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從今天起,你就是東星新任堂主,負責掌管大埔區,有沒有把握管好這塊地盤?"駱駝高聲問道。

"駱先生請放心,我保證不讓任何外人在大埔區搗亂!"楚天斬釘截鐵地回答。

"很好!"駱駝滿意地點點頭,笑着說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楚天鄭重地再次點頭。

這時,駱駝突然問道:"楚天,你有綽號嗎?"

在道上混的人,通常都會有個響亮的綽號,比如下山虎烏鴉、笑面虎、金毛虎沙蜢這些。但楚天似乎一直沒有綽號。

楚天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駱駝笑道:"你現在是東星的堂主,大埔區的話事人,必須有個響亮的名號。我來幫你想一個!"

"那就麻煩駱先生了。"楚天對綽號並不在意,覺得只是個代號而已。

"駱先生,這個簡單,楚天長得這麼英俊,就叫靚仔天吧!怎麼樣?"笑面虎笑嘻嘻地提議道。

綽號通常是根據個人特征取的,比如獨眼虎是因爲瞎了一只眼,刀疤強是因爲臉上有刀疤。而楚天最突出的特點就是相貌出衆,叫靚仔天確實很貼切。

"好!"駱駝眼前一亮,拍手稱贊:"靚仔天這個綽號確實不錯!"

駱駝打趣地看向楚天:"你覺得怎麼樣?靚仔天,有了這個綽號,以後你就是我們東星的形象代言人了!"

"多謝駱先生。"楚天淡然一笑,對這個綽號還算滿意。

駱駝滿意地擺擺手:"好,你回去吧。"

楚天回到座位後,駱駝繼續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兩天後是我五十歲生日,需要一個人負責籌辦壽宴,你們誰來接手?"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一片寂靜。本叔年紀大了不適合,烏鴉沒興趣,司徒浩南還在養傷。

楚天對此事興致寥寥,畢竟接手大埔區後事務繁忙,根本無暇顧及。

吳志偉見狀,立即堆着笑臉主動請纓:

"駱哥,這事讓我來處理吧,我有經驗!"

"好!那就交給你了,務必辦得體面。"

"駱哥放心,我辦事從不含糊。"

駱駝微微頷首。雖然笑面虎身手平平,但做事幹練,交給他確實穩妥。

"既然都安排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乏了,先回去歇着。"

說罷,駱駝起身離席。貼身保鏢沙蜢緊隨其後。

"恭喜啊,阿天!"

"恭喜恭喜!"

待駱駝走後,本叔和笑面虎特意留下向楚天道賀。

"多謝兩位前輩,往後還請多關照。"

楚天抱拳回禮,給足對方面子。

"阿天,改天去你大埔區玩玩,可要給我安排幾個正妹啊!"

烏鴉親熱地搭着楚天肩膀,狀若至交。

江湖中人,表面功夫總要做的。楚天會意,大笑着回應:

"沒問題!給你找十個夠不夠?"

"十個?你想榨幹我啊?"

烏鴉誇張的表情引得衆人哄堂大笑。

司徒浩南早已灰溜溜退場。寒暄過後,衆人各自散去。

回到飛天酒吧,楚天環視大廳未見阿渣蹤影,便吩咐小弟去尋。

不多時,西裝筆挺的阿渣快步走來:

"天哥,您找我?"

"這套西裝很襯你,整個人都精神了。"

楚天打量着眼前這個天生的衣架子,滿意地點頭。

阿渣無論穿什麼都合適,哪怕是初次嚐試的西裝,也能穿得大方自然。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換上西裝的阿渣瞬間煥然一新,不僅神采奕奕,連原本那股痞氣也消失不見,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嘿嘿!"阿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嗎?"楚天見狀,不再盯着他看,免得他難爲情。

提到正事,阿渣立刻正色道:"都安排妥了,每個兄弟我都配了兩套西裝,讓他們輪流穿。"

"不錯!"楚天點點頭,接着說道:"過兩天是駱駝的生日,你去金店定制一尊純金的彌勒佛。"

駱駝五十大壽,楚天自然要去祝賀,禮物當然不能馬虎。送一尊彌勒佛,既體面又應景。

"放心吧天哥,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記住,不要在乎價錢,一定要做工精細,兩天內必須完成。"

"明白!我一定辦妥!"阿渣鄭重點頭,隨即轉身離開酒吧。

……

轉眼兩天過去。

這段時間,大埔區風平浪靜。或許是因駱駝壽宴在即,四大社團的人都默契地沒來惹事。

楚天樂得清閒,況且他已召集了上千名弟兄,即便面對四大社團,也更有底氣了。

"天哥,彌勒佛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阿虎提着一個透明禮盒,盒內鋪着金黃綢緞,上面端坐着一尊三十公分高的純金彌勒佛像。

此時的阿虎一身黑色西裝,壯碩的身材將西裝撐得緊繃,尤其是飽滿的胸肌,頗有幾分電影裏西裝暴徒的氣勢。

他身後還跟着五名同樣西裝筆挺的小弟,個個身材魁梧,氣勢逼人。

楚天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好,出發吧。"楚天整了整深藍色西裝,邁步朝酒吧外走去。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給駱駝賀壽了。

與阿虎等人的黑色西裝不同,楚天的深藍色西裝格外醒目。幾人走在一起,活脫脫一副黑幫大佬帶着保鏢的派頭。

……

與此同時。

元朗商業街上燈籠高掛,鑼鼓喧天,一派歡騰景象。

駱駝瞧着這番熱鬧,滿意地拍了拍笑面虎吳志偉的肩膀:“阿偉,辦得漂亮!”

