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許大茂——這家夥對秦淮茹也有心思,不過精明得很,從來不做賠本買賣,不像原主那樣傻乎乎地倒貼。
原著裏許大茂花了五個饅頭加倆菜的代價約秦淮茹去倉庫,雖然最後沒得逞還被整了一頓。
以他的腦子,肯定能猜到是秦淮茹耍的花招,按他的性子,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女人。
秦淮茹如此精明,怎會與許大茂這般錙銖必較、睚眥必報之人結怨?
最終許大茂動手了,找來劉光天和閻解曠,給棒梗掛上破鞋遊街,這便是對她最狠的報復。
任何一個少年遭受這般羞辱,心性必然扭曲。
棒梗後來變得偏激固執,難道不是秦淮茹這個母親的過錯?
這女人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爲了一口吃食埋下禍根,實在愚蠢。
何宇極討厭秦淮茹這個角色,不思進取,毫無良心,唯一的優點大概是對孩子好,算是個好母親,對刻薄的婆婆孝順,算是個好兒媳。
對孩子好就是好母親?這世上除了畜生,誰不愛自己的孩子?
至於孝順婆婆、當好兒媳?呵!這世上怎會有人對不善待自己的人好?
賈家三個孩子是白眼狼,婆婆更是惡毒懶惰,國人的美德在她身上蕩然無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家裏不是白眼狼就是惡毒之人,她又算什麼好東西?
就像現在,挺着大肚子在水池邊洗衣,或許就是爲了賣慘博同情。
畢竟,原主接濟她,除了貪圖美色,更多是出於憐憫。
“賈嫂子,賈大媽怎麼還讓你洗衣服?”何雨柱問。
“我媽身體不好,我還能動,沒事。”
說着,她瞥了眼掛在龍頭上的雞和五花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雨柱和許大茂裝作沒看見,說了句“賈嫂子忙”就進屋了。
秦淮茹失望地望着何雨柱——從前他可是主動把吃的送到她手裏。
柱子,能不能給我一碗肉?我這快生了,沒油水,怕生產時沒力氣。”她委屈巴巴地說道。
何雨柱很不悅,他已經明確表示不想再與賈家扯上關系,她竟還厚着臉皮討要。
這女人就是如此,給點甜頭就纏着不放。
爲了讓何雨柱長期接濟,她多次攪黃他的婚事,卻又不肯嫁他,害他蹉跎半生,最終絕後。
心腸何其歹毒!
有人說秦淮茹是因愛何雨柱,才不願他離開。
這叫愛?
那也太可怕了!
她的自私讓一個深愛她的人無法成家,孤獨終老,斷了香火。
這哪裏是愛?分明是貪婪。
秦淮茹生得一副好皮囊,內裏卻藏着蛇蠍心腸。
她明知自己虧欠何雨柱,在衆人面前假惺惺地懺悔,說什麼下輩子給他當牛做馬。
下輩子?可笑至極的謊言。
這種虛僞的懺悔,無非是想博取同情,掩蓋她對傻柱造成的傷害。
她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一心幫她、護她的男人。
何雨柱與許大茂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盡是無奈。
不幫吧,對方挺着大肚子以死相逼,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行吧,賈家嫂子,雞湯燉好了分你一碗。
不過就一碗,我還要請三大爺吃飯,菜都不夠。”
聽到只有一碗,秦淮茹暗自不滿——這點湯哪夠全家分?但她明白,能討到一碗已是僥幸。
“柱子,你心眼真好。”
“賈家嫂子,往後就別來找我了,免得惹閒話
秦淮茹故作輕鬆:“怕什麼?我一個女人都不在乎,你個大男人反倒畏首畏尾。”
何雨柱沉下臉:“男人更要臉面!名聲壞了怎麼升職?怎麼娶媳婦?”
“雞湯讓三大媽送過去,只準你喝。”說完他轉身進屋。
秦淮茹僵在原地,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許大茂回頭恰巧撞見,嚇得一激靈。
秦淮茹慌忙堆起笑臉,卻讓許大茂寒毛直豎,趕緊扭頭避開。
她胡亂收起洗衣盆,踉蹌着逃回家。
“肉要來了嗎?”賈張氏迫不及待地問。
“就給一碗雞湯……”
“才一碗?”賈張氏撇撇嘴,轉而又道,“慢慢來,遲早讓他像從前那樣倒貼咱家!”
秦淮茹攥緊衣角,低聲道:“他這次……說再也不幫了。”
賈張氏不服氣地說:“他要名聲,更要幫咱們啊。”
“我看他是鐵了心不願意幫忙。”秦淮茹低着頭,語氣無奈。
“他不是在乎名聲嗎?這好辦,我去跟他說,我到處宣揚他的好,讓他名聲更好。”賈張氏覺得自己找到了辦法。
另一邊,許大茂一邊扯着雞毛,一邊對何雨柱說:“柱子,剛才我回頭,你猜我看見啥了?”
