多好的生活,難道她自己的東西我還要幫外人搶走嗎?”
“誰是外人?”江老婆子努力瞪着一雙刻薄細長的眼,顯得很嚇唬人。
江老二一直被她嚇唬到大,抿着嘴但明顯不想退讓。
一旁的江晚吟覺得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差不多了。
“小叔。”
她突然叫到旁邊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江老幺,臉上甚至帶着笑,江老幺卻莫名一哆嗦。
“啥......啥事兒?”他繃着面皮盡量沒讓自己露出太多的心虛。
“小叔,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說,說完,這些東西鐵蛋想吃就吃怎麼樣?”說這話的時候,她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着笑。
趙春蘭以爲真把人給唬住了,還十分洋洋得意。心想以後就這麼幹,只要自己喜歡的就拿過來,要敢往回要,給她一頓罵就老實了。
江老幺沒吭聲,江晚吟捋了捋胸口處的辮子,十分隨意地說着:“既然都不行,那還是報警吧!”
一聽報警,江老幺兩口子異口同聲地喊:“不行!”
這一下子,江家人都盯着兩口子看。
江老幺咳嗽一聲,不悅地瞪了江晚吟一眼,轉身就往後院走。
何翠拽住女兒的手,阻止她去後院。
“晚吟,你小叔是個渾人,你有話好好說,實在不行,咱......咱就報警。”
江晚吟心中欣慰,這幾天的鬧騰還是起了效果,父母已經有了反抗意識。心裏也明白,更多是因爲他們真的很愛自己,願意爲了自己去反抗不公。
“媽,你和爸放心,我回來了,是我們的誰都拿不走,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她這話故意說得很大聲,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院子裏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春蘭還呸了一聲,依舊口口聲聲說江晚吟眼饞她東西污蔑她。
江晚吟也不和人爭辯,轉身就去了後院。
江老幺焦躁不安地在來回踱步,看到她走過來,不耐煩地說:“有什麼要說的?趕緊說。”
“小叔就這麼着急?”江晚吟笑了一聲,“既然小叔這麼急,那你就早點讓幺嬸把我的東西還回來吧。”
“什麼你的東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自己和她說去。”
“小叔剛看到了,幺嬸臉皮比城牆還厚,好吃懶做偷奸耍渾,手腳還不幹淨......”
藏在旁邊偷聽的趙春蘭氣得快冒煙,看了一眼其他人,只能強忍着沒發作。
說到這裏,她忽然就壓低了音量,“小叔幹的事情可是要坐牢的,我不過是讓小叔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而已,小叔要是做不到,那我們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