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重重撞在冰冷的殿壁之上,劇痛幾乎撕裂他的意識。肩胛處,林嶽那柄蘊含蒼雲劍意的長劍透體而過,將他死死釘在牆上。鮮血順着劍鋒汩汩涌出,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刺目的殷紅。
體內靈力因強行催動“微調時序”和“晷禁·噬靈”而幾近枯竭,經脈如同幹涸龜裂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帶來灼燒般的痛楚。萬象晷緊貼胸口,雖仍在微弱嗡鳴,傳遞着焦急與警示,但其光華已黯淡如風中殘燭,再難提供更多庇護。
更可怕的是,先前爲擊退林嶽而引動的那一絲幽冥鬼龍之力,此刻正因他虛弱而瘋狂反噬!幽暗的龍紋自右臂蔓延,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所過之處血肉冰涼,意識不斷被暴虐、嗜殺的瘋狂意念沖擊。
“呃啊……”林風咬緊牙關,冷汗混合着血水從額角滑落。他竭力保持靈台最後一絲清明,運轉《萬象星樞訣》殘存的力量對抗龍煞侵蝕,但收效甚微。那源自上古凶物的力量層次遠超他當前境界,如同螻蟻妄圖撼山。
視線開始模糊渙散。他看到那幾名影殺樓殺手在鐵面人的示意下,謹慎地靠近中央那具龐大的鬼龍骸骨。其中一人取出一個銘刻着復雜符文的漆黑玉盒,小心翼翼地向龍心處那枚仍在散發幽光的逆鱗探去。
不能讓他們得手!父親留影玉符中的警告言猶在耳——“絕不可讓逆鱗落入影殺樓或其幕後之主手中!否則幽冥倒灌,蒼生劫至!”
強烈的執念與責任感支撐着林風。他猛地吸氣,不顧傷勢加劇,試圖抬手拔出貫穿身體的長劍。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枚被鐵面人拿在手中端詳的鬼龍逆鱗,似乎因感應到林風體內同源龍力的劇烈波動以及他強烈的不甘意志,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
“嗡——!”
一道無聲的沖擊波以逆鱗爲中心悍然擴散!整個龍骸大殿劇烈震動,穹頂碎石簌簌落下。
“大人!”一名正欲接過玉盒的殺手驚駭地看着鐵面人手中劇烈震顫、幾欲脫手的逆鱗。
鐵面人悶哼一聲,握緊逆鱗的手掌瞬間覆蓋上一層幽黑冰霜,一股蠻橫冰冷的意志順着手臂直沖他識海!他眼中閃過一絲驚亂,急忙運功抗衡,周身黑袍無風自動。
其餘殺手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沖擊得連連後退,陣型大亂。
而這道沖擊波對林風的影響更爲直接!逆鱗幽光掃過他身體的刹那,右臂龍紋仿佛被徹底激活,幽光大盛,那股反噬的龍煞之力陡然暴漲數倍!
“噗!”林風再忍不住,噴出一大口蘊含幽冥氣息的漆黑血液。意識幾乎被狂暴的龍怨吞噬,眼前幻象叢生——破碎的星辰、無盡的幽冥、龍嘯九天卻最終隕落的滔天恨意……
就在他即將徹底迷失,淪爲只知殺戮的龍煞傀儡之際,懷中那枚父親留下的留影玉符,因沾染了他熾熱的心頭血,驟然散發出溫暖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這光芒如春風拂過冰原,迅速驅散他體內的陰寒與暴虐。玉符中,父親林遠那殘存的一絲清明神魂之力,混合着某種純淨厚重的血脈氣息,緩緩注入林風心脈,暫時護住了他最後的神智。
同時,這抹乳白色光芒也引起了那枚躁動逆鱗的注意!它竟暫時擺脫了鐵面人的壓制,微微調轉方向,對着玉符發出低沉的嗡鳴,那其中蘊含的情緒復雜難明——有憎恨、有警惕,竟還有一絲極淡的…熟悉與困惑?
鐵面人趁此間隙,猛地發力,終於將逆鱗強行壓入那特制的漆黑玉盒中,迅速貼上數張符籙封印。盒身劇烈震動數下,才漸漸平息。
“走!”鐵面人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與驚悸,毫不猶豫地轉身,帶着手下化作數道黑煙,向着殿外疾遁而去,甚至顧不上再看一眼瀕死的林風。逆鱗的突然異動顯然也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控制。
強敵退去,殿內重歸死寂,只餘下林風粗重痛苦的喘息聲和碎石偶爾滾落的聲響。
危險暫解,但林風的狀況依舊糟糕到了極點。身負致命重傷,靈力枯竭,龍煞反噬仍在持續,只是被玉符光芒稍稍遏制。
他艱難地低頭,看着那貫穿胸膛的長劍,又看向懷中溫熱的玉符和光華黯淡的萬象晷。
不能死在這裏…父親失蹤的真相還未查明,鬼龍逆鱗已被奪走,母親還在等他回家…還有太多事未完成!
