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東星五虎之一,熊大自然要請社團各位大佬來捧場。別看東星明面上就五虎稱雄,底下還有不少實力派堂主和叔父輩。
這麼多請柬不可能全手寫,除了駱先生和本叔等幾位重量級人物是熊大親筆所書,其餘都是統一印制後籤個名了事。
星仔爲保險起見,重要人物的請柬都親自護送。第一站就去了離得最近的本叔別墅。
誰知開門的竟是司徒浩南。
“稀客啊,專程送什麼好東西來了?”司徒浩南倚着門框問道。
笑面虎葬禮過後,熊大時常受邀去司徒浩南的拳館品茶,司徒浩南也多次帶着手下來鼓浪酒吧捧場,因此與星仔頗爲熟稔。
星仔雖意外在此遇見司徒浩南,卻從容自若,"浩南哥,我們堂口的金 明日開張,特地來給本叔送請柬,正好您這份也在。"
他利落地從懷中取出兩份燙金請柬奉上。
"替我轉告阿天,必定準時到場。"
司徒浩南拿着請柬返回別墅時,本叔抬眼問道:"什麼事?"
"阿天的金 明天開業,送來請柬。"
"金 ?"本叔皺眉。
"鳳凰街那棟爛尾樓,被阿天盤下重新裝修了。"
本叔聞言,自然聯想到熊大不過是學其他東星成員那樣,將整棟樓簡單整修後分割出租。能在鳳凰街包下整棟樓的,倒也算有幾分能耐。
同樣誤會的還有駱駝。
但無論規模大小,熊大終歸是爲東星拓展地盤的功臣。作爲龍頭,駱駝自然要親自到場祝賀。
東星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收到了燙金請柬,唯獨漏了烏鴉。
"老大!"正在堂口涮火鍋的肥屍突然抬頭,"聽說熊大那小子明天有個金 開業,社團裏有名有姓的都收到了請柬,就咱們沒有。"
"什麼金 ?"
"好像是鳳凰街那棟爛尾樓被他包下來裝修了。"
鳳凰街三個字讓烏鴉太陽穴突突直跳。
"哼!"烏鴉陰冷地放下筷子,"難道沒請柬,我就去不得了?......"
開業當日,金 內外井然有序。數百名身着統一黑西裝的小弟分散各處維持秩序。由於尚未剪彩,賓客們被禮儀小姐引導至指定區域等候。
熊大摟着阮梅站在金碧輝煌的大門前,含笑迎接着絡繹不絕的來賓。
金的外牆鋪滿金色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宛如一顆璀璨的金色鑽石。
本叔跟隨司徒浩南走下車,瞬間被眼前富麗堂皇的景象震住了。此刻他才明白,熊大打造的金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司徒浩南倒是神色如常。這些日子他常來找熊大品茶飲酒,對金的裝修了如指掌,甚至還提過不少建議。
"本叔,浩南,承蒙賞光。"熊大迎上前拱手道。
"年輕人果然了不得!"本叔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熊大肩膀。
本叔剛進去不久,駱駝的車就到了。下車時,這位東星老大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了愣神。
跟在他身後的烏鴉死死盯着大廈,眼中妒火中燒。在他眼裏,這棟金碧輝煌的建築本該屬於他,如今卻全成了熊大的囊中物。
見烏鴉不請自來,熊大只當沒看見,對駱駝笑道:"駱爺,我帶您入座。本叔剛才還念叨您,說要報上次猜拳輸給您的一箭之仇。"
"哈哈哈,這老家夥還是這麼幼稚,待會兒看我怎麼再贏他......"
兩人說笑着往觀禮區走去,烏鴉突然陰陽怪氣道:"哇,租下這棟大樓要不少錢吧?你才上位幾天,哪來這麼多資金?該不會動用了社團公款吧?"
這句話可謂誅心。在任何一個社團,挪用公款都是重罪,輕則逐出幫會,重則性命不保。
"烏鴉!今天什麼場合,你胡說八道什麼!"駱駝厲聲呵斥。
"行啊。"烏鴉無所謂地聳聳肩,"老大不讓說,那我閉嘴好了。"
"阿天別往心裏去,這小子嘴上沒把門的。"駱駝轉頭安撫熊大,"你們都是東星後起之秀,記住絕不能內鬥。對外怎麼鬧都行,對內必須團結,絕不能損害社團利益。"
"駱爺放心,我一定謹記教誨。"
熊大的表現讓駱駝十分欣慰,可一瞥見烏鴉那副懶散的模樣,他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瞧瞧人家熊大,你也該學着點!”
“學什麼?學他私吞社團的錢嗎?”烏鴉不屑地冷笑。
“烏鴉,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這棟大廈不是租的,是我的。”熊大輕描淡寫地說道。
熊大沒有半句爭辯,卻直擊烏鴉的要害。
整棟大廈的價值,任誰都心知肚明。
熊大上位才多久?即便把社團的收益全吞了,恐怕連一層都買不起。
這句話震撼得烏鴉許久未能緩過神,甚至落座後仍心緒難平。
一旁的駱駝同樣震驚,但他畢竟閱歷深厚,表面依舊沉穩。
當熊大手持金剪走上剪彩台時,現場的掌聲才讓烏鴉勉強回神。
只不過,他眼中的嫉妒比先前更加濃烈。
“怎麼,不服氣?”駱駝斜睨他一眼,“不服就對了!人家不聲不響賺下一棟大廈,你呢?除了惹是生非,還能幹什麼!”
