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小比的氛圍日益濃厚,內門弟子們碰面時,話題總離不開對戰名單和靈犀草。而林風與趙炎的恩怨,更是成了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一個是快速崛起的黑馬,一個是根基深厚的天才,所有人都在猜測,兩人會在小比中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這日,林風剛從藏經閣抄錄完一份丹方,路過試煉塔時,被趙炎堵住了去路。
趙炎身邊跟着五六個核心區域的弟子,個個氣勢不凡,顯然是故意在此等候。他的目光落在林風胸口,那裏的黑色玉佩正隨着林風的呼吸,散發着微弱的光澤。
“林風,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破爛玩意兒?”趙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內門弟子佩戴的玉佩,要麼是長老所賜,要麼是宗門嘉獎,你這黑不溜秋的東西,怕是從哪個雜役手裏搶來的吧?”
周圍的弟子哄笑起來,眼神裏滿是戲謔。
林風下意識地捂住玉佩,這是他從青嵐村帶來的唯一念想,也是混沌脈的關鍵,絕不容許他人褻瀆。他冷聲道:“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趙炎上前一步,聚氣境後期的威壓撲面而來,“內門之中,任何不入流的東西,都該由我來清理!”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向林風的胸口!
林風早有防備,側身閃避,同時運轉《疾風步》,身形如鬼魅般後退。但趙炎的速度更快,指尖擦過林風的衣襟,“嗤啦”一聲,玉佩的繩子被扯斷,落入他手中。
“這玉佩……”趙炎掂量着手中的黑色玉佩,只覺觸手溫潤,上面的紋路古樸神秘,隱隱有靈氣波動,不像是凡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果然是個寶貝!可惜戴在你這種劣等弟子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還給我!”林風目眥欲裂,體內的靈氣瞬間狂暴,《裂空掌》的起手式蓄勢待發。這枚玉佩對他而言,遠超寶物的意義,是他與過去的連接,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精神支柱。
“還給你?”趙炎把玩着玉佩,笑得越發得意,“想要回它也可以,咱們打個賭如何?”
林風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什麼賭約?”
“一月後的宗門小比,你我對戰一場。”趙炎高高舉起玉佩,讓周圍的弟子都能看清,“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就把玉佩還給你。若是接不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玉佩就歸我,而你,要跪在授道堂前,大喊三聲‘我是廢物’!”
周圍一片譁然。
接趙炎三招?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趙炎可是聚氣境後期,距離築基境只有一步之遙,而林風才剛到聚氣境中期,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鴻溝!
“趙師兄太狠了吧?三招?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敢跟趙師兄搶風頭?”
“這玉佩看樣子是要不回來了……”
嘲諷與同情的目光交織在林風身上,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這是趙炎的圈套,無論輸贏,對方都想讓他顏面掃地。但這枚玉佩,他必須拿回來!
“好,我答應你。”林風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但我也有一個條件——若是我接下三招,你不僅要還我玉佩,還要當衆向我道歉!”
趙炎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只要你能接下三招,別說道歉,讓我給你磕三個頭都行!”在他看來,林風接下三招的可能性,爲零。
他將玉佩揣入懷中,像炫耀戰利品般拍了拍,對身後的弟子道:“我們走!”
看着趙炎囂張離去的背影,林風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但他沒有辯解,只是轉身離開——言語是蒼白的,唯有實力,才能打破一切輕視。
回到青嵐院,石頭見他臉色鐵青,連忙問道:“阿風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趙炎又找你麻煩了?”
林風沉默片刻,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石頭。
“太過分了!”石頭氣得滿臉通紅,“那可是你娘留的玉佩!不行,我去找他理論!”