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顫抖着抬起尚能動的左手,緩緩握向冰冷劍鋒。
左手握住劍鋒的瞬間,刺骨寒意和劍意殘留的刺痛傳來。林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
猛地發力!
“咳!”長劍被硬生生從骨肉中抽出,帶出大量鮮血。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瞬間昏厥,但他憑借頑強的意志硬生生挺住。身體軟軟地從牆上滑落,癱倒在地。
鮮血自傷口洶涌而出,生命飛速流逝。
意識開始模糊,過往片段如走馬燈般閃現…父親離家時雨夜的背影…母親燈下縫補的側臉…測靈碑前衆人的嗤笑…黑雲澗救起阿洄…萬象晷認主…一次次戰鬥與突破…
不甘心!絕不甘心就此終結!
或許是強烈的求生意志引動,或許是瀕死狀態打破了某種壁壘,懷中那始終與萬象晷隱隱共鳴的九葉蘊靈草殘餘藥力、體內未曾完全吸收的地脈靈乳精華,以及右臂那狂暴的幽冥鬼龍之力,竟在他生命本源即將熄滅的壓力下,被萬象晷本能地強行調和、熔煉!
萬象晷中心水晶爆發出最後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光芒,晷面上星軌與龍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交織旋轉,引導着這三股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沖突的能量,粗暴地灌入他千瘡百孔的經脈,沖向丹田那枚瀕臨碎裂的靈砂。
“轟——!”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林風腦海炸開!
丹田內,那枚布滿星紋與龍影的靈砂不堪重負,轟然破碎!但並非毀滅,而是破而後立!無數碎片在狂暴能量的沖刷下重組、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面同時流轉着璀璨星輝與幽暗龍紋的詭異元丹!
靈岩境!破境成功!
而且在萬象晷的強行糅合下,融星力、地脈、龍煞於一體,鑄就了前無古人的怪異丹基!
幾乎在元丹成型瞬間,磅礴如海的新生力量自丹田洶涌而出,瞬間涌向四肢百骸!那貫穿胸膛的可怖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愈合、結痂!枯竭的經脈被拓寬、加固,充盈着全新且強大的混合靈力——既有星辰的浩然,又有地脈的厚重,更帶有一絲幽冥鬼龍的霸道與侵蝕力!
龍煞反噬雖未完全消除,卻已被徹底馴服,化爲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短短數息,林風便從瀕死邊緣被拉回,完成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澎湃的力量感遠超從前。心念微動,右臂幽黑龍紋浮現,意念所指,一道凝練的幽黑龍煞之氣纏繞指尖,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他低頭看向懷中。萬象晷因耗盡力量而暫時沉寂,表面甚至多了幾道細微裂紋,需溫養恢復。那枚留影玉符也光芒黯淡,父親殘存的神魂之力爲救他而消耗殆盡。
但值得!
林風目光銳利如電,掃過空蕩的大殿和龍首骸骨上那個空蕩蕩的凹陷。影殺樓!鐵面人!鬼龍逆鱗!
他彎腰拾起林嶽那柄跌落在地的長劍,蒼雲劍派的制式靈器,正好暫用。
“無論你們背後是誰,無論有何圖謀…”林風握緊劍柄,聲音冰冷而堅定,“我都會找到你們,拿回逆鱗,查清一切!”
他走到祭壇旁,對着那具韓姓修士的骸骨深深一拜:“前輩安息,此間事,晚輩既遇,必不負所托。”
隨後,他目光投向那口依舊散發着幽冥寒氣的古井通道。來時艱難,歸途…亦未必平坦。
但此刻的林風,已非來時之林風。
他縱身躍入井中,身影如遊龍,破開幽暗寒水,逆流而上。
林風自幽冥古井一躍而出,重返黑霧林。周身靈岩境氣息尚未完全內斂,引得林中幽冥之氣微微躁動,幾只低階腐骨狼匍匐在地,發出畏懼的嗚咽,不敢近前。
他深吸一口氣,人間略帶污濁卻生機勃勃的空氣涌入肺腑,與死境的死寂冰冷截然不同。然而,他還來不及細細體會重歸的踏實感,懷中那枚父親留下的、已耗盡神魂之力的留影玉符卻突然發出最後一絲微不可察的溫熱,旋即徹底碎裂,化作齏粉從指縫間流逝。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隱晦空間波動的餘韻自身後逐漸彌合的古井通道口傳來。
“不好!”林風心頭猛地一沉。這波動絕非自然產生,更像是有人以絕強力量強行短暫撐開了即將閉合的通道,試圖追索而出!