吳志偉咧嘴一笑:“早說過,交給我準沒錯!”

“本叔他們到了嗎?”駱駝又問。

“本叔、烏鴉、司徒浩南和沙蜢都來了,就靚仔天還沒到。雷耀揚在醫院躺着,來不了。”吳志偉答道。

駱駝點點頭:“阿天的地盤離得遠,慢點正常。等他到了,通知我,咱們先拜關公。”

按社團規矩,壽宴前需由老大帶着骨幹們給關公上香,以示“義”字當先。

吳志偉暗暗瞥了駱駝一眼,心中納悶——上次烏鴉遲到,被罵得抬不起頭,怎麼輪到楚天,態度就這般寬容?

“駱哥!”

正想着,楚天已走上前,先向駱駝問好,又沖吳志偉點頭致意。

“來得正好!”駱駝笑着拍拍楚天,“走,一起拜關公。”轉頭對吳志偉道,“去叫本叔他們過來。”

不多時,本叔、烏鴉、司徒浩南和沙蜢齊聚香堂。衆人按位次站定:駱駝執香立於最前,左右分列烏鴉與本叔;沙蜢、司徒浩南和吳志偉依次排開,楚天則站在吳志偉身側。

隨着司儀高喊,香堂前醒獅騰躍。衆人隨駱駝將香舉過頭頂,貼額三拜,而後依次插香入爐。烏鴉舉止輕浮,插香時仍東張西望。

禮畢,駱駝肅然道:“我們鄉下人最重傳統,入了社團更要講義氣。”他環視衆人,語氣加重,“都記着——對外別惹事,對內要尊師重道!”

烏鴉不耐煩地插嘴:“大哥,我在風車國可一直聽你的話。”

駱駝眉頭一皺,冷冷掃了他一眼。

“風車國是風車國,港島我可就不清楚咯!”

烏鴉聽完,臉色一沉,轉頭不再理會。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急匆匆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駱老大,洪興的蔣天生帶着人來了!”

“蔣天生來了?”

聽說洪興老大親自來賀壽,駱駝滿臉意外,抬眼望向會場入口,邁步迎了上去。

吳志偉見狀,立刻湊上前奉承道:

“大哥,您德高望重,人脈廣,今天這種大日子,那些立法局委員、議員肯定搶着來巴結您。”

駱駝聽得眉開眼笑,卻故意揶揄道:

“論拍馬屁,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說着,還沖笑面虎比了個大拇指。

“那當然,他可是笑面虎嘛!”

烏鴉不知從哪兒摸出個橘子,邊啃邊插嘴。

“哈哈哈!”

衆人哄堂大笑,吳志偉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說笑間,一行人走到廣場大榕樹下,迎面碰上蔣天生率領的隊伍。

蔣天生身着灰色西裝,墨鏡遮面,儼然商界精英派頭。身旁挽着光彩照人、身姿曼妙的大明星方婷,眼波流轉間攝人心魄。陳浩南等一衆小弟緊隨其後。

“蔣先生,久仰久仰!”

“駱先生,別來無恙!”

兩人熱絡握手寒暄,宛如故友重逢,任誰也看不出這是港島兩大社團的龍頭老大。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駱駝笑問。

“專程來給您賀壽啊。”蔣天生答得誠懇。

駱駝連忙拱手:“哎喲,這可太給面子了!”

蔣天生回頭示意:“來,見過駱先生。”

“駱先生好!”陳浩南等人齊聲問候。

唯獨扎着頭巾戴墨鏡的山雞,歪着腦袋站在一旁,顯得格格不入。

山雞雙臂環抱,昂着腦袋,鼻孔朝天,滿臉桀驁。即便面對東星龍頭駱駝,他也全然不放在眼裏——又不是自家老大,何必客氣!不過蔣天生背對着他,並未察覺這番舉動。駱駝更是懶得搭理這種小角色,連個正眼都沒給。

待陳浩南等人問候完畢,蔣天生側身催促身旁的方婷向駱駝問好。單論禮數,蔣天生確實周全,全然沒有江湖氣,反倒像個體面的上流人士。"駱先生好!"方婷立即乖巧地喚了一聲。

這聲招呼引來烏鴉的注意。他晃着腦袋打量方婷,嬉皮笑臉道:"嘖嘖,雜志上說大明星方婷的男友是黑道大佬,看來不假啊!"駱駝皺眉呵斥:"少說兩句。"烏鴉卻充耳不聞,依舊歪着頭盯住方婷,手裏橘子吃得津津有味。

眼見氣氛尷尬,笑面虎趕忙打圓場:"方小姐比電視上還要漂亮。"蔣天生自不與烏鴉計較,淡然一笑上前半步,低聲對駱駝道:"聽說您好酒,特地備了兩瓶路易十三。"手下適時遞上禮盒,笑面虎殷勤接過代謝,轉手交給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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