“回來。”林風拉住他,眼神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理論沒用。這一戰,我必須打。”
他走到修煉室,盤膝坐下,腦海中不斷回放趙炎的招式。趙炎的“炎火指”霸道熾熱,“烈火拳”勢大力沉,每一招都蘊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接下三招,絕非易事。
“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破局之法。”林風喃喃自語,目光落在桌上的《風影迷蹤步》殘篇上——這是周明在他答應賭約後,特意送來的。
周明送來的《風影迷蹤步》殘篇,只有前三式,卻精妙絕倫。
殘篇開篇便說:“步隨風動,影隨形移,虛實之間,變幻莫測。”講究的不是速度,而是對身法節奏的掌控,通過變幻步伐的頻率,制造殘影,迷惑對手,從而避開攻擊。
與《疾風步》的直來直去不同,《風影迷蹤步》更注重“巧”,像風中的落葉,看似雜亂無章,卻總能避開狂風的席卷。
林風按照殘篇記載,在院子裏練習起來。
第一式“隨風”,要求腳步與風向同步,借風力改變身形。他站在院中,感受着穿堂而過的風,調整呼吸,腳步輕點,試圖讓身體與風的節奏契合。起初總是被風吹得踉蹌,練到深夜,才勉強能在風中站穩,身形不再僵硬。
第二式“影迷”,通過快速變換腳步,制造殘影。這需要極強的腿部力量和對靈氣的控制,林風結合《九轉煉神訣》,將靈氣凝聚於雙腿,反復練習“左踏、右滑、後蹬”三個動作,直到院中出現兩個模糊的身影,才停下休息。
第三式“虛實”,是前兩式的結合,也是最難的一式——在移動中突然改變方向,讓對手判斷失誤。林風對着院中的木樁練習,每次木樁的攻擊即將及身時,才用“虛實步”避開,身上被木樁掃中數次,添了不少淤青,卻眼神越發明亮。
周明偶爾會來青嵐院,站在院門口靜靜觀察,看着林風在狂風中練步,在木樁間穿梭,從不指點,只是偶爾在他力竭時,留下一瓶補充靈氣的丹藥。
“師父,這步法真的能避開趙炎的攻擊嗎?”一次練到深夜,林風忍不住問道。
周明拄着藥鋤,望着天邊的殘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最快的不是速度,是變化。趙炎的招式剛猛有餘,變化不足,你若能將《風影迷蹤步》練至大成,別說三招,就算十招,也未必能傷你分毫。”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避實就虛,不是膽怯,是智慧。你的優勢,從來都不是硬拼。”
林風若有所思,看着院中風中搖曳的青竹,突然明白了——青竹能在狂風中不倒,不是因爲堅硬,而是因爲柔韌,能隨風彎曲,卻始終保持本心。
接下來的日子,林風幾乎進入了瘋魔狀態。
白天,他在青嵐院練習《風影迷蹤步》和《裂空掌》,將步法與掌法結合,力求在閃避中尋找反擊的機會。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袍,身上的淤青舊傷疊新傷,卻從未停下。
夜晚,他便進入藏經閣,尋找破解趙炎招式的方法。他發現,趙炎的功法《烈火功》雖然霸道,卻有一個致命弱點——每次施展強力招式後,丹田會出現短暫的靈氣凝滯,這是強行催動氣血的後遺症。
“若能抓住這個凝滯的瞬間……”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開始研究如何在閃避中,精準捕捉對手的破綻。
同時,他的煉丹術也突飛猛進。爲了籌備小比所需的丹藥,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其中,不僅能穩定煉制中品聚氣丹,還成功煉出了第一爐“護脈丹”——這是一種能在受攻擊時,保護經脈的丹藥,對即將到來的對戰至關重要。
藥鋪的掌櫃看着林風遞來的護脈丹,眼中滿是驚嘆:“林小哥,你的煉丹術怕是快趕上內門丹師了!這護脈丹,我給你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塊下品靈石,這在以前,是林風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有了靈石,林風從藥鋪換了一株“血靈草”。血靈草性烈,能短時間內提升氣血,配合《九轉煉神訣》,能讓他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更強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極大,事後會虛弱三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用。
小比前的最後一周,林風再次嚐試修煉《裂空掌》的第二式“破空”。
當他將靈氣按照特定路線,凝聚於掌心時,胸口的黑色玉佩(他後來重新配了繩子,貼身佩戴的是另一枚普通玉佩)突然發燙,一股精純的混沌氣涌入掌心。原本晦澀的空間之力,竟變得溫順起來,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成了!”林風心中狂喜,猛地一掌拍出!