是那鐵面人?還是古殿中其他未被察覺的存在?
他毫不猶豫,立刻全力運轉新生的靈岩境修爲,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同時腳下星步急踏,身形如一道青煙,急速遠離黑霧林。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古井所在的那片空地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黑影踉蹌現出身形。其氣息晦暗混亂,似乎穿過通道也付出了不小代價。黑影環顧四周,鼻翼微動,仿佛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息,隨即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朝着林風離去的方向悄然追去。其追蹤之術極爲高明,若非林風修爲大進且感知敏銳,幾乎難以察覺那如附骨之疽般的微弱殺意。
林風將“映照觀微”催至極致,心神高度警惕。歸途之中,他敏銳地發現林家外圍巡邏的護衛隊數量激增,且成員修爲明顯提高,帶隊者至少是靈砂後期。他們神色肅穆,巡邏路線交叉嚴密,如臨大敵。更讓他心頭發緊的是,這些護衛的服飾臂章處,多了一個以往未曾見過的蒼雲劍派雲劍標記。
“蒼雲劍派的人,竟然直接介入林家防務了?”林風眼神微凝,“是因爲林嶽之死,還是…另有所圖?”
他憑借遠超從前的修爲和對地形的熟悉,巧妙避開一隊隊巡邏護衛,悄無聲息地靠近家族核心區域。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自家院落範圍時,前方道路中央,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恰好攔住了去路。
那人身着蒼雲劍派核心弟子服飾,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劍,周身散發的靈力波動赫然是靈岩中期!其氣息與林嶽同源,卻更加凝練深厚。
“林風?”那青年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林風身上,帶着審視與毫不掩飾的壓迫感,“我乃蒼雲劍派內門弟子,趙嵩。奉師門與林家諸位長老之令,在此等候多時了。”
林風停下腳步,面色平靜:“不知趙師兄在此等候林風,所爲何事?”
趙嵩冷笑一聲:“何事?林風,你可知罪?”
“知罪?林風不知身犯何罪,還請趙師兄明示。”
“哼,還在裝糊塗!”趙嵩踏前一步,靈岩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向林風壓來,“林嶽師弟奉命回族中公幹,卻於數日前在黑霧林附近離奇隕落!其魂燈熄滅前最後傳來的影像碎片,與你密切相關!你作何解釋?!”
林風心中了然,果然是爲了林嶽之事。他運轉功法,輕易化解了對方的氣勢壓迫,淡然道:“原來是爲林嶽師兄之事。黑霧林凶險異常,幽冥之氣爆發,林嶽師兄不幸遭遇不測,我也深感惋惜。至於其魂燈影像,想必是遇險時慌亂所致,豈能作爲證據?”
“巧言令色!”趙嵩眼中寒光一閃,“林嶽師弟乃靈岩境修爲,豈會輕易隕落於黑霧林尋常險地?更何況,你如今這身靈岩境修爲又是從何而來?短短數日,連續突破,若無機緣奇遇,絕無可能!這難道不是最大的疑點?我懷疑你見寶起意,暗害同族,搶奪機緣!識相的,乖乖隨我回執法堂接受審查,否則…”
“否則怎樣?”林風眼神也冷了下來,“趙師兄僅憑猜測便要定罪?蒼雲劍派何時能插手我林家內部事務,甚至直接緝拿林家子弟了?”
“牙尖嘴利!看來你是要負隅頑抗了!”趙嵩失去了耐心,並指如劍,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直取林風丹田,“既如此,我便先廢了你的修爲,再慢慢審問!”
劍氣迅疾狠辣,毫不留情。
林風早有防備,身形微側,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拍一引。
“嗡!”
那凌厲劍氣竟被他掌心中流轉的幽暗龍紋輕易吞噬消解,如同泥牛入海,未掀起半點波瀾。
趙嵩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你…你這是什麼邪功?!”
他方才那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絕非尋常靈岩初期修士能如此輕描淡寫接下,更別說直接吞噬!
“邪功?”林風緩緩握緊右拳,一絲令人心悸的幽冥龍威彌漫開來,“趙師兄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他不再廢話,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趙嵩身側,一拳轟出!拳風並不剛猛,卻帶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詭異吸力和侵蝕萬物的幽冥寒意!
趙嵩大駭,急忙祭出一面青銅小盾護在身前,同時劍訣引動,數十道劍氣交織成網,絞殺向林風。
“嘭!”
拳盾相交!青銅小盾光華狂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竟迅速覆蓋上一層幽黑冰霜,靈性大損!而那劍氣之網落在林風身上,竟被他體表自動浮現的一層微光(萬象晷殘存本能的微弱防護)和強橫的肉身直接震散大半,剩餘部分也被龍紋悄然吸收。
“怎麼可能?!”趙嵩心神劇震,對方的力量屬性太過詭異霸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趁其心神失守的刹那,林風左手指尖星芒乍現,一記“點星”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穿過劍網縫隙,點在其胸前膻中穴上。
“噗!”
