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失竊的消息讓三人倍感壓力。僞門顯然已經掌握了關鍵線索,時間變得越發緊迫。
“我們必須假設僞門已經知道月圓之夜的重要性,”趙一分析道,“他們很可能也在爲那天做準備。”
林雨薇立即行動,動用基金會資源,加急申請對工地的考古勘探許可。蘇雨晴則聯系秦老,請求派遣可靠人手和設備支援。
令人意外的是,各項手續辦理得出奇順利。第二天下午,所有批文均已辦妥,西安方面的支援隊伍也抵達鹹陽,由秦老親自帶隊。
“情況比想象的復雜,”秦老見面後第一句話就說,“僞門在系統內的滲透程度超出預期。這次批準得如此快,恐怕他們是想借官方渠道光明正大地進入地宮。”
趙一心中一沉:“那我們豈不是在爲他們做嫁衣?”
秦老搖頭:“未必。既然都在明面上,反而更好防範。我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手,明天就開始勘探。”
次日清晨,考古隊正式進入工地。讓趙一意外的是,周老先生也被請來作爲顧問,坐在輪椅上由保姆推着來到現場。
“我必須親眼看着,”周老堅持道,“那些機關不是兒戲。”
工地已被警方封鎖,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趙一注意到幾個陌生面孔混在工作人員中,氣質與僞門的人頗爲相似,但都佩戴着正規證件,顯然是僞門派來混入隊伍的。
勘探工作開始。根據周老提供的圖紙,隊伍很快定位到疑似地宮入口的區域——一處看似普通的土坡,表面長滿雜草。
“就是這裏,”周老指着地面,“但往下三米處有一塊斷龍石,強行挖掘會觸發自毀裝置。”
技術人員用探地雷達掃描,果然發現地下三米處有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下是空腔結構。
“需要找到機關入口。”周老示意趙一上前,“尋龍盤應該能指引具體位置。”
趙一取出青銅羅盤,集中意念。羅盤上的水晶亮起,指針微微轉動,最終指向土坡東南側的一處凹陷。
工作人員小心清理那片區域,發現了一塊雕刻着奇異紋路的石板。周老仔細觀察後點頭:“這是入口的鎖孔之一,需要特定的‘鑰匙’。”
趙一心中一動,取出天鑑銅鏡。當銅鏡靠近石板時,鏡面突然泛起波紋,石板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與鏡中影像相互呼應。
“果然需要鑑天鏡,”周老感嘆,“但僅憑一面還不夠,需要陰陽雙鏡合一。”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從營地傳來。幾名警察押着一個人走過來——竟是張明遠!
“我們在外圍抓到這個人試圖潛入,”警官報告,“他聲稱是考古隊的,但沒有證件。”
張明遠雖然被制住,卻面帶詭異的笑容:“趙一,你們找不到入口的。沒有另一面鏡子,一切都是徒勞。”
趙一冷靜回應:“你們偷走的那面銅鏡呢?”
張明遠大笑:“早已送到該去的地方了。月圓之夜,自見分曉。”
他被帶走後,秦老神色凝重:“他們在玩心理戰,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勘探工作持續到傍晚,除了確認入口位置外,沒有更大進展。團隊決定第二天繼續。
當晚,趙一在酒店房間再次研究地宮圖紙和周老給的筆記。其中一段描述引起他的注意:
“陰陽雙鏡,雖分猶合。月華充盈,鏡心相通。以血爲引,可感彼鏡。”
趙一心中一動,取出天鑑銅鏡。當晚正是月圓前夜,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鏡面上,泛起奇異的光澤。
他猶豫片刻,最終用針尖刺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鏡面上。鮮血接觸銅鏡的瞬間,竟被完全吸收,鏡面隨即泛起淡淡的紅光。
趙一集中意念,默想着那半面漢鏡的形象。漸漸地,鏡中浮現出模糊的景象:似乎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漢鏡被放在一個特制的架子上,周圍有幾個晃動的身影。
“果然能感應到!”趙一心中驚喜。
更令他驚訝的是,當他加強意念時,竟能隱約聽到那邊的對話片段:
“...明晚子時必須成功...” “...機關圖已經分析完畢...” “...那老家夥嘴真硬,不過還是吐出了關鍵...”
趙一心中一驚:周老有危險!
