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將手鐲放在榻上的小桌上,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看着窗外淡淡道:“你走吧,只希望你別辜負了你這一身的醫術就好。”
許久,沒有聽到雲慵辭別的聲音。
蘇音轉過身,看到雲慵雙膝跪地,雙手掌心向上舉着。
雲慵見蘇音轉過身,低着頭只說了五個字:“請小主賜物。”
看來,他已經決定以後爲蘇音效勞了。
可他真的誤會蘇音了,蘇音真的只是想幫他。
因爲蘇音根本不想在後宮待多久,等她救出了德妃,她就逃離這裏。
“請小主賜物。”雲慵又說了一遍,語氣誠懇。
蘇音回過神,拿起手鐲輕輕的放在了雲慵的手中。
雲慵雙手合十謝恩起身,小心翼翼的將手鐲收入袖中,同時輕聲問道:“不知小主是否還有其它事?若無事,奴才就退下了。”
“確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小主請講。”
“一會兒你回太醫院上報的時候,就說我氣血虧虛,例假不斷,不適宜侍寢,還有,給我開些補氣養血的藥來。”
雲慵的神情有些遲疑,畢竟這是欺君之罪,但最後他還是點點頭,回了一個字“是。”
蘇音點點頭,突然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個哈欠,她一邊捂着口打哈欠,一邊揮着手,示意雲慵快點走,她要睡覺,她困了。
雲慵會意,馬上背上藥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巧玉的聲音:“之夏,你站在這裏幹什麼呢?”
接着就是之夏慌亂的聲音:“啊,我在給雲醫生奉茶啊。”
巧玉冷嗤的聲音:“切,還醫生,小雜役也配稱醫生?”
蘇音與雲慵對視了一眼,雲慵垂下眼眸,臉色不好的離開了。
蘇音不滿的大聲喊道:“之夏,巧玉,你們進來吧。”
之夏端着茶,低着頭進來了,有些慌張的解釋着:“小主,奴婢剛剛不是有意偷聽您和雲醫生談話的,奴婢只是怕打擾你們,所以才沒有進門。”
蘇音微點了一下頭說:“小事兒,不用解釋。”
說完把目光放到了巧玉的身上,同時伸手接過之夏手裏的茶,沉着臉喝了一口。
巧玉手裏捧着兩節手腕粗細的桃木段,樂顛顛的跑到蘇音身邊說:“小主,看,我們剛才可是費了好大勁從桃樹上弄下來的,一會兒我們就用這兩段桃木做桃木劍吧。”
蘇音放下茶杯,冷聲說:“去外面太陽底下罰站一個時辰!”
巧玉愣在了那裏,眼底漸漸冒出怒氣,但是又不敢直視蘇音,低着頭問:“小主,奴婢犯了什麼錯要被罰站?”
“你自己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見我。”蘇音說完,不再理巧玉,進裏間去休息了。
巧玉極其生氣,把手裏的桃木重重的摔在桌上,哭着跑了出去。
之夏思量了一下,進裏間去侍候蘇音午睡,結果看到蘇音已經側着身沖着裏側睡了,於是便輕輕的放下了床幔。
正在她準備離開時,傳來了蘇音的聲音:“之夏,你比巧玉穩重一些,你應該明白我爲什麼罰她吧?”
之夏回應道:“是,奴婢明白,奴婢會好好安慰她的。”
蘇音嗯了一聲,又說:“一會兒日頭大了,你就把她拉走,免得那傻丫頭真的站一個時辰。”
之夏開心的點頭:“蒽!奴婢這就去安慰她!小主,您真好!”
說完之夏就快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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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巧玉低着頭嗚嗚哭着。
之夏打着一把畫着紅梅的傘過來給巧玉遮住,並拉着巧玉的手安慰道:“巧玉,別哭了,小主不是真的要罰你,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巧玉一把甩開之夏的手,怒道:“你少替她說好話了!反正她是主子,她想怎麼罰就怎麼罰唄!我一個奴才,忍着就是了!哼,別叫我逮着機會,逮着機會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