“看見啥?”何雨柱疑惑地問。
“我看見秦淮茹眼裏帶着恨意。”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這很正常,像秦淮茹這種人,今天只給她一碗雞湯,她肯定不會滿足,恨他是意料之中的事。
“哦。”他淡淡道。
“別理她,這種人不會記你的好,哪天你不幫她,她就會恨你。”
許大茂點頭:“柱子,你麻煩了,秦淮茹記恨上你了。”
“我怕她?”何雨柱不屑道,“她除了耍點心機,靠點美色,還能有什麼本事?”
不過,他也清楚,這女人豁得出去,如果真算計自己,還是有些麻煩的。
許大茂繼續處理着雞,半晌後說:“老話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何雨柱接了句。
“女人狠起來,男人都得怕。”
何雨柱放下刀:“你啥意思?想讓我繼續接濟秦寡婦?”
“我可沒這麼說,就是讓你小心她,這女人心思深。”
“我知道。”
“雞弄好了,剩下的交給你。”許大茂把雞遞過去。
“行,跟三大爺和三大媽說一聲,晚上來我家吃飯。”何雨柱接過雞說道。
“你爲啥請他們?不是說要聊升職的事嗎?”許大茂不解地問。
何雨柱心想,等明天升職通告出來再談不是更有分量?
“秦寡婦要肉湯,咱倆去送不合適,就讓三大媽帶過去。”
“就爲這點事要請三大爺吃飯?”許大茂有點舍不得。
哪能這麼簡單。
你想想,最近幾次全院大會,咱倆把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都得罪了。
要是三位大爺聯手對付我們,總得找個靠山吧?”
許大茂琢磨着,覺得何雨柱說得在理。
“話是不錯,可三大爺在院裏說話最不管用,他那膽小怕事的性子,能幫咱們對抗另外兩位大爺?”
“話不能這麼說,前幾次開會,他可沒少替咱們說話。”許大茂一回想,確實如此。
光是接濟秦寡婦那事,閻埠貴就站出來說過不合適,比那兩位強多了。
見許大茂聽進去了,何雨柱接着說:“三大爺是院裏少有的文化人,關鍵是他住前院——那可是進出大院的必經之路,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說,拉攏三大爺既能分化他們,還能靠着三大媽幫咱們樹立好名聲?”
“正是這個意思。”
“雖說易中海是院裏的一把手,但要論家裏人口,誰都比不過二大爺和三大爺兩家。”
“易中海雖然就兩口人,可背後有聾老太太撐腰,加上他是八級鉗工,廠裏多少人找他學過手藝,這才坐穩了一大爺的交椅。”
“二大爺劉海中總想取而代之,可惜沒那個本事,經常被易中海當槍使。
三大爺對權力沒興趣,給點甜頭就知足,這也是易中海能穩坐 的原因。”
“現在咱倆得罪了易中海,以他的性子,肯定會聯合另外兩位對付我們。
特別是咱們每月拿錢糧接濟鄰居,等於動了三位大爺的奶酪,他們能不聯手?”
“這院裏就咱倆勢單力薄,要是被他們算計了,那才叫冤枉。”
“所以得拉一個過來,從內部瓦解他們。”
“柱子,還是你想得周全。”許大茂聽得直點頭,“要不幹脆把那兩位搞下台,咱倆頂上?”
何雨柱笑着擺擺手:“等機會吧。
到時候我當一大爺,你當二大爺,閻埠貴還做他的三大爺,怎麼樣?”
“一大爺的位置,該由我來坐。”
“行,你愛當就讓你當,我可沒心思爭這個。
我的前程在廠裏頭呢,小小四合院哪能困住我。”
許大茂一愣,盯着何雨柱上下打量:“你真是傻柱?怎麼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眯起眼,總覺得何雨柱哪裏不一樣了,眉眼更精神,身形也結實了許多。
何雨柱心頭一緊——難道被看穿了?但轉念一想,洗髓液的功效確實改變了他的體態,皮膚光潔了,肌肉也更緊實。
不是我還能是誰?小時候你挨欺負,哪次不是我替你打架?每月至少兩回,忘了?”
許大茂咧嘴笑了:“哪能忘啊!成,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一大爺歸你,我當個二大爺就行。”
“隨你便。
大爺不大爺的,我壓根不在乎。
真想當,就好好表現,讓院裏人服氣。”
“得嘞,聽你的。”許大茂彈了個響指,“趕緊做菜,我去喊三大爺。”
何雨柱利落地剁起雞肉,刀光閃動。
閻埠貴一聽有飯局,喉頭不自覺地滾動:“大茂,你們太破費了,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兒,待會兒帶三大媽一塊兒來。”
三大媽意外道:“喲,連我也請?”
許大茂壓低聲音解釋:“秦淮茹來要肉,我們不情願給,又怕惹閒話。
三大媽,您幫忙送碗肉湯過去,省得我們沾是非。”
三大媽撇嘴:“她倒金貴!我生解娣那會兒,吃飽就算福氣,還敢饞肉?”
“誰說不是呢!飯好了叫您二位。”
炊煙嫋嫋,雞肉的香氣飄滿院子。
鄰居們紛紛探出頭,深吸幾口解饞。
易中海回到家,發現何雨柱屋裏還沒亮燈。
他本打算等何雨柱回來談談心,可瞧見許大茂跟他一同進院,只好作罷。
易中海心裏不是滋味,對何雨柱的表現極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