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次醒來，又是醫院。
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疼。
而傅燼寒，坐在床邊，第一件事不是關心她的傷勢，而是將一份諒解書遞到她面前。
“籤了它。”他語氣不容置疑，“月月雖然不小心撞了你，但她不是故意的，現在也很愧疚。我不會讓她去坐牢。”
沈霜序看着他那張冷漠的臉，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湮滅。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不籤……她是故意的……她先把我推給乞丐……再開車撞我……她是殺人未遂……必須接受法律制裁……”
傅燼寒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冥頑不靈！”
他失去耐心，直接對保鏢下令：“把她帶走！關進汗蒸房！什麼時候願意籤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那是別墅裏專門打造的汗蒸房，最高溫度的蒸箱，足以讓人脫水窒息。
沈霜序被拖了進去。
高溫和缺氧瞬間包裹了她，汗水剛流出就被蒸發，皮膚像是被灼燒，呼吸變得極其困難，肺部如同炸裂般疼痛。
死亡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就在她意識即將渙散，以爲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的時候，她終於妥協了。
“我籤……我籤字……”
傅燼寒這才讓人把她放了出來。
她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喘息。
傅燼寒將筆塞進她手裏，看着她籤下名字，然後道：“月月因爲這件事，心情很不好，我要帶她出去散散心。你這幾天安分待在家裏，別再鬧出任何事。”
說完，他再次毫不留戀地離開。
沈霜序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他決絕的背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如死灰，不過如此。
一周後，傅燼寒還沒回來，她卻收到了律師的消息。
離婚手續已辦妥，可以領取離婚證了。
她獨自去了民政局，拿到了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摸着上面冰涼的燙金字體，她竟感到一絲解脫。
回到別墅，她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所有。
離開那天，她叫了車去機場。
在機場出發大廳，她恰好看到傅燼寒牽着檀月的手，從國際到達通道走出來。
他臉上帶着難得的舒緩笑意，正低頭對檀月說着什麼，檀月也是一臉甜蜜。
兩人似乎剛從哪個浪漫國度度假歸來。
看着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再看看自己手裏的離婚證，沈霜序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不是很喜歡全球直播嗎？
好。
她滿足他！
她拿出手機，登錄了某個全球性的社交平台，開啓了直播功能。
鏡頭對準了自己，還有手裏那本鮮紅的離婚證。
另一邊，傅燼寒帶着檀月回到別墅。
一進門，他就感到一種不同以往的冷清和空蕩。
傅燼寒莫名覺得有些不適應，皺眉問管家：“她呢？沈霜序在做什麼？”
管家語氣吞吞吐吐：“先生……夫人她……夫人她在……”
“她到底在做什麼？！”傅燼寒不耐煩地厲聲質問。
管家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遞出手機：“夫人她……她在全球直播……直播離婚！”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沈霜序蒼白卻平靜的臉，和她手中那本刺眼的離婚證！
直播間人數正在瘋狂飆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