“是,大哥,我一定知恥而後勇。”烏鴉低眉順眼地應聲,眼底卻閃過一抹陰狠。
剪彩結束後,熊大邀請賓客進入金。
金外觀已是富麗堂皇,內部的奢華更是遠超想象。
“我們這裏一到十層有KTV、桑拿房,還有桌球、保齡球、球,只要是娛樂項目,應有盡有……”
聽着熊大從容的介紹,就連一向沉穩的駱駝也忍不住與本叔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兩人心照不宣,卻都默契地沒有多問。
即便身爲叔父輩和社團龍頭,他們也不能當衆追問熊大的生財之道——否則傳出去,豈不是落個欺壓小弟的名聲?
“阿天,這場子搞得夠氣派!”駱駝笑着拍了拍熊大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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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社團栽培,駱老大,本叔,要不要去逛逛?”
“行啊,正好最近閒得發慌……”
送本叔和駱駝進了,熊大在樓裏轉悠了幾圈。
開業當天,來捧場的人絡繹不絕,整棟樓都沉浸在熱鬧的氛圍中。
見一切順利,他攬着阮梅的腰,徑直上了頂層。
金的十層熊大的辦公室就在頂樓。一進門,他指了指辦公桌,貼在阮梅耳邊低聲道:“趴上去。”
阮梅臉頰微紅,順從地伏在桌上。
熊大站在她身後,慢悠悠點燃一支雪茄,愜意地吸了一口……
——
這一夜過後,金的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
十層娛樂場各有特色,吃喝玩樂一應俱全,無論什麼客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消遣方式。
熊大在金安排了三百多名小弟維持秩序,清一色的黑西裝讓那些平時愛鬧事的小混混不敢輕舉妄動。
但凡有人敢在金撒野,二話不說,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這種強硬手段反而讓客人更放心,不少人一玩就是幾天幾夜,樂不思蜀。
金也因此全天候營業,無論白天黑夜,客流量始終不減。
不過,熊大的作息依舊規律,每天下午才到金露面。
車隊剛停穩,小弟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一身白西裝的熊大牽着阮梅下車,兩旁小弟齊聲問候——
“大哥好!大嫂好!”
阮梅如今已習慣了大嫂的角色,從容地挽住熊大的手臂走進大樓。
殺手熊、何蘭仔和幾名保鏢緊隨其後。
頂層辦公室裏,熊大接通內線喚來星仔。
"最近場子收益如何?"
"天哥,生意火爆得很。玩法多,客人都舍不得走,玩累了開房歇着,睡醒接着嗨。"
熊大微微頷首:"傍晚慈雲山威爺要來談事,人到了直接領上來。"
這位威爺當年是慈雲山十三太保之一,道上名號響亮。雖說地盤主要盤踞在慈雲山一帶,出了地界還得看人臉色。
威爺倒是守時,提前二十分鍾就到了,身邊還跟着穿校服的女兒可恩。
原本威爺沒打算帶女兒赴約。可剛成年的可恩早聽慣了江湖傳聞,對這位東星新秀充滿好奇,硬是纏着父親帶她見見傳說中的黑心虎。
"久聞威爺大名。"熊大笑着起身相迎。
“蘇老大,您這麼稱呼我可擔待不起。”威嚴笑着握了握手。
“威爺太客氣了,慈雲山十三太保誰人不知?我這晚輩喊您一聲爺是應該的。”
熊大笑着回應,視線轉向可恩。
“這位是?”
“小女可恩。”威嚴介紹完,朝可恩使了個眼色,“還不跟蘇老大問好?來之前不是總說仰慕蘇老大嗎?”
可恩臉頰微紅,低聲細語道:“蘇老大好。”
“嗯。”熊大淡淡點頭,沒再多看她,只是抬手示意兩人入座。
然而可恩的目光卻總忍不住往熊大身上瞟。
年輕、英俊、富有,還有實力,每一點都讓她心跳加速。
尤其是熊大的樣貌,讓她覺得以往那些追求者跟熊大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威爺今天來,是想談什麼生意?”熊大開門見山。
“聽說您這邊有處理貨的渠道,想看看能不能合作……”
威嚴手下管着上百號扒手,每天偷來的東西五花八門。
從家電首飾到零碎雜物,應有盡有。
金銀首飾還好辦,重新熔鑄就能出手。
可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太多,賣出去容易被條子盯上。
原本他有個新加坡的合作夥伴,可惜上個月被抓了。
找熊大之前,他也問過其他銷贓的,但沒人願意接,嫌麻煩又賺得少。
現在他地盤上的東西越積越多,都快堆不下了。
聽完,熊大略作思索,問:“以前那人給你幾成價?”
“四成。”
熊大不以爲然地笑了笑,“威爺,你這報價可沒誠意。你手下順來的玩意兒,轉手就成了二手貨。金器倒還好說,其他那些名牌包,按四成收,我還怎麼賺?”
威爺臉上有些掛不住,趕緊解釋:“怪我話沒說清。四成是挑着收,要是打包價,兩成就行。”
“還是高了。”熊大擺手,“你們自己先把好出手的挑走了,剩下的都是燙手山芋,還全是二手貨。”
“就拿你手裏那部大哥大來說,新貨一萬上下,二手看品相,最差兩三千,最好的五六千。打包賣給我,難不成我還一件件驗貨?肯定按最低價算。”
“再說這價錢還是二手商賣出去的價。換作是你,肯出這個價收嗎?”
威爺心知熊大說的在理,但生意場上總得討價還價,哪能一上來就亮底牌。
“那你開個價,合適就合作,不合適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