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宴琥珀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銳利,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李莽,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還是想挑戰我的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冰冷的壓力,讓那李千夫長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李莽隨即惱羞成怒,硬着頭皮道:“末將不敢!但軍令如山!堡主之令,莫非上官大人也要違抗?”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試圖引起外面更多人的注意。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李千夫長,何事如此喧譁?”
只見南宮遠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名氣息沉凝的親衛。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情形,最後落在李莽身上。
李莽頓時氣勢一窒,連忙躬身行禮:“堡主!末將奉…奉軍府聯議之請,特來請這四位前往校場檢測,以免延誤王庭特使核查。”
南宮遠淡淡一笑:“原來是此事。檢測自有安排,上官賢侄會處理。軍府聯議的心意,本堡主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李莽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南宮遠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最終不敢多言,悻悻地帶着人退了出去。
南宮遠看向上官宴和四人,嘆了口氣:“堡內並非鐵板一塊,魔潮壓力之下,人心浮動,讓幾位見笑了。檢測確有必要,並非不信任,而是需對王庭有個交代,也可更清楚了解諸位的情況。上官賢侄,便由你帶他們去‘測靈碑’吧,我親自在一旁觀看。”
這話既是解釋,也是定調。檢測繼續,但由上官宴主導,堡主親自監督,杜絕了他人插手搞鬼的可能。
一行人來到堡內校場。校場中央矗立着一塊三米高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上面刻着無數細密的刻度符文,這便是“測靈碑”。周圍有不少士兵和修士圍觀,交頭接耳,顯然都聽說了這四個“異界來客”的事情。
“將手按在碑基之上,放鬆心神即可。”上官宴對徐奧傑道。
徐奧傑深吸一口氣,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走上前,將手掌按在冰涼的碑座上。
一秒,兩秒…測靈碑毫無反應。
人群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和嗤笑聲。
李莽抱着手臂站在不遠處,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徐奧傑有些尷尬,下意識地溝通腦海中那枚靈紋,並想起了懷中靈骸的溫熱。
突然!
測靈碑最底層的刻度猛地亮起!光芒並非常見的單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混雜的灰白色,並且極不穩定地閃爍起來,亮度勉強達到了一階靈韻的標準,但波動劇烈,仿佛隨時會熄滅。
“咦?這是什麼靈韻?從未見過?”
“如此混雜不穩?果然古怪!”
“才一階?還是最差的那種?這就是‘鑰匙’?”
議論聲更大了。
黃子恒、鄒文靜、胡雅文依次上前。結果類似,黃子恒的光芒亮度稍高半籌,帶着一絲奇異的理性藍光;鄒文靜的則較爲穩定柔和,帶着不易察覺的音律波動;胡雅文的最弱,幾乎貼在刻度線底端,卻隱隱有種奇異的韌性。但無一例外,都是那種混雜而不穩定的灰白色,堪堪達到一階標準。
圍觀人群中失望和懷疑的情緒彌漫開來。
李莽更是毫不掩飾地冷笑出聲。
上官宴和南宮遠卻對視了一眼,眼中沒有絲毫失望,反而充滿了驚異和凝重。
“靈韻雖弱且異,但確鑿無疑…而且…”南宮遠低聲道。
“而且,他們接觸靈機才短短數日。”上官宴接話,聲音帶着一絲不可思議,“更重要的是,這種靈韻屬性…我從未感知過,似乎…與山脈本身,與那些靈骸,同源卻又不同…”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或許是因爲四人同時激發靈韻,產生了某種共鳴。他們懷中的物品——徐奧傑的靈骸、黃子恒的畫滿分析草稿的便籤本、鄒文靜一直戴着的碎屏智能表、胡雅文那瓶沒用完的傷藥——竟然同時散發出極其微弱的、與測靈碑上同源的灰白色光芒!
四道微光與測靈碑的光芒交相輝映,雖然微弱,卻讓整個測靈碑的碑體都輕微震動起來,表面那些古老的刻度符文竟然也依次閃爍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光芒就徹底熄滅,測靈碑恢復原狀。
但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包括李莽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南宮遠猛地向前一步,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器物共鳴…引動測靈古碑…”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預言非虛…他們不是簡單的鑰匙…”
“他們是,點燃星火的‘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