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蕭瑾經過如此一遭,明顯已經驚嚇過度,可看到楚明昭如此親切,卻也忘了剛才的遭難。
本就是世家不諳世事的小公子,自小被保護在手心,對世間仍舊抱有美好的幻想。
蕭煜的腿到處都是傷,卻還是強撐着站起身, 他不願意在楚明昭的面前落落下風,試探在眸子裏暈開:“王爺今日心情好?”
若是以往,只怕會全部遭難,如何會爲自己說話?
在王府內隨意行走,那是受盡寵愛的男寵們才有的待遇,難不成是對阿瑾起了心思?
蕭煜神色一凜,保護者的姿態站在蕭瑾的面前,若當真有這麼一日,他寧可拼死也要剜下楚明昭的心髒!
“本王做事需要你來教?”
蕭煜沒有錯過剛才楚明昭出現時,眼中的不忍,她也會不忍?這種情緒竟然也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前兩日對於楚明昭懷疑再度浮上心頭,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是變了,卻說不清道不明。
“蕭煜,本王給你幾分顏面,你當真以爲自己舉世無雙?不過是依靠在本王面前搖尾乞憐的東西罷了。”楚明昭微微勾唇,上下打量着蕭煜裸露在外面的肌膚,“記好了,王府,是本王的王府。”
說罷,也不顧蕭煜的反應,隨手扔下一句:“你若是喜歡就這麼傷着,本王也不介意陪你好好的玩玩。”
一瓶金創藥隨手扔過來,蕭煜下意識的接住,仿佛接住了一個燙手山芋。
望着楚明昭囂張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到底還是消失殆盡,搖搖頭將心中的想法拋諸腦後,不由得自嘲一笑,他怎的會覺得,眼前人有了改變,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不堪。
不過是想借着機會,好好的玩弄自己罷了!
“大哥......”蕭瑾怯生生的躲在他的身後,此時整個院子裏再不復剛才的熱鬧喧囂,“你沒事吧?”
蕭瑾與蕭煜完全不同,沒有他身上凜冽的肅殺之氣,可想而知被保護的有多好。
蕭煜這才反應過來,他弟弟自小被捧在手心,受盡寵愛長大,想必是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的,連忙轉身安撫道:“嚇到你了嗎?這王府就是這樣吃人不見骨頭的地方,你放心,哥哥就是拼盡全力,也會保護你不受欺負,等時機到了,哥哥送你出去,好好的找一戶人家,安安穩穩的過下半生。”
不要再被牽扯進權力的爭端中,漩渦只能吞滅每個人,有人可迎風立足,有人卻被徹底的吞噬。
阿瑾,只適合好好的活着。
尤其是這副美貌,絕不可被楚明昭看上了去!
現在沒有這個心思,以後卻也是說不準的,還是要抓緊時間安排好弟弟以後的路。
可蕭瑾一雙小鹿似的眼眸水汪汪的盯着楚明昭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孺慕:“哥哥,果親王看着很好相處,她幫了我們,是個好人。”
青樓之中的人個頂個的趨炎附勢,爲了馴服他,甚至不給飯吃不給水喝,這都是司空見慣,從不曾有人如此的保護他。
蕭煜聞言微微一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擋住了弟弟的視線,心中升騰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果親王不是個好去處,你年紀小,見的人少,以後就知道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一個人不能只是看她的表面功夫。”
楚明昭,好人?
她什麼時候能和這個形容詞掛鉤了,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場鬧劇轟轟烈烈的結束,紅柳本想是看好戲,卻沒成想這麼個結果,現在自然也無人關心他的去向。
只能灰溜溜的跟在楚明昭的身後,轉身看向蕭煜,眼中的嫉妒仿佛要溢出來。
該死的小賤人!慣會裝可憐的東西!引起王爺的注意,滿府滿院的人誰不說一聲自己的好!偏偏這麼個蕭煜,如此的不識抬舉。
這才三番兩次的找茬,沒想到還挺抗,竟然忍到了王爺前來。
等着,早晚有一日,他要讓蕭煜兄弟兩個都賣去最下賤的窯子!
“紅柳。”楚明昭突然頓住腳步,紅柳臉上的嫉妒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來,精彩紛呈,尷尬不已,連忙跪下去求饒,“王爺饒命!”
“你膽子倒是不小,這出好戲,本王看得興起,你說,本王要如何賞你?”
紅柳嚇得瑟瑟發抖,話也說不利索:“王爺......奴,奴不,不是......”
“滾回你的院子,既然這麼喜歡看戲,就沒日沒夜的唱着,跳着,本王喜歡。”
說罷,轉身離開,紅柳一臉灰白的癱倒在地,沒日沒夜的唱跳,豈不是......
離開了喧囂的人群,回到房裏,楚明昭疲憊的揉着眉心,找人喚來了管家詢問道:“府中衆人,可還安穩?”
“王爺,衆位男寵各司其職,除了一些爭風吃醋之外,倒是還算融洽。”
礙於果親王的威名,誰敢造次?
就算有,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
“紅柳公子倒是個玲瓏剔透的。”管家自然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的,斟酌着詞句,小心翼翼的匯報着,“他倒是與府中的公子們交好,尤其是綠蕪,一個會唱戲,一個會撫琴,也算得上是投機。”
“白鶴公子清冷孤傲,鮮少與他們往來,只是在自己的院子裏看書罷了,其他人也不怎麼打擾他。”
“其他的人平日裏爲了個衣裳首飾的倒是有些爭風吃醋,不過也很快過去了,這些個事情,之前都是紅柳公子在處理,他向來會說話,不光是公子們,就連下人對他,也是有些許贊賞的。”
楚明昭眉毛微微挑起,她倒是不知道,這個紅柳竟然如此的會收買人心。
“前些時日虎嘯公子母親病重,還是紅柳公子拖了相熟的大夫去看病的。”
這樁樁件件聽起來,頗有後宅主人的架子,偏偏其他人對他,也是關系匪淺。
這個紅柳就這麼招人待見?
楚明昭按揉着眉心,管家無非也是看人下菜碟,知道紅柳被責罰,想着說兩句話,以後也能落個好,虛虛假假的,總有真話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