趙嵩如遭重擊,渾身靈力瞬間滯澀,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時竟難以起身。他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屈辱,自己靈岩中期修爲,竟在短短兩招內敗於一個剛突破的靈岩初期之手?!
林風看都未看他一眼,收回手指,冷聲道:“念你是蒼雲劍派弟子,今日留你一命。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想查林嶽之事,讓林家執法長老親自來問。再敢無故攔我,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趙嵩,徑直走向自家小院。經此一戰,他深知,平靜的日子,只怕一去不復返了。更大的風波,已然掀起。
林風回到略顯清冷的小院,母親並未在家,想必是去藥園忙活了。他稍作安頓,便聽到院外傳來輕微叩門聲。
神識一掃,來人竟是大長老身邊那位沉默寡言的灰衣老仆。
“風少爺,大長老請您過去一敘。”老仆聲音低沉,面無表情。
林風目光微閃,點了點頭:“有勞帶路。”
並未去往日常議事的正廳,而是來到了大長老書房後一間極爲隱秘的靜室。靜室四周布有強大的隔音禁制與神識屏蔽陣法。
大長老早已在此等候,他揮手讓老仆退下,靜室中只剩他與林風二人。
燭火搖曳,映照得大長老面容晦暗不明。他並未立刻說話,只是仔細打量着林風,目光深邃,仿佛要將他裏外看透。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凝重:“靈岩境…而且根基之雄厚,靈力之詭異,遠超尋常。看來你這幾日的‘失蹤’,收獲巨大。”
林風微微躬身:“偶有際遇,僥幸突破。”
“僥幸?”大長老搖了搖頭,“黑雲澗異動,幽冥之氣泄露,林嶽隕落,蒼雲劍派借機介入…這幾日,家族乃至黑雲城風起雲涌。而你,恰是這漩渦的中心。”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現在沒有外人,告訴老夫,林嶽究竟是否死於你手?那古井之下,究竟有什麼?”
林風沉默片刻,坦然道:“林嶽並非我直接所殺。他死於古殿下層一處祭壇的爆炸,引爆者是…一具疑似我父親殘魂所化的魂煞。”他略去了鬼龍逆鱗與影殺樓奪取逆鱗的關鍵細節,只描述了古殿的宏大與危險,以及父親可能深入幽冥裂隙的猜測。
大長老聽完,久久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眼中情緒復雜難明,有悲痛,有震驚,更有深深的憂慮。
“魂煞…幽冥裂隙…遠兒他…”大長老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牆壁前,觸動某個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間更小的密室。密室內別無他物,只有一座古樸的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與一幅星圖,而那星圖的核心,赫然與萬象晷的晷面圖案有七分相似!
“此乃林家真正的傳承之秘,”大長老語氣肅穆,“也是‘空砂脈’之源。”
“我林家先祖,並非尋常修士,而是上古時期奉命看守幽冥通道的‘守印人’之一!這口黑雲澗的古井,便是其中一處早已被遺忘的薄弱點。林家血脈中傳承的‘空砂脈’,並非只是爲了提升修煉速度,其真正的力量,在於汲取並淨化幽冥之氣,加固封印!”
林風心中巨震,看向那石碑。
大長老繼續道:“萬象晷,也並非普通家傳古物,而是歷代守印人首領的信物與控制器樞!它能調動封印之力,感知幽冥動向。你父親林遠,是上一代選定的守印人。他當年執意深入調查,就是察覺了封印異常鬆動,且有外力在暗中破壞,企圖打通通道!”
“如今看來,他的擔憂已成現實。影殺樓…或者說他們背後的主人,奪取鬼龍逆鱗,恐怕就是爲了利用其力量,徹底沖開封印!一旦幽冥通道大開,幽冥死氣倒灌人間,後果不堪設想!”
林風終於明白父親爲何如此執着,也明白了自己身負的血脈與萬象晷所承載的重任。
“那蒼雲劍派…”
“蒼雲劍派…”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其祖師當年亦參與封印之戰,知曉部分內情。如今他們如此積極介入,是真心協助維穩,還是…另有所圖,想趁機掌控這封印之力,猶未可知。趙嵩之事,恐怕只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靜室禁制被輕輕觸動。灰衣老仆的聲音傳入:“大長老,蒼雲劍派的清虛長老攜弟子數人已至議事廳,聲稱奉劍派掌門之令,要即刻提審林風,詢問林嶽隕落及黑雲澗異變詳情。來勢…頗爲不善。”
大長老與林風對視一眼。
風暴,已至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