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仙臨在青風谷僻靜處盤膝靜坐五日,體內仙靈之力如溪流般循環往復。當最後一縷仙晶能量融入凡心時,他猛地睜眼,周身靈氣驟然暴漲——凡人三階巔峰的氣息四散開來,比他當初靠陰鬆靈沖擊的效果強了何止十倍。
“師父給的仙晶,比三階天蟲靈、二階地蟲靈強太多了。”姚仙臨握緊拳頭,感受着體內充盈的力量,卻又皺起眉頭,抬手摸了摸左側空蕩蕩的眼窩——那是他早年修煉時留下的舊傷,左眼早已失明,只剩右眼視物。“可讓我以凡人巔峰來太原歷練,肯定沒這麼簡單。”
帶着疑慮,他循着記憶中的方向前往太原。剛踏入太原地界,體內靈氣突然劇烈波動,三階巔峰的氣息如退潮般飛速消散,最後定格在二階初階。姚仙臨臉色驟變,運起靈氣探查,卻發現凡心處的仙靈之力被一股無形力量壓制,連調動都變得滯澀。
“怎麼還減我修爲?”他又驚又怒,心裏滿是不解,“我本就只剩一只眼睛視物,如今修爲再降,這和在學院時的窘境有什麼區別!這地方也太詭異了!”
正煩躁時,身後傳來熟悉的靈力波動。姚仙臨轉頭,右眼的視野裏,江蘇蘇正踏着靈荷飛來,彩色靈光縈繞周身,二階巔峰的修爲毫無遮掩——她並非傲木輕弟子,自然不受那股壓制力量的影響,實力完好無損。
“果然是師父動的手。”姚仙臨瞬間明白,修爲驟降不是地域問題,而是傲木輕的刻意安排,這認知讓他更覺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姚仙臨!”江蘇蘇落地,荷花靈在掌心凝成光刃,目光掃過他周身微弱的靈氣波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你這修爲降得倒正好,之前在學院你總躲着不交手,如今咱倆修爲差距沒那麼大,正好堂堂正正分個勝負!”
在她看來,姚仙臨向來愛走捷徑,如今修爲回落,不過是褪去了旁門手段的虛浮,回到了本該有的實力,根本沒什麼古怪可言。
姚仙臨眼神一沉,雖修爲被壓到二階初階,但五日來被仙晶打磨的靈氣根基遠比從前扎實。他抬手凝出靈氣盾:“要打便打,我雖只剩一只眼,卻也不會讓你。”
話音未落,江蘇蘇的光刃已劈來,帶着二階巔峰的凌厲氣勢。姚仙臨僅憑右眼捕捉軌跡,勉強側身避開,靈氣化作短刃反擊,卻在觸碰光刃的瞬間被震退兩步——修爲差距本就明顯,單眼視物的局限更讓他閃避時處處受制,右側視野清晰,左側卻始終是盲區,稍有不慎便會露出破綻。
“你的右眼看不到左邊!”江蘇蘇敏銳察覺到他的短板,不再正面強攻,反而故意繞到他左側,荷花靈驟然化作漫天光瓣,從盲區方向席卷而來。姚仙臨只能憑靈氣波動判斷攻擊方位,倉促間格擋,光瓣擦過他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想催動仙靈之力突破壓制,卻發現那股無形力量死死鎖着凡心,連一絲仙力都調動不出。
“認輸吧!”江蘇蘇的聲音從左側盲區傳來,光刃已抵在姚仙臨的咽喉處——她精準抓住了他單眼視物的致命缺陷,讓他避無可避。
姚仙臨盯着近在咫尺的光刃,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右眼因過度聚焦而發酸。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在修爲被壓,更輸在單眼視物的先天局限。他緩緩垂下手,聲音帶着不甘:“我輸了。”
江蘇蘇收回光刃,看着他狼狽的模樣,語氣平淡:“早說了,靠旁門手段堆起來的修爲不算數,真要動手,你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她沒再追問修爲的事,轉身朝着太原城鎮方向走去,只留下姚仙臨獨自站在原地,望着靈礦脈的方向,心裏更確定:傲木輕明知他左眼失明,卻仍壓制他的修爲,這場歷練絕非簡單的妖獸清理,這處處受限的處境,恐怕才是試煉的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