他急忙沖出房間,敲響秦老的房門。簡要說明情況後,秦老立即聯系警方前往周老家。
一小時後消息傳來:周老安然無恙,但保姆被發現昏迷在院內,顯然有人試圖闖入但未得逞。
“他們可能在找更詳細的地宮信息,”秦老分析,“或者想控制周老作爲人質。”
趙一再次嚐試通過天鑑感應漢鏡的位置,但這次景象更加模糊,只能判斷大致在城西某個區域。
第二天,勘探工作繼續。團隊嚐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打開入口機關。
下午,趙一正在帳篷內研究圖紙,林雨薇突然進來,神色緊張地遞過手機:“基金會剛收到的匿名郵件。”
郵件內容只有一句話:“欲得彼鏡,今夜子時,獨赴渭河古渡,過期不候。”
趙一與秦老商量後,決定將計就計。警方在古渡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僞門的人現身。
然而當晚子時,趙一在約定地點等了整整一小時,卻不見任何人影。正在疑惑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一張工地的照片,配文“調虎離山,多謝配合”。
趙一心中一凜,急忙聯系工地留守人員,卻得知一切正常。
回到酒店後,趙一仔細查看那張照片,突然發現細節不對勁:照片中的星空方位與當晚實際不符,這是張舊照片!
“我們被耍了!”他恍然大悟,“僞門的目的不是工地,而是...”
話音未落,蘇雨晴急匆匆跑來:“周老不見了!保姆被打暈,留下這個。”
她遞過一張字條:“明晚子時,地宮入口,以鏡換人。”
僞門終於圖窮匕見,直接綁架了周老,要求以天鑑銅鏡交換。
秦老面色凝重:“不能交出銅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周老必須救。”
團隊陷入兩難境地。趙一沉思良久,忽然道:“或許不必二選一。明晚月圓之夜,我們照常行動,但要多一手準備。”
他詳細說明計劃:明面上準備交換人質,暗中安排人手埋伏;同時加快勘探進度,爭取在子時前找到進入地宮的方法。
“僞門以爲掌握主動,但他們不知道天鑑已經能與漢鏡感應,”趙一展示銅鏡,“我可以借此鎖定周老和漢鏡的具體位置。”
計劃既定,衆人分頭準備。趙一回到房間,再次嚐試通過天感應。
這一次,隨着月圓之夜臨近,感應格外清晰。鏡中浮現出一個廢棄工廠的景象,周老被綁在椅子上,那半面漢鏡就放在不遠處的桌上。
更令人驚喜的是,通過調整意念,趙一甚至能大致判斷出工廠的位置——城西的一個工業區。
警方立即秘密包圍該區域,只等行動命令。
月圓之夜終於到來。傍晚時分,考古隊提前收工,只留少數人員值守工地。暗地裏,大批警力已埋伏在周邊。
子時將近,工地一片寂靜。趙一獨自站在入口處,手中捧着裝有天鑑銅鏡的錦盒。
一陣夜風吹過,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工地邊緣。張明遠推着被綁的周老走在前面,兩名黑衣男子緊隨其後。
“銅鏡帶來了嗎?”張明遠高聲問。
趙一舉起錦盒:“先放人。”
張明遠冷笑:“同時交換。”
就在雙方緩緩接近時,異變突生!周老突然掙脫束縛,猛地將張明遠推向一旁,同時高喊:“地宮入口在東北角!他們有炸...”
話未說完,一聲槍響劃破夜空,周老應聲倒地。
“動手!”秦老一聲令下,埋伏的警察迅速沖出。
槍聲四起,場面頓時混亂。趙一急忙沖向倒地的周老,卻發現老人胸口中彈,鮮血汩汩涌出。
“周老!堅持住!”趙一急忙施壓止血。
周老艱難地抓住趙一的手,斷斷續續地說:“東北角...石碑下...雙鏡合一...月華正照...”
話未說完,老人頭一歪,停止了呼吸。
趙一悲憤交加,抬頭望去,只見張明遠已在同夥掩護下沖向工地東北角。幾名僞門成員正在那裏安裝爆破裝置。
“阻止他們!”趙一大吼,同時取出天鑑銅鏡。
此刻恰值子時正刻,圓月當空,月光如銀瀑般灑落。天鑑銅鏡在月光下泛起耀眼的光芒。
令人驚訝的是,工地東北角也同時亮起一道光柱——那半面漢鏡被僞門成員取出,正在月光下產生共鳴!
兩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暈。地面開始震動,東北角的一塊石碑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入口!
“地宮開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動作都爲之一頓。
張明遠趁機沖向入口,幾名僞門成員緊隨其後。
趙一不及多想,也沖向入口。在進入前的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警方已經控制住大部分僞門成員,秦老正指揮人員跟進。
黑暗的階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趙一能聽到前方傳來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他握緊天鑑銅鏡,鏡面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
千年地宮,終於開啓。而一場生死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