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此言一出,原本對洛桑微有異議的衆人紛紛噤了聲。
而台下的許安然臉色猛地白了。
霍西洲爲什麼要插手這件事?
她根本就沒料到有人會幫洛桑微,要是真調了監控,她豈不是要當衆身敗名裂?
還有霍硯辭......他在不知情之間,也參與了。
萬一事情敗露,霍硯辭肯定會選擇棄車保帥,犧牲她來挽留洛桑微!
越想,許安然心裏越發慌張。
她慌不擇路的拉住了霍硯辭的手,睫毛簌簌顫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硯辭哥,不能查監控。”
“什麼意思?”霍硯辭視線落到許安然身上,面露疑惑。
腦海中還是洛桑微那站在台上從容不迫的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洛桑微這麼自信耀眼。
想到剛才不少男負責人的眼神都落在洛桑微身上,霍硯辭眼裏閃過一抹戾氣。
這樣的洛桑微好是好,就是太拋頭露面了。
他不喜歡有其他異性盯着洛桑微看。
畢竟結婚以後,他還需要她在家相夫教子,她非要這樣拋頭露面算什麼?
洛桑微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也只能被他看到。
見許安然支支吾吾,霍硯辭神色瞬間變得冰冷。
“微微U盤不見,跟你有關?”
是他親自帶許安然去的後台,如果真的調取了監控錄像,豈不是連他也能一起拍到?
洛桑微看了監控,肯定會連同他一起誤會。
“我不是警告過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嗎?”霍硯辭語氣冷到了極致。
見他面色難看,許安然大氣不敢出一下:“硯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放U盤的時候,不小心把洛小姐的U盤碰掉進粉碎機了。怎麼辦?如果真的調了監控,我們會在大庭廣衆下顏面盡失的!”
霍硯辭不禁冷笑了聲:“你還有臉說?”
他視線移到正與霍西洲交談的洛桑微身上。
眉頭不禁皺起。
兩人這距離未免也太靠近,像在耳鬢廝磨。
就算霍西洲是他的小叔,和洛桑微之間清清白白。
也不用離這麼近吧?
他站起身,抬步走到兩人身旁,伸手便要像以往一樣去觸碰洛桑微的頭發。
“寶寶,你給我一個面子,這監控我們不查了,好不好?”
此言一出,正在交談的兩人同時一頓。
洛桑微輕輕蹙起黛眉,不解看向霍硯辭。
她被誤會,被群嘲,霍硯辭對此無動於衷。
現在她自我保護,設法爲自己澄清,霍硯辭卻來勸她收手。
不惜讓她受委屈,也要護着那位罪魁禍首。
她憑什麼答應?
又爲什麼要給霍硯辭這個面子?
“不好。”洛桑微聲音平靜的拒絕。
霍硯辭聞言一愣。
平常洛桑微乖得像是只兔子,對他的話更是說一不二。
沒想到洛桑微竟然會拒絕他的要求。
但想到自己今天帶着許安然出席,許安然手中還戴着他原本要送給洛桑微的手鏈。
霍硯辭心中了然。
“微微還在吃醋?我這幾天派人給你拍一條更好更貴的手鏈,微微這次就原諒我,好嗎?”
聽言,洛桑微眉頭皺得更緊。
是什麼讓霍硯辭認爲她只是在吃醋?
正欲開口,一道沉穩低沉的聲音先她一步響起:“不拿出監控錄像,桑微要怎麼自證清白?”
洛桑微頓了一瞬,抬眸就看見霍西州冷寂的側顏,他半擋在她身前,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
洛桑微心頭微微顫了顫。
而霍硯辭皺了皺眉,神色有點不好看。
他眯了眯眼,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明明是他的小叔,怎麼好像他更護着微微?
“是我考慮不周了。”霍硯辭再度揚起抹溫和的笑容,“微微,不如我等招標會結束,陪你去查監控,就當是幫你做個見證?”
做個見證?
恐怕是爲了幫許安然兜底吧。
明知道她是被許安然設計了,竟然還在這裏和稀泥。
洛桑微眸色復雜,心底對霍硯辭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失殆盡。
算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加入實驗。
在這段時間內,她會想辦法取消婚約,永絕後患。
已經是注定沒交集的人,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感情?
“不用。”霍西洲看着不遠處朝他們走來的助理,不緊不慢開口,“監控已經調過來了。”
話音落地,助理已經站到霍西洲身旁。
在霍西洲的眼神示意下,將監控投放進大熒幕。
畫面裏,原本緊閉着的後台門突然打開,一抹人影鑽入,在裝有U盤的盒子裏一頓翻找,從中找出一枚U盤丟進粉碎機。
動作宛如行雲流水,顯然是有備而來。
助理將這抹身影的面部放大。
畫質清晰,甚至連臉上的妝容都拍得一清二楚。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唏噓。
“這不是霍少的秘書,許安然嗎?”
“是啊,我聽剛才她起哄聲最大,沒想到罪魁禍首居然是她自己!”
“她爲什麼要設計洛小姐?該不會是看上霍少,所以嫉妒洛小姐,想讓她當中出醜吧?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台下的宋梔聽見這句話,若不是現在局勢不合適,她都想伸手給說話的人豎個大拇指。
洛桑微眸光不緊不慢落到霍硯辭身上。
心中有了答案,但還是問道:“硯辭,你不想我當着大家的面查監控,是早就知道這件事跟許小姐有關嗎?”
“當然不是。”霍硯辭立即開口否認,“微微,我......”
見霍硯辭想要解釋,洛桑微無意傾聽,她拿起話筒,開口道:“耽誤各位的時間了,想必各位也都看見了,耽誤時間的人不是我。”
頓了頓,洛桑微視線移向霍西洲:“霍總,擾亂招標會秩序的人,應該有相應的懲罰吧?”
“當然。”霍西洲點了點下顎,“擾亂秩序者,取消競標資格,並立即離場。”
話音落地,許安然清純的臉瞬間一片慘白,搖搖欲墜,像是朵經受暴雨洗禮的小白花。
眼看着會場保安作勢要將自己拉走,許安然求助式的望向霍硯辭。
“硯......”
許安然試圖開口求霍硯辭幫忙,卻被霍硯辭一個冰冷的眼神嚇住。
她囁嚅着嘴唇,只好將話憋了回去。
任由着保安將她帶出會場。
霍硯辭手指緊攥成拳頭。
就因爲許安然鬼迷心竅對洛桑微下手,害他失去了競標資格。
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霍硯辭只覺得臉面無光。
他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身後傳來一道男聲:“硯辭,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