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煞氣灌體，秘藏初開
突破的狂喜如潮水般涌過，旋即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楚宸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黑色令牌在完成能量轉化、助他突破後，那詭異的吸力便迅速消退，溫度也恢復正常，再次變回那副沉寂古樸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他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遠處北漠大營中那道驟然升起又帶着疑惑掃過鷹嘴崖的恐怖神識，都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真實不虛。
“這令牌…究竟是什麼來歷？竟能吞噬轉化戰場煞氣，甚至能隔着百裏竊取天命境強者一絲力量？”楚宸心中駭然，同時涌起巨大的好奇。清虛道人留下的這東西，絕對非同小可，其價值恐怕遠超那部《萬化神藏》功法。
【洞察發動：分析黑色令牌（嚐試）。能量不足，權限不足。需更高境界或特殊契機。】
【警告：令牌已被高階存在（兀術）隱約感知，需謹慎使用，避免暴露。】
系統的反饋讓楚宸冷靜下來。懷璧其罪，這令牌是至寶，也是催命符。在沒有足夠實力前，絕不可輕易動用，更不能讓人知曉。
他收斂氣息，將剛剛突破至開脈境後期的修爲穩固下來。力量增長了數倍不止，五感更加敏銳，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天地間流淌的玄炁和彌漫的煞氣。他對《萬化神藏》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
“看來，這邊關戰場，對別人是絕地，對我而言，卻有可能是快速提升的寶地…”楚宸目光閃爍，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不能依賴令牌主動觸發，但可以嚐試主動引導微量煞氣，模擬剛才的過程？
他再次靜心凝神，嚐試主動運轉《萬化神藏》，並分出一縷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牽引周圍稀薄的煞氣，靠近懷中的令牌。
然而，令牌毫無反應。仿佛只是一塊死物。
楚宸微微皺眉，並不氣餒。他回想剛才令牌被觸發的細節：似乎是兀術那爆發的氣息作爲一種“引子”，激活了令牌？
他暫時放棄嚐試，將注意力放回現實。突破之後，他感知範圍大增，隱約聽到山下傳來極其輕微的、不同於風聲的異響。
“有情況！”楚宸心中一凜，立刻悄然起身，如同夜梟般融於陰影，向下潛去。
山下，小五行迷蹤陣邊緣，果然有十餘道黑影正在小心翼翼地試探陣法，試圖潛入。他們身着北漠斥候的皮甲，動作矯健，眼神凶戾，顯然都是精銳。
“北漠的夜不收…”楚宸眼神一冷，“想來摸清我的虛實？”
他並未立刻發動陣法攻擊，而是仔細觀察。【洞察發動：小隊頭目爲蘊靈境初期，其餘皆爲開脈境中後期。擅長合擊隱匿。目的：偵察前哨兵力布置，若有可能，進行斬首。】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穩固一下境界。”楚宸嘴角勾起一絲冷冽弧度。他沒有驚動手下士卒，而是如同鬼魅般，借助陣法的掩護，悄然靠近那隊斥候。
那名蘊靈境初期的頭目似乎察覺到一絲危險，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四周。但已經晚了！
楚宸如同從陰影中暴起的獵豹，截脈指無聲點出，直取其身後一名斥候的後心。那斥候哼都未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敵襲！”頭目驚覺，低吼一聲，揮刀斬向楚宸所在方位。
但楚宸一擊即退，身形再次沒入陣法迷霧之中。陣法運轉，使得北漠斥候們的方向感大亂，彼此難以呼應。
“結陣！背靠背！”頭目經驗豐富，立刻下令。
然而，在能看破虛妄的神藏推演系統面前，他們的陣型漏洞百出。楚宸如魚得水，每一次閃現，都必有一名斥候倒下。或是被截脈指點了死穴，或是被隨手奪過的彎刀劃破喉嚨。
他的身法越發靈動，對力量的掌控也越發精妙。開脈境後期的實力，配合系統賦予的洞察力，對付這些最高只是蘊靈境初期的斥候，堪稱碾壓。
那頭目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每次攻擊都落在空處，而手下卻在飛速減員。恐懼攫住了他。
“撤！快撤！”他虛晃一刀，轉身就想逃入黑暗。
