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陰冥鼎可能藏在貴帽山鎖魂洞附近,禹楓和蘇清媛第二天一早就背着裝備出發了。經過幾天的休養,禹楓肩膀的傷口已無大礙,只是蘇清媛仍反復叮囑他“別硬撐”,背包裏塞滿了藥膏和繃帶,讓他心裏泛起一陣暖意。 兩人沿着熟悉的山路往貴帽山深處走,沿途草木蔥蘢,鬆鼠在枝間跳躍,與上次來時的死寂截然不同。但禹楓握着鎮邪鏡的手始終沒鬆——陰羅教的人既已盯上陰冥鼎,必然也在往這邊趕,他必須時刻警惕。 “周道長說陰冥鼎能增強怨靈力量,要是被他們拿到,鎖魂洞的封印肯定撐不住。”蘇清媛展開手繪的貴帽山地圖,指着鎖魂洞周邊標注的幾個山洞,“這幾處山洞都在鎖魂洞附近,說不定陰冥鼎就藏在裏面。” 禹楓點點頭,目光掃過地圖,突然想起陳老頭曾提過的往事:“陳老頭說過,幾十年前貴帽山常有道士出沒,其中有兩位最有名,一位姓玄,常在吊腳樓一帶活動,另一位姓呂,總往三胡鄉跑,據說兩人是師兄弟,都在山上布過陣。” “就是留下筆記和銅鏡的兩位道士?”蘇清媛眼睛一亮,“這麼說,他們布的陣可能和陰冥鼎有關?” “很有可能。”禹楓拿出鎮邪鏡,鏡面泛着微光,“玄真道士的筆記裏提過‘三陣聯動’,當時沒懂,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吊腳樓的安魂陣、三胡鄉古楊梅樹的護靈陣,再加上鎖魂洞附近的某個陣法,專門用來壓制邪物。” 兩人說着,已走到斷雲崖。聚陽陣的陽氣屏障依舊穩固,鎖魂洞被雲霧籠罩,看不出異常。禹楓卻敏銳地察覺到,崖壁下方的氣場有些異樣——一股微弱卻純淨的靈氣,混雜在陰冷的怨氣中,與古楊梅樹銅鏡、鎮邪鏡的氣息隱隱呼應。 “靈氣是從那邊的山洞傳來的。”禹楓指着鎖魂洞右側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撥開藤蔓走進山洞,洞內幹燥整潔,地面刻着復雜的符文,與聚陽陣、護靈陣的符文風格一致,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符文中央,放着一個半尺高的黑色小鼎,鼎身雕刻着猙獰的鬼面,透着濃鬱的邪氣,正是陰冥鼎。 “找到了!”蘇清媛剛想上前,卻被禹楓拉住。他指着符文邊緣的一行小字:“你看,這是玄真道士的字跡——‘陰冥鼎乃邪物之核,需以雙鏡之力封於陣眼,待陰陽玉現世,方可徹底淨化’。” “雙鏡……就是你的鎮邪鏡和呂道士的銅鏡?”蘇清媛恍然大悟,“這麼說,兩位道士早就料到陰冥鼎會帶來麻煩,特意布下陣法封印它?” 禹楓點頭,剛要說話,山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着陰冷的笑聲:“不愧是玄真和呂老道的傳人,倒是比我們先一步找到鼎。” 兩人回頭,只見三個穿黑色風衣的人站在洞口,爲首的中年男人手持黑絲拂塵,眼神陰鷙,正是陰羅教的人。旁邊兩個年輕人,正是之前在洗車河鎮協助神秘人逃跑的手下。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禹楓將蘇清媛護在身後,握緊桃木劍。 中年男人冷笑:“貴帽山的陣法痕跡,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們陰羅教。玄真和呂老道當年壞了教主的大事,現在輪到我們討回來了!”他揮揮手,兩個手下立刻抽出纏着黑符的匕首,朝禹楓撲來。 禹楓早有準備,默念《上清鎮邪咒》,桃木劍泛起金光,與匕首碰撞時發出“滋啦”聲響。兩個手下被金光震得後退,臉上滿是驚愕——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能駕馭如此純淨的道家靈力。 “有點本事,難怪能傷了我們的人。”中年男人眼神一沉,揮動黑絲拂塵,拂塵上的黑絲突然變長,如毒蛇般纏向禹楓。禹楓側身躲避,黑絲擦着他的胳膊劃過,擊中石壁,瞬間腐蝕出一個小洞。 “這拂塵染了屍氣,邪得很!”禹楓心裏一凜,掏出鎮邪鏡對準中年男人,鏡面金光暴漲。中年男人被金光照射,發出一聲慘叫,拂塵上的黑絲瞬間黯淡。 