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漩渦之噬
冰冷！窒息！劇痛！
身體在狂暴的暗流中翻滾、撞擊。右腿的麻痹感如同毒藤蔓延，每一次嗆水都帶着濃重的血腥和泥沙味。黑暗和渾濁是唯一的感官。死亡的冰冷觸手緊緊纏繞。
嗡！
左眼深處，那被河水壓制的污染瞳力，在瀕死的絕境中，如同被澆上滾油的殘火，猛地再度爆燃！視野瞬間被撕裂！
不再是猩紅網格。是混亂！是純粹的能量風暴！無數代表空間結構、水流矢量、甚至…時間碎片的扭曲光帶，如同被強行打碎的萬花筒，在意識中瘋狂旋轉、碰撞、湮滅！而在這一切混亂的中央，一個巨大的、殘缺的猩紅漩渦幻影，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浮現，散發着冰冷而飢餓的吸力！
【警告！未知瞳力失控！空間坐標紊亂！】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空間扭曲力場！與宿主左眼波動高度吻合！】
【“劇情崩壞者I”狀態強制超載…40%…41%…（當前扮演度：41%）…錯誤！環境幹擾過強！信號丟失！】
系統的警報如同垂死的蜂鳴。
現實世界，幽暗的河床深處。
那股來自地底、冰冷而詭異的吸力驟然暴漲！仿佛回應着左眼的異動！渾濁的激流中心，一個由瘋狂旋轉的暗流和破碎光影構成的、直徑不過數米的漩渦憑空出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我的身體，被這股吸力精準捕獲，如同被巨鯨吞噬的蜉蝣，瞬間加速，朝着那幽暗旋轉的渦心猛墜下去！
“目標異動！空間忍術？！截住他！” 冰冷的金屬摩擦聲穿透水幕！是根部的指揮！
嗤嗤嗤——！
數道淬毒的查克拉水箭，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撕裂水流，從不同角度射向我的後心、頭顱！速度更快！更致命！
躲不開！毒素麻痹了身體，混亂的視野無法鎖定軌跡！
就在毒箭即將貫體的瞬間！
嗡——！
左眼視野中那個巨大的猩紅漩渦幻影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源自瞳力深處的混亂斥力，混合着漩渦本身的空間扭曲，轟然爆發！
噗！噗！噗！
射至身周的毒箭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力場護盾，軌跡瞬間扭曲、偏移！一支狠狠扎進旁邊的礁石，腐蝕出大洞！另一支擦着我的頭皮飛過，帶起一串血珠和水泡！最後幾支則被混亂的漩渦水流徹底攪散！
險死還生！但代價巨大！
“呃啊啊——！” 左眼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捅入！視野瞬間被粘稠的黑暗和猩紅噪點吞噬！劇痛混合着強烈的眩暈，幾乎讓我徹底昏厥！一股溫熱的液體（是血？還是別的東西？）從左眼瘋狂涌出！
漩渦的吸力趁着我意識渙散的刹那，猛地將我一拽！
天旋地轉！冰冷的水流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重的、被無形力量瘋狂撕扯的感覺！仿佛身體正在被拉長、揉碎，投入一個高速旋轉的、光怪陸離的隧道！
“休想！” 一聲滑膩的、帶着驚怒的尖嘯在身後炸響！是大蛇丸！
一條由粘稠水流和滑膩查克拉構成的蒼白巨手，無視混亂的空間波動，如同跨越空間的毒蛇，猛地探入漩渦邊緣，狠狠抓向我的腳踝！指尖帶着冰冷的死亡氣息！
躲不開！空間撕扯讓身體完全失控！
千鈞一發！
嗡！
左眼深處那殘缺的猩紅漩渦幻影，似乎被這外來的入侵徹底激怒！猛地反向旋轉！一股更加混亂、更加狂暴的空間切割之力，如同無形的億萬刀刃，沿着那條探入的蒼白手臂，逆流絞殺而上！
“嘶——！”
一聲尖銳的、帶着痛苦和難以置信的嘶鳴！那條由水遁和查克拉構成的巨手，連同其末端連接的、屬於大蛇丸的查克拉氣息，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枯枝，瞬間被那狂暴的空間亂流絞得粉碎！化作點點潰散的查克拉光點！
“該死…！” 大蛇丸驚怒交加的咒罵被扭曲的空間徹底吞沒！
而我，也在這一瞬，被那狂亂的漩渦徹底吞噬！
砰！
沉重的撞擊！堅硬、冰冷、布滿碎石和溼滑苔蘚的地面！
“咳！咳咳咳！” 肺裏殘餘的冰冷河水混合着血塊嗆咳出來。身體像散了架，每一處傷口都在尖叫。右腿的麻痹感蔓延到了膝蓋。左眼火燒火燎，視野一片模糊的血紅和黑暗噪點。
但…水呢？激流呢？
掙扎着撐起上半身。微弱的光源來自頭頂極高處，是某種發光的苔蘚或礦物，投下慘淡的幽綠光芒。空氣潮溼冰冷，帶着濃重的土腥味和…腐朽的氣息。
一條地下暗河在不遠處奔騰咆哮，水流湍急，但已不是之前那條。這是一個巨大的、被地下河侵蝕出的溶洞空間。怪石嶙峋，鍾乳石如同巨獸的獠牙倒懸。
安全了？暫時？
【警告！宿主脫離高能量空間扭曲點！】
【警告！神經毒素擴散至右大腿！左眼未知污染加劇！精神污染指數高危！】
【“劇情崩壞者I”狀態重新連接…吸收空間亂流殘餘…扮演度42%…（當前扮演度：42%）…】
【生命維持系統極限運轉…修復進程…緩慢…】
系統的提示音斷斷續續，如同接觸不良的廣播。
“嗬…嗬…” 每一次喘息都扯動全身劇痛。必須處理傷口！必須壓制毒素！我掙扎着，試圖撕下破爛的衣襟包扎右腿。
就在這時！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來自頭頂！
本能！純粹的本能！42%扮演度帶來的身體反應快過思考！我猛地向側面翻滾！
噗！
一支閃爍着幽藍寒芒的毒鏢，狠狠釘在我剛才趴伏的位置！入石三分！
追來了！這麼快？！
我猛地抬頭！
溶洞上方，十幾米高的嶙峋怪石陰影中，三道如同壁虎般緊貼岩壁的身影無聲滑落！一身溼透的根部裝束，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毒蛇。爲首一人手中，正捏着另一支蓄勢待發的毒鏢！
“目標重傷！瞳力異常！優先奪取左眼！死活不論！” 冰冷的命令在溶洞中回蕩。
三人的查克拉瞬間爆發！如同離弦之箭，從三個不同角度，帶着致命的殺機，猛撲而下！苦無的寒光在幽綠的光線下閃爍！
絕境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