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劃過空氣中懸浮的藍色數據流。蘇明月提供的資料在眼前展開，創生集團的標志——一只纏繞着DNA鏈的機械眼——不斷閃爍。
"你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創生大廈第107層。"林默調出建築結構圖，三維模型在他指尖旋轉，"安保系統用的是'守望者VII'，軍用級AI，每十五秒更換一次加密協議。"
蘇明月站在兩步之外，香水味混合着納米修復噴霧的藥味。她左臂的傷口已經止血，但林默仍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堅韌。
"我們可以從通風系統切入。"蘇明月指向建築圖紙的一條紅色管線，"那裏的生物識別最弱。"
林默搖頭，手指一劃調出另一組數據："三周前升級了。現在整棟樓都是死亡區域。"他放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但他們的垃圾處理系統有個漏洞。"
蘇明月皺眉："你要我們鑽垃圾通道？"
"聰明人總是走捷徑。"林默嘴角微揚。他注意到蘇明月耳後的微型植入體閃着藍光——那是創生集團的標志性產品，神經鏈接裝置。有趣的是，她的型號很舊，邊緣已經氧化發黑。
會議室的門突然滑開，黃大牙拖着一條機械腿走進來，手裏端着兩杯合成咖啡。"六哥，你要的資料。"他把數據芯片扔在桌上，金屬手指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林默插入芯片，全息屏立刻被血色警報填滿。十幾個監控畫面同時播放着同一場景：貧民窟的某個地下診所，病床上的人體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第七例了。"黃大牙啜着咖啡，"都是上周從創生醫療中心出來的。"
蘇明月的手指突然收緊，咖啡杯在她手中變形。"不可能...父親說過神經穩定劑已經通過測試..."
林默關閉畫面，轉向她："你父親被綁架前，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會議室突然陷入黑暗。林默的"夜梟"系統立即啓動，視網膜上閃過紅色警告。他一把拉過蘇明月，同時抽出電磁手槍。
"先知系統遭到入侵。"AI管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檢測到武裝人員，數量十二，配備脈沖武器。"
玻璃幕牆突然爆裂，三枚微型無人機呼嘯而入。林默的瞳孔收縮，時間仿佛變慢——這是"夜梟"的戰鬥預判功能。他連續開火，電磁脈沖精準命中無人機核心。
"走！"他推着蘇明月沖向安全通道。黃大牙已經掀開地板，露出逃生管道。林默能聽到走廊上戰術靴的腳步聲，還有武器充能的嗡鳴。
蘇明月突然掙脫他的手："等等！"她跑回桌前，抓起那個變形的水杯塞進口袋。
林默咒罵一聲，拽着她跳進管道。下落過程中，他看見天花板被藍色能量束撕裂。這不是普通襲擊——對方用的是軍方級別的離子切割器。
管道底部連接着地下排水系統。渾濁的污水沒過腳踝，空氣中彌漫着腐臭和機油的味道。蘇明月劇烈喘息，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
"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她聲音發抖。
林默檢查着武器："你身上有追蹤器。"
"不可能！我做過全身掃描——"
"不是那種追蹤器。"林默突然伸手按住她後頸的植入體，"創生的產品都有後門。"他的指尖閃過一道電弧，植入體冒出一縷青煙。
蘇明月痛呼一聲，但隨即睜大眼睛："等等...如果通過這個能反向追蹤..."
林默已經調出全息地圖，手指在虛空中劃出復雜軌跡。"黃大牙，去老碼頭準備船。我們去找答案。"
他轉向蘇明月，發現她正盯着自己的手臂——那裏有一道細長的疤痕，是兩年前在柏林任務中留下的。當時他爲救一個女孩暴露了位置，導致整個小隊覆滅。
"爲什麼幫我？"蘇明月突然問，"你可以自己逃走。"
林默收起地圖，污水在他腳邊形成漩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囚籠，蘇小姐。你的可能是創生集團，而我的..."他敲了敲太陽穴，"在這裏面。"
遠處傳來爆炸聲，管道頂部的燈光忽明忽暗。林默拉起蘇明月的手，踏入污水中更深處的黑暗。
"記住，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