蘇清媛趁機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右側的手下。那手下後腦勺中招,踉蹌着後退,禹楓抓住機會,桃木劍直刺他的手腕,匕首“當啷”落地。左側的手下見同伴吃虧,揮刀朝蘇清媛砍來,卻被禹楓一腳踹倒在地。 中年男人見手下潰敗,臉色愈發陰沉。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黑符,往陰冥鼎方向一拋:“得不到鼎,就毀了封印!讓怨靈出來,把這地方變成煉獄!” 黑符落在陰冥鼎上,鼎身鬼面瞬間亮起紅光,地面符文開始閃爍,封印陣法竟有潰散之勢。鎖魂洞方向傳來狂暴的嘶吼,斷雲崖的陽氣屏障也劇烈晃動起來。 “不好!陣法要破了!”禹楓趕緊掏出呂道士的銅鏡,與鎮邪鏡並在一起,“清媛,幫我穩住銅鏡,我們用雙鏡合璧加固封印!” 蘇清媛點頭,雙手緊握銅鏡,與禹楓一起默念口訣。兩道金光從鏡面射出,交織成光柱,直逼陰冥鼎。金光擊中鼎身,紅光瞬間黯淡,符文的閃爍也漸漸平緩。 中年男人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狠狠瞪了禹楓一眼:“你給我等着!教主很快就會親自來取鼎,到時候沒人能救你!”說完,他轉身沖出山洞,帶着手下倉皇逃離。 禹楓沒有去追——眼下修復封印才是重中之重。他讓蘇清媛維持雙鏡金光,自己則拿出朱砂和毛筆,按照玄真筆記裏的記載,重新描摹地面的符文。蘇清媛雖手臂發酸,卻咬牙堅持,目光緊緊盯着禹楓的背影,心裏滿是信賴。 半個多小時後,封印陣法終於修復完成。陰冥鼎被重新鎮在陣眼,邪氣徹底消散,斷雲崖的陽氣屏障也恢復了穩定。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相視一笑。 “終於搞定了。”蘇清媛擦了擦額角的汗,看着禹楓,“你說,玄真和呂道士當年到底遇到了什麼?他們好像早就知道陰羅教會來。” 禹楓拿出玄真筆記,翻到最後幾頁,上面有一段被朱砂標注的文字,是之前沒注意到的:“隋末亂軍首領戰死,怨氣化爲怨靈,藏於鎖魂洞。邪教‘陰羅’欲借怨靈怨氣亂天下,吾與呂師弟布下三陣——吊腳樓安魂陣鎮怨氣,楊梅樹護靈陣守民生,鎖魂洞封鼎陣壓邪核。三陣聯動,可保一時平安。然陰羅根基未除,需尋‘陰陽玉’,以雙鏡引玉,方可徹底破邪。” “原來如此!”禹楓恍然大悟,“兩位道士當年就是爲了對抗陰羅教,才布下這些陣法。陰羅教的陰謀,幾十年前就被他們挫敗過!” 蘇清媛湊近看筆記,眼裏滿是敬佩:“他們真是厲害,爲了保護這裏的人,布下這麼周密的計劃。那‘陰陽玉’又是什麼?筆記裏有沒有說在哪裏?” 禹楓搖搖頭:“筆記裏沒提,但陳老頭和周道長說不定知道線索。我們先回去,找他們問問。”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山洞時,夕陽已將貴帽山染成金色。禹楓握着手中的雙鏡,心裏充滿了力量——玄真和呂道士留下的不僅是陣法和線索,更是守護一方平安的責任。不管陰羅教的教主有多厲害,他都要找到陰陽玉,完成兩位道士未竟的事。 回到來鳳縣,禹楓和蘇清媛第一時間找到陳老頭。聽說了玄真、呂道士與陰羅教的往事,陳老頭恍然大悟:“難怪我小時候常聽長輩說,貴帽山的道士是‘守護神’,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淵源!至於陰陽玉,我記得縣城老圖書館的地方志裏,好像提過‘老司城有玉,分陰分陽’,老司城是湘西的土司遺址,說不定玉就藏在那裏。” “老司城!”禹楓立刻給周道長打電話。周道長聽完,興奮地說:“老司城遺址確實有關於陰陽玉的傳說!據說玉藏在土司墓的密室裏,只是墓室機關重重,很少有人敢進去。我這就準備一下,明天帶你們過去!” 掛了電話,蘇清媛看着禹楓,眼裏滿是期待:“看來我們又要出發了。” 禹楓點頭,握緊雙鏡:“這次,一定要找到陰陽玉,徹底解決陰羅教的威脅。” 夜色漸深,雜貨鋪的燈光下,禹楓翻看着手繪的老司城地圖,蘇清媛在一旁整理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