只聽“嗤”的一聲,前方的空氣仿佛被撕裂,院中的青石桌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切口光滑如鏡——這便是“破空”的威力,能直接穿透物質的防御!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殘留的空間之力,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一個月的苦修,沒有白費。
宗門小比的日子,終於到來。
小比的場地設在宗門最大的“演武場”,場地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白玉平台,四周是階梯式的看台,早已坐滿了弟子和長老。高台上,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端坐其上,神情肅穆。
林風站在參賽弟子的隊伍中,看着周圍摩拳擦掌的對手,深吸一口氣。他的目光掃過看台,看到了角落裏的石頭,正用力給他揮手;看到了藥園方向,周明拄着藥鋤,遠遠觀望,眼神平靜;還看到了李青薇,她站在核心弟子區域,對他微微點頭,眼中帶着鼓勵。
而趙炎,則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被一群弟子簇擁着,意氣風發。他似乎感受到了林風的目光,轉過頭,挑釁地揚了揚脖子,手中把玩着那枚黑色玉佩——他顯然沒把林風放在眼裏。
隨着宗主一聲令下,小比正式開始。
第一輪是抽籤對戰,淘汰制。林風的運氣不錯,抽到了一個聚氣境中期的弟子。
對戰開始,對方二話不說,直接使出了壓箱底的招式“奔雷拳”,拳風帶着雷鳴,勢如奔馬。
林風沒有硬接,而是施展《風影迷蹤步》,身形在對手的拳影中穿梭。他的步法飄忽不定,時而左,時而右,像一陣風,讓對手根本無法鎖定。
“只會躲嗎?”對手怒吼,拳速越來越快,卻始終無法碰到林風的衣角。
林風在閃避中,默默觀察對手的招式,尋找破綻。當對手的“奔雷拳”使出第十招,丹田出現靈氣凝滯的瞬間,他動了!
《裂空掌》第一式“裂石”,凝聚全身靈氣,猛地拍出!
“嘭!”
掌拳相交,對手只覺一股霸道的力量涌來,手臂發麻,奔雷拳瞬間潰散,整個人踉蹌着後退數步,撞在白玉台的邊緣,口吐鮮血,失去了戰鬥力。
“林風勝!”裁判高聲宣布。
看台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沒人想到,林風竟然能如此輕鬆地擊敗同階弟子,尤其是那詭異的步法,讓人眼前一亮。
趙炎坐在休息區,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雕蟲小技。”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勝利,不值一提。
第二輪,林風的對手是張虎。
張虎顯然是受了趙炎的指使,上來就使出了拼命的打法,招招攻向林風的要害,完全不顧自身防御。
“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我看你怎麼躲!”張虎面目猙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泛着綠光,顯然淬了毒。
林風眼神一冷,《風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同時運轉《流雲訣》,將靈氣凝聚於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他沒有急於反擊,而是像遛狗一樣,在白玉台上閃避。
張虎的體力消耗極快,刀法漸漸凌亂,眼中的瘋狂被焦躁取代。他猛地一刀劈向林風的下盤,這是《疾風步》的破綻所在!
但林風此刻用的是《風影迷蹤步》,只見他左腳輕點,身體突然向後傾斜,幾乎與地面平行,短刀擦着他的鼻尖飛過,險之又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風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張虎的手腕,同時左掌印在他的胸口!
“嘭!”
張虎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短刀脫手,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林風勝!”
