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陸霆驍和江語楓是在敲門時發現不對勁的。
“眠眠!眠眠!開門!”穿着西裝的陸霆驍不斷敲着門。
從今早開始,他的內心裏就總有隱隱約約的不安,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他剛剛也受到了伴娘們的消息——江語眠通知她們不用來了
江語楓的心裏也充斥着不安,直接掏出鑰匙開門。
昨天本來他應該在家陪着江語眠出嫁的。
可是半夜醫院突然來電話,說許微微的病情出現了惡化。
陸霆驍騰不開手,他只能自己過去了。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狠狠推開。
明明是白天,別墅的窗簾卻被拉得死死的,沒有一絲光亮。
四周更是一片安靜,沒有半點的聲響。
“眠眠,眠眠——”
江語楓和陸霆驍順着樓梯而上,穿過長長的回廊。
推開臥室的房門,裏面空空蕩蕩,只有長長的魚尾婚紗被人剪碎散落一地。
身後前幾天陸霆驍親手布置好的場景被全部撕了下來。
“眠眠——”陸霆驍急忙抓住江語楓,“你說眠眠是不是出事了!”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逃婚?”
明明這幾天,江語眠表現得都很正常,儼然是一副待嫁的模樣。
他也明明記得,江語眠昨天還說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
可江語楓的臉色卻難看得可怕,徑直上前拉開了櫃子。
曾經滿滿當當的衣櫃,現在卻空空蕩蕩。
江語眠帶走了一切屬於她的痕跡。
“她跑了!”江語楓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們就能結婚了,也就差一點許微微就能蘇醒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江語眠逃婚了。
陸霆驍怔怔地看着這一切,就在這一刻他才發現,這個曾經屬於他們的房子,現在是有多麼空蕩。
他和江語眠曾經的情侶睡衣,情侶牙刷,定做的情侶杯子,全都不見了。
像是有人試圖將她們曾經的回憶都徹底拔起一般。
“禮物。”陸霆驍的視線定在了桌上的一個小小的禮盒。
那個盒子很小卻很精致,上面打着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不能聽從自己的使喚,只能一步一步地像個木頭人一般前行。
在他的手碰到那個禮盒的那一刻,他的手更是抖得厲害。
禮盒被他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曾經他親手爲江語眠帶上的戒指。
以及一張小小的紙條:
“陸霆驍,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江語楓也看到了那張紙條,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江語眠走了?”江語楓喃喃自語道,“那微微怎麼辦?”
“給我查!查江語眠這幾天的行蹤,查她到底去了哪裏?”
陸霆驍像是一下子被點醒了一般,拿出手機撥給江語眠。
可回應他的只有冷漠的電子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陸霆驍的心很慌,可他也不知道這一刻他的慌張是爲了誰。
是江語眠要離開他了?又或者是許微微的命可能救不回來了?
江語眠留下的盒子下面墊着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江語楓隨手翻閱起來,可是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文件夾裏,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許微微曾經傷害過江語眠的證據。
推她下樓梯、造黃謠、誣陷......
江語眠的性格不愛訴苦,有什麼事情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
江語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曾經經歷過這些事情。而他一無所知。
“怎麼會、怎麼會......”
冷漠到極致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未能成功與江語眠結婚,抹殺任務即將開始,倒計時12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