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弟媳?
裴淮之面容清矜,冷笑出聲:“那是我的新婚妻子。”
“你結婚不告訴我?”陸星驚愕地瞪大眼。
外界無人知曉裴淮之結婚了。
裴淮之視線仍舊落在下方,淡淡道:“隱婚。”
裴澤走出商場,手機振動了下,來電顯示是大哥。
裴淮之低沉道:“下周末回趟家。”
不是詢問,是通知。
裴澤崩潰地繃直唇線:“回什麼家,大哥,我忙着學習呢……”
嘟嘟嘟——
那邊掛斷了電話。
家裏他大哥最不好說話,裴澤小時候沒少被教訓,換句話說,裴淮之對他有天然的壓制力。
時間轉眼到了下周末。
裴澤一臉哀戚地從豪車走下,雙肩包掛在懷裏,裏面裝了幾本書,生無可戀地推開主宅門。
一個小女孩闖入視線,扎着粉色頭繩,有點說不上來的眼熟。
然後就看到他媽媽齊玉跟在小女孩身邊,手上拿着幾束花。
裴澤猛地擦了擦眼,不可思尖叫:“媽!你跟我爸又生了一個?”
“你個臭小子,說什麼胡話呢!”齊玉一巴掌揮過去,“這是你大嫂的孩子,叫棠棠。”
裴澤立馬接話:“你直接說是我大哥的孩子不就行了,我就說這小孩咋那麼像我哥。”
齊玉張了張唇,想着完了再和這混小子解釋棠棠是他大嫂前男友的孩子。
小棠棠奶聲奶氣地揪住了裴澤的頭發,眼睛亮亮的,誇贊:“叔叔,你頭發好好看。”
裴澤感動到落淚!
他真的落淚了,小孩子抓頭發手勁不小,他頭皮有點麻,“嘶……媽,救我!”
齊玉笑着搖了搖頭,“我早說讓你把頭發恢復正常,你還偏不聽。”
裴澤倒吸一口冷氣。
“寶貝,別玩叔叔頭發了,這樣不好。”
熟悉的聲音響起,頭上的胖爪消失。
小棠棠噔噔噔地朝桑沁跑去,“第一次看見像、像火山噴發的腦袋,想玩。”
裴澤看到熟悉的人,他驚呆了,“你怎麼在這?”
“我知道了,你上回從陳寧那兒知道了我是裴家四少,故意來裴家找我玩,對不?”
“臭小子,那是你大嫂!”齊玉說,“讓你這麼久都不回家,家裏添丁增口都不知道!”
裴老爺子沉聲道:“阿澤,跟你大嫂問個好。”
裴澤瞪大眼睛,“什麼大嫂,我大哥認她當妻子嗎?”
“認了。”齊玉抿唇一笑。
裴澤沒招了,來到桑沁眼皮子底下,薄唇斂去幾分不羈,“大嫂好。”
“嗯。”桑沁點頭。
裴澤眼珠一轉,“我大哥呢,我大哥呢,是他讓我回家,也不說有什麼事給我說!”
什麼事不能在手機上說,搞這麼神秘。
裴淮之在MN集團忙着工作顧不上回來,提前囑咐桑沁了。
她說:“家裏準備給你配司機,來回學校不超一個小時,以後你得天天回家。”
“什麼司機,我沒聽清。”
裴澤抬腿準備往外沖,卻被門外進來的清冷男人按住住肩膀。
他抬頭一看,眸子一顫,“二、二哥?你怎麼來了,裴氏不忙嗎?”
“忙啊。”
裴斯嶼唇角涼薄翹起,“大哥是裴家掌權人,自然做得了你的主,你要是不樂意,以後零花錢可就沒了。”
裴澤咬肌鼓起,“桑姐,你能幫我和大哥傳話打個商量成不?”
“什麼桑姐,”裴斯嶼微笑冷聲說,“那是你大嫂,姓宋!”
裴澤眼眸瞬間瞪圓,扭頭看向桑沁,“你他媽玩我?”
他話音剛落。
裴老爺子拄着拐杖驟然起身,健步如飛地追着他打!
老人家年紀已高,英姿尚在,打得裴澤上躥下跳嗷嗷叫。
桑沁看着這一幕,出神片刻。
在宋家時,只要宋青梨和弟弟們有什麼不快,她少不了一頓罵。
印象中有一次宋青梨在旋梯處不慎摔了下去,當時她路過,宋恒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將她臭罵一頓。
他們覺得是她嫉妒妹妹,心理扭曲想要報復,才將妹妹推下樓梯,並勒令她當護工照顧宋青梨。
宋家不是出不起請護工的錢,是想磨一磨她的棱角。
也是想讓她給宋家當一輩子傭人。
回到霧樓的時候,時針指向九點。
薄薄夜幕遮住莊園半數燈光。
桑沁抱着女兒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上播放着熊出沒,小棠棠窩在媽媽懷裏,慢慢睡着了。
她累了一天,感受着懷裏的寶貝,輕輕闔上了眼眸。
裴淮之走進門。
看到的便是這一畫面。
女人睡容恬靜美好,柔軟的發輕輕落下,眼睫顫動,皮膚在燈下白的發光。
小女孩依偎在她懷裏,時不時蹭蹭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先生,要不要我去將大少奶奶叫醒?”劉媽在一旁低聲詢問道。
裴淮之移開視線,邁開步伐走近,“不用,你去將小小姐送回臥室,別管她。”
劉媽知道“她”是指大少奶奶,上前彎腰將母女二人分開。
睡夢中的女人緊鎖眉頭,仿佛失去了珍寶。
劉媽走上旋梯,餘光瞧見,大少奶奶囫圇着往上伸出玉臂,而大少爺湊了過去,順勢被勾住!
……
翌日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中穿過,落在地面。
桑沁揉了揉額角,睜開眼,環視四周是熟悉冷色調布局。
不是她房間。
桑沁:“?”
誰把她放在主臥裏面了。
桑沁想不明白就不會再想,她起床去主宅用早餐。
在玄關處。
看到了餐桌旁冷冽筆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