這一戰,比上一場更加驚險,也讓更多人意識到,林風的實力,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第三輪,第四輪……林風一路過關斬將,雖然每場對戰都打得驚心動魄,卻始終保持着不敗紀錄,順利進入前十,拿到了靈犀谷的名額。
此時,看台上的李青薇微微鬆了口氣——林風的表現,超出了她的預期,足以牽制趙炎。
而趙炎,臉色卻越來越陰沉。他沒想到,這個被他視爲螻蟻的家夥,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他看向林風的眼神,多了幾分殺意。
半決賽,林風的對手是王浩。
王浩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已經突破到聚氣境中期巔峰,實力不容小覷。他看着林風,眼中滿是嫉妒和怨毒:“林風,沒想到你能走到這裏。可惜,你的好運到頭了!”
他使出了《流雲煉體拳》的進階版“驚濤拳”,拳風如浪,層層疊疊,封鎖了林風所有的退路。
林風深吸一口氣,將《風影迷蹤步》與《裂空掌》結合,在拳浪中閃轉騰挪,偶爾拍出一掌,逼得王浩不得不回防。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足足百招,白玉台上靈氣四溢,拳掌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差不多該結束了。”林風看準王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突然施展出《裂空掌》第二式“破空”!
掌風無形,卻帶着撕裂空間的銳嘯,直取王浩的丹田!
王浩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鎖定了自己,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只能勉強運轉靈氣防御。
“嗤!”
掌風穿透防御,雖被削弱了大半,卻依舊震得王浩氣血翻涌,丹田劇痛,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林風勝!”
這一次,看台上的驚嘆變成了喝彩。連一些核心區域的弟子,也開始正視這個從外門來的“劣等弟子”。
周明站在遠處,看着白玉台上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終於,到了決賽前的最後一場對戰——林風對陣趙炎。
這一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炎緩步走上白玉台,聚氣境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整個演武場的溫度仿佛都升高了幾分。他看着林風,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沒想到你真能走到這一步,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林風站在他對面,神色平靜:“玉佩,準備好了嗎?”
“放心,只要你能接我三招,立刻還給你。”趙炎活動着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不過我勸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至少不用當衆出醜。”
“廢話少說,開始吧。”林風擺出防御的姿態,《風影迷蹤步》蓄勢待發。
看台上的李青薇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冷汗;石頭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周明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第一招!”趙炎低喝一聲,身形如電,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拳風呼嘯,帶着熾熱的氣浪,將林風周身的退路全部封鎖——正是他的得意招式“烈火拳”!
林風眼神一凜,不敢大意,《風影迷蹤步》第一式“隨風”施展到極致,身體像一片落葉,順着拳風的邊緣,險之又險地避開!
“轟!”
拳頭落在白玉台上,堅硬的玉石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好險!”看台上一片驚呼,剛才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爲林風會被一拳轟飛。
趙炎看着毫發無損的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點意思。”
“第二招!”他再次出手,這次是“炎火指”,指尖縈繞着熾熱的火焰,快如閃電,點向林風的眉心!
這一指,比之前張虎的速度快了數倍,角度刁鑽,避無可避!
林風瞳孔驟縮,生死關頭,他將《風影迷蹤步》的第二式“影迷”發揮到極致!
身形猛地一晃,原地出現三道殘影,真假難辨。趙炎的炎火指穿透一道殘影,卻撲了個空!
“在哪?”趙炎眼神一凝,靈識瞬間擴散,鎖定了林風的真身——他竟在間不容發之際,側身躲到了趙炎的側後方!
“反應不錯!”趙炎冷笑一聲,手腕急轉,炎火指順勢橫掃,熾熱的指風擦着林風的肩膀掠過,帶起一串火星,將他的白袍燒出一個洞!
林風只覺肩膀一陣灼痛,卻不敢怠慢,借着這股沖擊力,身形再次閃退,拉開距離。
“第二招,接下了。”林風喘着粗氣,肩膀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堅定。
看台上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林風不僅接下了兩招,還毫發無傷!
