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的秋日難得放晴，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醫院門口的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琴姨幫着林淺月把奶奶的行李搬上車，沈崢則小心翼翼地扶着奶奶，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品——奶奶住了一周院，雖然精神好了不少，但臉色還是有點蒼白，走快兩步就會喘。
“奶奶，您慢點兒，別急。”林淺月跟在旁邊，手裏還提着醫生開的藥，反復叮囑，“回家先歇着，我中午給您燉雞湯，補補身子。”
“補什麼補，先辦正事！”奶奶拍了拍沈崢的手，眼神卻盯着林淺月，語氣帶着點不容拒絕的急切，“淺月，你跟沈崢今天就去領證！琴姨都跟我說了，昨天就把戶口本給你們準備好了，可別再拖了！”
林淺月愣了一下，沒想到奶奶剛出院就記着這事，臉一下子紅了：“奶奶，不急這一天，您剛出院，咱們先回家好好歇着……”
“怎麼不急！”奶奶打斷她，拉着沈崢的手更緊了，“我這老太婆活一天少一天，就盼着看你嫁個好人家。沈崢這孩子靠譜，早領證早放心，免得夜長夢多！”
沈崢看着林淺月紅透的臉，忍不住笑了，幫她解圍：“奶奶說得對，今天就去領證。您放心，領完證我就陪您回家喝湯，下午再幫您收拾房間。”
奶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被沈崢扶着坐進後座。林淺月坐在副駕駛座上，轉頭看着後座祖孫倆聊得開心的樣子，心裏又暖又慌——今天就要領證了，她真的要結婚了。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琴姨先陪着奶奶回家，林淺月和沈崢則拿着戶口本，往街道辦趕。街道辦就在小區附近的便民服務中心，兩人剛走進大門，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淺月嗎？跟對象來辦事啊？”
林淺月抬頭一看，是住在同小區的顧奶奶——顧奶奶是街道辦的老熟人，以前經常幫鄰裏開證明，還跟奶奶一起跳廣場舞，算是看着林淺月長大的。
“顧奶奶！”林淺月趕緊打招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來開結婚介紹信。”
“結婚啊？好事好事！”顧奶奶眼睛一亮，拉着林淺月的手就往辦事窗口走，“正好今天我來幫忙整理資料，你們跟我來，保證快！”
辦事窗口的小姑娘剛要讓他們填表格，顧奶奶就笑着說：“這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踏實得很，材料我都幫他們看過了，沒問題！”小姑娘笑着點點頭，很快就把介紹信開好了，還笑着說：“祝你們新婚快樂！”
拿着介紹信，林淺月心裏的慌勁兒少了點，跟在沈崢身後往民政局走。民政局離街道辦不遠，走路十分鍾就到。門口掛着“婚姻登記處”的紅色牌子，裏面時不時傳來新人的笑聲，看着特別熱鬧。
沈崢先去取了號，兩人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林淺月攥着戶口本，手心都有點出汗。沈崢看出她緊張，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像在逗她：“別緊張，就是填張表，蓋個章。”
林淺月被他撓得手心發癢，忍不住笑了，緊張感一下子散了不少。很快就叫到他們的號，兩人走進登記室，工作人員核對了資料，讓他們填了表格，又拍了結婚證照片——沈崢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攝影師讓他們笑一笑，林淺月看着沈崢的側臉，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等工作人員把兩本紅色的結婚證遞過來時，林淺月還覺得像在做夢。結婚證的封皮是喜慶的紅色，上面燙着金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字樣，翻開裏面，是她和沈崢的合照，照片上的兩人都笑着，看起來特別般配。
“這就……結婚了？”林淺月拿着結婚證，手指反復摩挲着封皮，有點不敢相信。
沈崢笑着把兩本結婚證都拿過去，放進自己的錢包裏：“嗯，結婚了。證我先統一保管，免得你弄丟了。”他把錢包揣進內兜，拍了拍，像是在珍藏什麼寶貝，“以後你就是沈太太了。”
“誰是沈太太……”林淺月的臉又紅了，卻沒反駁，心裏甜絲絲的。
從民政局出來，沈崢開車帶她去超市買食材——說好要給奶奶燉雞湯，還得買點菜晚上一起吃。車子停在超市門口，沈崢解開安全帶，轉頭對林淺月說：“你在車裏等會兒，我去買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順便逛逛。”林淺月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她還沒跟沈崢一起逛過超市，想多跟他待一會兒。
超市裏人不多，沈崢推着購物車，熟門熟路地往生鮮區走。他先挑了一只土雞，讓師傅處理幹淨，又買了點紅棗、枸杞，說是燉雞湯用。然後又去蔬菜區，挑了奶奶愛吃的青菜、林淺月愛吃的番茄，還買了塊五花肉，說要做紅燒肉。
林淺月跟在他身邊，看着他熟練地挑菜、講價，心裏有點驚訝——她以爲沈崢是軍人，平時不怎麼會做飯，沒想到他還挺懂這些。
“你還會做菜啊？”林淺月忍不住問。
“在部隊的時候學的。”沈崢笑着拿起一顆番茄，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有時候出任務回來晚，食堂沒飯了，就自己煮點吃的。後來跟我媽學了幾道菜，偶爾也會做。”
“那你做的紅燒肉好吃嗎？”林淺月好奇地問。
“你嚐嚐就知道了。”沈崢挑了挑眉，眼神裏帶着點自信，“保證比外面飯店做的好吃。”
兩人逛到零食區，林淺月想買點奶奶愛吃的軟糕，剛拿起一盒，就看見沈崢推着購物車往日用品區走。她跟過去，看見沈崢正站在貨架前，手裏拿着兩盒東西——是保險套。
林淺月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趕緊轉過頭，假裝看旁邊的洗發水，心跳卻快得像要蹦出來。
沈崢拿着保險套走到她身邊，語氣很自然：“家裏得備點，夫妻間的正常需求。”
林淺月的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攥着手裏的軟糕盒，連聲音都有點發顫：“你……你買這個幹嘛……”
“不買這個幹嘛？”沈崢愣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了些，帶着點曖昧的熱氣，“你該不會是想盡快要孩子吧？也不急這幾天，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誰想要孩子了！”林淺月猛地抬起頭，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我就是……就是覺得太快了……”
“快嗎？”沈崢看着她慌亂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咱們都結婚了，這不是很正常嗎？放心，我不會勉強你，等你想的時候再說。”
他說着，把保險套放進購物車，又拿起一瓶洗發水：“你平時用這個牌子的洗發水嗎？上次在你家看見過。”
林淺月點點頭，還沒從剛才的尷尬中緩過來，只能跟着他往前走。沈崢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挑着家裏需要的東西，偶爾還會問她的意見，語氣自然得像已經在一起過了好幾年。
結完賬，沈崢提着兩大袋東西，讓林淺月跟在他身邊，慢慢往停車場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會疊在一起，像緊緊抱在一起似的。林淺月看着沈崢的側臉，心裏滿是幸福——原來結婚，也可以這麼甜。
可她不知道，江辰此時正坐在不遠處的車裏，看着他們從超市出來，手裏緊緊攥着手機，屏幕上是李娜發來的消息：“已經找到林淺月的同事，下周就能讓她知道沈崢的事。”江辰的眼神陰沉得可怕，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盡快。”
他絕不會讓林淺月就這麼幸福下去，沈崢欠他的，他要一點一點討回來——當年沈崢任務失誤，重傷的不僅是普通戰友，還有他的親弟弟江浩。這個仇，他記了三年，現在終於有機會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