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冰冷而堅固,門外的守衛如同雕塑,隔絕了內外。油燈的光芒跳躍,將四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更添幾分壓抑。
“鑰匙…”胡雅文重復着這個詞,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們算什麼鑰匙?打開什麼的鑰匙?回家的門,還是…更可怕的東西?”恐懼再次攫住了她,腳踝的疼痛似乎也加劇了。
黃子恒推了推眼鏡,試圖用邏輯分析:“從南宮堡主和上官宴的話來看,關鍵點在於‘封魔之誓’和‘守山靈骸’。我們念出的咒語在這個世界似乎具有真實力量,而徐奧傑你能與靈骸共鳴…這或許就是他們認爲的‘契約’或‘鑰匙’的表現形式。”
“可我們完全不知道怎麼做!”徐奧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那一刀砍出去之後,我現在感覺比跑完五公裏還虛,這骨頭也沒反應了。”
鄒文靜走到門邊,透過狹窄的縫隙向外望去,只能看到守衛冰冷的甲胄邊緣和遠處堡壘內星星點點的燈火。“這裏的人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或者瘟神。既不信任,又似乎帶着點…莫名的期待?”
這種被孤立、被審視的感覺令人窒息。
這時,石屋的門被推開,上官宴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個捧着托盤的士兵。托盤上是簡單的食物和清水,還有一小瓶傷藥。
“南宮堡主已用秘法將消息傳出。在王庭和其他堡壘回訊之前,你們需留在此地。”上官宴的語氣依舊平淡,他將傷藥遞給胡雅文,“這是生肌散,對外傷有效。”
放下食物後,他並未立刻離開,目光落在徐奧傑手中的靈骸上。
“感覺如何?”他忽然問徐奧傑。
“很累,而且…它好像又睡了。”徐奧傑老實回答。
“靈骸之力,非無根之水。你凡人之軀,強引其力,自然虛耗過度。”上官宴走近幾步,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銀光,在空中緩緩劃動。
一個極其復雜、由無數線條和節點構成的立體符文,隨着他的指尖浮現出來,散發出淡淡的能量波動。這個符文與堡壘城牆上的那些有些相似,卻更加精妙深邃。
“這是最基礎的‘固源靈紋’。”上官宴道,“能微弱匯聚天地靈機,固本培元。你既能與靈骸共鳴,或可嚐試觀想此紋,或許能加速恢復,甚至…微弱感應天地間的‘靈’。”
他手指一彈,那靈紋化作一點微光,沒入徐奧傑眉心。
徐奧傑渾身一震,只覺得腦海中瞬間清晰烙印下那個復雜無比的圖案,一絲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能量開始試圖向他周身匯聚,雖然絕大部分都如同水流過篩子般散逸,但確實有那麼一絲絲融入了體內,疲憊感稍緩。
黃子恒看得兩眼放光:“能量引導符文?這涉及什麼原理?場域共振?能量通道構建?”
上官宴瞥了他一眼:“此乃修行之道,非你所言‘原理’。爾等世界,或許另有一套認知天地之法,但在此界,靈紋、符文、陣法,便是力量之基。”他又看向鄒文靜和胡雅文,“你二人亦可嚐試觀想,雖無靈骸爲引,但既被‘誓約’帶來,或許亦有微末資質。”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四人對着簡單的食物和腦海中那枚奇異的靈紋。
嚐試,成了他們在這軟禁中唯一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