“現在想走？晚了。”楚宸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頭目駭然回頭，只見一點寒星在眼前放大。噗嗤！截脈指力穿透了他的眉心。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十餘北漠精銳斥候，全軍覆沒，甚至沒能造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楚宸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不是因爲累，而是因爲一種掌控力量的興奮感。他揮手讓聞訊趕來的趙虎帶人打掃戰場，清理痕跡。
“世子，您沒事吧？”趙虎看到滿地的北漠斥候屍體，又驚又喜。他知道世子變了，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無妨。加強警戒，北漠人不會善罷甘休。”楚宸吩咐道，他走到那名頭目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搜索。
【洞察發動：發現加密羊皮卷（記錄黑風城周邊兵力大致布防圖，級別不高）、北漠軍中制式傷藥、以及…一枚刻有狼頭圖騰的骨符。】
楚宸拿起那枚骨符，觸手冰涼，隱隱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與北漠大營中的血煞之氣同源。
“這是…”他心中一動，嚐試將一絲玄炁注入其中。
骨符微微一亮，表面狼頭圖騰仿佛活過來一般，散發出一股微弱但純粹的煞氣。
幾乎與此同時，他懷中的黑色令牌再次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雖然遠不如之前被兀術氣息引動時強烈，但確實有了反應！
楚宸立刻切斷玄炁，骨符恢復原狀，令牌也沉寂下去。
他明白了！這骨符是北漠軍中之物，蘊含着一絲精純的煞氣，可以作爲微弱“引子”，刺激黑色令牌！
雖然效果遠不如天命境強者的氣息，但勝在安全、可控！
“天助我也！”楚宸強壓下心中激動，將骨符小心翼翼收起。有了這個，他或許就能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主動利用令牌來吸收煉化戰場煞氣，輔助修煉！
接下來的幾天，北漠軍又派了幾波斥候前來試探，但都在小五行迷蹤陣和楚宸的精準打擊下折戟沉沙。楚宸借助那枚骨符，多次嚐試，漸漸摸索出一點門道：以自身精神力爲橋，以骨符煞氣爲引，可以在極小範圍內，引導令牌吸收並轉化周遭的煞氣，雖然效率遠不如第一次，但勝在持續穩定。
他的修爲在穩步提升，對令牌的掌控也熟悉了一分。鷹嘴崖前哨，在他的經營下，仿佛一根釘子，牢牢楔在北漠軍的眼皮底下，每日都將狼嚎谷的敵軍動向精準傳回黑風城。
鎮北侯林傲收到軍報，看着上面條理清晰、細節詳盡的敵情描述，再對比楚宸巋然不動、反而屢殲敵探的表現，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訝異和欣賞。
“看來，本侯倒是小瞧了他。楚擎蒼，生了個好兒子。”他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對親衛道，“傳令，給鷹嘴崖前哨，加派一批勁弩和箭矢。告訴楚參軍，固守待援，本侯自有打算。”
這算是初步的認可和資源傾斜。
然而，此時的楚宸，卻遇到了一個新的麻煩。通過令牌轉化吸收的煞氣雖然精純，但其中蘊含的那股冰冷、死寂、殺戮的意志碎片，卻在不斷侵蝕他的心神。幾次深度修煉後，他竟有些難以控制內心的暴戾和殺意。
【警告：宿主心神受到煞氣殘餘意志影響，長期積累恐導致心性偏離，走火入魔。需修煉凝神靜心法門，或尋找純陽、清心類寶物調和。】
楚宸從修煉中驚醒，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力量雖好，但絕不能反被力量控制。
“系統，推演化解煞氣反噬之法。”
【推演進行中…選項1：尋找‘清心玉’、‘凝神草’等寶物（邊關難尋）。選項2：修煉《冰心訣》、《浩然正氣篇》等法門（需兌換，消耗國運值）。選項3：以強大精神力強行磨滅（宿主目前精神力不足）。】
“兌換《冰心訣》需要多少國運值？”
【《冰心訣》（初級），需國運值15點。當前國運值：5（吸收煞氣穩固邊關，獲得微弱增長）。】
缺口巨大。楚宸皺眉，看來必須盡快獲取更多國運值了。而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中，獲取更大的戰功，或者…再次破壞蘇文淵等人的陰謀。
他走到崖邊，望向百裏外連綿的北漠大營，那裏煞氣沖天，如同一片醞釀着風暴的血海。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知道，兀術的耐心，快要耗盡了。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而他的《冰心訣》，還遙遙無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