趙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得異樣,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很好!”趙炎的聲音冰冷刺骨,“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他體內的靈氣瘋狂涌動,周身竟浮現出淡淡的火焰虛影,氣勢比之前強盛了數倍!
“第三招!”趙炎低喝一聲,雙手結印,一枚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長矛,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是‘炎龍矛’!趙師兄竟然動用了這招!”
“傳聞這招蘊含着一絲龍氣,威力堪比築基境修士的一擊!”
“林風死定了!”
看台上的弟子們驚呼連連,連高台上的長老們也坐直了身體,顯然對這招極爲關注。
李青薇臉色慘白,忍不住站起身:“林風,快認輸!”
石頭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林風看着那枚散發着毀滅氣息的炎龍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招,也是最危險的一招。
他沒有閃避,反而迎着炎龍矛,沖了上去!
“找死!”趙炎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將炎龍矛猛地擲出!
火焰長矛化作一道火龍,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林風的胸口!
就在火龍即將及身的瞬間,林風突然施展出《裂空掌》的第二式“破空”,同時將那株血靈草的藥力,瞬間引爆!
“嗤!”
一道無形的掌風,與火龍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詭異的寂靜。火龍的頭部,竟被掌風撕裂出一個缺口!
林風借着這個缺口,身體如泥鰍般鑽入火龍的攻擊範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手臂還是被火焰掃中,瞬間被燒傷,血肉模糊!
他強忍劇痛,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靈氣凝聚於雙腳,《風影迷蹤步》第三式“虛實”施展到極致,在趙炎驚愕的目光中,身形一閃,出現在他身後三步之外!
“嘭!”
炎龍矛落在白玉台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而林風,雖然渾身是傷,嘴角流着鮮血,卻依舊站在台上,沒有倒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炎猛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風:“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接下我的炎龍矛?!”
林風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堅定:“三招已過。”
演武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台上。
趙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爲傲的炎龍矛,竟然被一個聚氣境中期的弟子接下!
“不!你沒有接下!”趙炎像是瘋了一樣,指着林風,“你只是躲開了,不算!”
“趙師兄,願賭服輸!”看台上響起一個聲音,是之前被趙炎欺負過的弟子。
“就是!三招已過,林風沒倒下!”
“趙炎,你想耍賴嗎?”
越來越多的弟子附和,看向趙炎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修仙者雖然崇尚實力,但也看重信譽,耍賴是最讓人不齒的行爲。
高台上的劉長老眉頭微皺,沉聲道:“趙炎,按約定行事。”
趙炎的叔叔,執法堂副堂主臉色鐵青,卻礙於規矩,無法發作。
趙炎看着周圍鄙夷的目光,又看了看高台上長老們嚴肅的表情,知道自己無法耍賴,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色玉佩,狠狠砸向林風:“給你!”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林風伸手接住,緊緊握在手心。熟悉的溫潤觸感傳來,他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還有道歉。”林風看着趙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趙炎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讓他向一個“劣等弟子”道歉,比殺了他還難受!
“趙炎!”劉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威壓。
趙炎渾身一顫,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在寂靜的演武場,卻格外清晰。
說完,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屈辱,轉身就想跳下白玉台。
“等等。”林風突然開口。
趙炎猛地回頭,眼中殺意畢露:“你還想幹什麼?”
林風看着他,緩緩道:“靈犀谷的名額,你不配擁有。”
趙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就憑你?”
“就憑我能接你三招,而你,輸了。”林風的目光平靜卻帶着力量,“小比的規則,勝者擁有優先選擇權,不是嗎?”
高台上的長老們低聲商議了幾句,劉長老站起身,宣布:“林風說得對。此次小比,林風勝!靈犀谷的名額,歸林風所有!”
全場沸騰了!
