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總參謀部。
當汪瑞龍將蘇墨的存在，以及鐵拳師脫胎換骨的全部真相，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時，整個龍國最高軍事指揮中心，陷入了長久的、震撼的沉默。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憑一己之力，將一個地方民兵團，改造成了超越甲種師的王牌！
這聽起來，比神話還要離奇。
……
三天後，南城58研究所。
十幾輛掛着白底黑字牌照的吉普車和卡車，組成一支威嚴的鋼鐵車隊，在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護送下，直接開進了研究所的核心區域。
這股肅殺而龐大的陣仗，讓整個研究所的氣氛都瞬間凝固了。
車門打開，一個不怒自威，肩上將星閃耀的中年人，在汪瑞龍的陪同下，走了下來。
看到來人，李衛國所長和秦風院士的腿肚子都軟了。
肖玉龍！
對越自衛反擊戰前線總指揮，總司令！
這位執掌着南疆百萬大軍，跺跺腳就能讓整個東南亞抖三抖的傳奇將星，怎麼會親自跑到他們這個小小的研究所來？！
“壞了，壞了！肯定是前線的裝備出了什麼大問題！”李衛國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連忙迎上去，擋在衆人身前，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
“首長！您好！我是58所所長李衛國！如果……如果是我們的裝備在前線出了任何問題，導致了部隊的損失，所有責任，由我一個人承擔！跟我們的科研人員無關，更跟蘇墨同志無關！要槍斃，就槍斃我一個！”
他以爲是汪瑞龍把事情搞砸了，總司令親自來興師問罪了。
秦風院士也一步踏出，與李衛國並肩而立，沉聲道：“還有我！技術上的問題，我是總顧問，我也負全責！”
看着這兩個主動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老專家，肖玉龍那張素來嚴肅得像冰雕一樣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溫和。
“兩位老同志，不要緊張。”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今天來，不是來問罪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着平靜的年輕人身上。
“我來，是來求援的。”
求援？
總司令親自來求援？！
所有人都懵了。
肖玉龍沒有多做解釋，他一揮手，身後的警衛員立刻從卡車上抬下來幾個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開，裏面裝的，不是什麼機密文件，而是一堆被炸得奇形怪狀，焦黑扭曲的金屬零部件。
“蘇墨同志，你來看看這個。”肖玉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沉重和疲憊。
蘇墨走上前，拿起一塊相對完整的殘片。那是一塊高強度合金，上面還殘留着一些復雜的電路板燒灼後的痕跡。
“這是……”
“鷹醬留在越猴那裏的好東西。”肖玉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M270多管火箭炮系統！戰爭的時候損毀嚴重。”
他指着那堆廢鐵，聲音嘶啞：“它的射程，超過四十公裏。一輪齊射，十二枚火箭炮，能覆蓋六個足球場那麼大的面積。比我們打得遠，殺傷力比我們的大！”
“我們的前沿陣地、炮兵陣地、後勤補給線，在這東西的覆蓋下，損失慘重！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從哪裏發射，等聽到炮彈破空的聲音，一切都晚了。”
“我們的戰士，管它叫‘鋼雨’。一場‘雨’下來，一個步兵連，甚至一個炮兵營，就沒了……”
肖玉龍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愴。即便是他這樣的鐵血將星，在提到那些犧牲時，也忍不住虎目泛紅。
他看着蘇墨，眼神裏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乞求的希冀。
“我知道，僅憑這些零件，想仿制它，是天方夜譚。我不指望你能把它造出來……”
他幾乎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我只是……只是想來求一個希望。哪怕是一點點都好，能讓我們的國家，讓我的兵，少一些損失……”
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總司令話語裏的沉重和絕望，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四十公裏的射程，聞所未聞的集束式攻擊……這完全是超越了龍國當前所有火炮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蘇墨卻放下了手中的零件，抬頭看着肖玉龍，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腦子都宕機的問題。
“肖司令，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您是想要一款威力比它更大，射程比它更遠，能把它徹底壓制的火箭炮……”
蘇墨頓了頓，語調平靜地拋出了另一個選項。
“……還是想要一套能提前預警，甚至能主動攔截這些火箭彈的防御系統？”
什麼？！！
蘇墨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李衛國傻了。
秦風院士呆了。
汪瑞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連總司令肖玉龍，都當場石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爲是天方夜譚，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奢望，是來乞求一絲渺茫的希望。
結果，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然……有了兩種解法？
而且，每一種聽起來，都比另一種更加不可思議！
威力更大，射程更遠？
那是說我們要造出比鷹醬最先進的M270還厲害的武器？
提前預警，主動攔截？那是什麼概念？天眼嗎？千裏眼嗎？用炮彈去打炮彈？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軍事理解！
短暫的死寂之後，肖玉龍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他那雙因飽經風霜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兩道駭人至極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蘇墨，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蘊藏着的，是如同星辰大海般的自信和從容。
那不是狂妄，更不是臆想。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希望！
不，這不是希望！這是通往勝利的康莊大道！
“哈哈……哈哈哈哈！”
肖玉龍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雄渾，震得整個車間嗡嗡作響。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把抓住蘇墨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好！好！好！好一個蘇墨！”
他盯着蘇墨，一字一頓，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足以載入龍國軍事史冊的，霸道絕倫的話。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全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