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一邊倒的對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
李青薇看着白玉台上那個渾身是傷卻挺直脊梁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石頭激動得跳起來,放聲大哭。
周明站在遠處,看着林風手中緊握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即轉身,慢悠悠地向藥園走去——他的徒弟,沒有讓他失望。
小比結束後,林風被送到丹堂療傷。
他的傷勢比想象中嚴重,手臂的燒傷深可見骨,體內的靈氣也因強行施展“破空”和引爆血靈草,變得紊亂不堪。
李青薇來看過他,送來一瓶珍貴的“療傷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了句“好好養傷”,便離開了。
石頭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給他喂藥、擦身,像個小大人一樣。
三天後,林風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能下床走動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青嵐院,將那枚失而復得的黑色玉佩,重新掛在脖子上,貼身佩戴。
玉佩的溫度傳來,仿佛能撫平他所有的疲憊和傷痛。
這天,周明拄着藥鋤,來到青嵐院。
“恢復得不錯。”周明看着林風包扎着的手臂,淡淡道。
“多謝師父關心。”林風躬身行禮。
周明走進院子,看着院角被狂風刮倒的青竹,突然道:“竹子被風吹倒,是因爲它不夠堅韌嗎?”
林風一愣,隨即搖頭:“不是,是因爲風太大。”
“錯。”周明搖頭,“是因爲它忘了彎曲。剛易折,柔易散,剛柔並濟,方能立於不敗之地。你這次雖然贏了,但太過依賴血靈草,若是沒有這最後的底牌,你早已輸了。”
林風低下頭:“弟子知錯。”
“知道錯在哪嗎?”周明看着他,“你太在意輸贏,太執着於證明自己,反而失了本心。修煉之路,不是與人爭鬥,而是與己爭鬥。”
他從藥籃裏拿出一株淡紫色的草藥,遞給林風:“這是‘靜心草’,煉制靜心丹的主材。你好好煉制一爐,服下後,閉門思過三日。”
林風接過靜心草,鄭重道:“弟子明白。”
周明又指點了他幾句煉丹的要點,尤其是如何控制火候,讓丹藥的藥效更加溫和,才轉身離開。
看着周明佝僂的背影,林風若有所思。他知道,師父不僅是在教他煉丹,更是在教他做人——真正的強大,不是戰勝別人,而是戰勝自己的執念。
三日後,林風服下自己煉制的靜心丹,只覺一股清涼的氣流涌入腦海,連日來的疲憊和浮躁一掃而空,心境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走出青嵐院,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體內的靈氣也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因爲這次生死之戰的洗禮,《九轉煉神訣》的運轉更加圓潤,隱隱有突破聚氣境中期巔峰的跡象。
石頭興沖沖地跑進來:“阿風哥,靈犀谷的準入令牌下來了!劉長老讓你去授道堂領取!”
林風接過石頭遞來的令牌,令牌是由一種透明的玉石制成,上面刻着“靈犀谷”三個字,散發着淡淡的靈氣。
“什麼時候出發?”林風問。
“三天後,由劉長老帶隊,共五名弟子。”石頭說,“趙炎也在其中,不過他好像被他叔叔罰了,臉色難看極了。”
林風笑了笑,並不意外。趙炎這次不僅輸了比試,還丟了執法堂的臉,受罰是難免的。
“對了,阿風哥,李師姐讓我給你帶句話,說靈犀谷內有異動,讓你多加小心。”石頭想起一事,連忙說道。
林風心中一動:“異動?”
“具體的她沒說,只讓你萬事小心,尤其是谷中心的迷霧區。”
“我知道了。”林風點點頭,將令牌收好。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拿出引氣爐和草藥,開始煉制進入靈犀谷所需的丹藥——解毒丹、療傷丹、聚氣丹,一樣都不能少。
引氣爐中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平穩而溫和,像呼吸般有節奏地跳動。經過這次的歷練,他的控火術又精進了幾分。
看着爐中漸漸成型的丹藥,林風的目光望向靈犀谷的方向。
千年靈犀草,築基丹的主材……
他握緊了拳頭。
靈犀谷之行,不僅關乎築基境的機緣,更關乎他能否真正在流雲宗站穩腳跟,揭開混沌脈和黑色玉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