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用看戲的心態看着王力在那賣力的糊弄之時,別墅內的溫度驟降,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寒冬臘月的天氣似的。
我暗中調動體內的氣,雙眸微涼,看到有兩個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了客廳之中,只不過唐德他們一家三口看不到罷了!
那兩道影子,一個身材壯碩宛若屠夫,一個嬌柔嫵媚,正不懷好意的朝着唐德夫婦倆那邊靠近。
唐薇薇說過,她父親唐德昨晚像是瘋了似的在廚房拿着菜刀劈砍,她母親則是唱着古怪的戲曲對鏡貼花黃,看樣子是這兩道鬼影搞的鬼了!
而這兩道鬼影是如何出現的呢?
正是從正在賣力糊弄的王力身上飄出來的,這是王力養的鬼……
嗯,準確的說,應該是王力的爺爺,那位王啓坤大先生養的鬼吧!
對於鬼這種東西,我也不算陌生了。
爺爺曾經跟我提及過關於鬼的一些事情,這些髒東西的形成基本上都需要某種特殊的條件才行,比如葬身之地屬陰,亦或者是生前怨氣重之類的。
在我七歲那邊順利的邁入了養氣的門檻之後,爺爺就帶着我在村後山的墳圈子那邊待過一夜,看過墳頭上坐着的一些模糊的影子,讓我從小就對這類的髒東西培養‘熟悉感’,不至於以後遇到這樣的髒東西會驚慌失措。
養鬼之法衆多,大都是供奉其屍骨,在其屍骨上面動一些手腳,能夠讓其乖乖聽命,這兩只鬼應該就是這麼被那位王啓坤大先生控制的吧!
接下來,王力準備搞什麼?
用那兩只鬼直接上唐德夫婦的身,而後帥氣的出手解決,給唐家留下好印象,從而順利的對唐薇薇發動攻勢?
大概就是這樣吧!
就在我猶豫着要不要現在就出手的時候,客廳內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那兩只鬼影剛靠近唐德夫婦倆那邊,突然間轉身朝着我這邊沖了過來,在其沖來的過程中,還故意弄出了急促的腳步聲響,讓看不到那兩道鬼影的唐德一家頓時面色蒼白驚恐不已。
王力那邊,正在用狠厲的眸光看着我,很顯然這兩只鬼影是受他指使準備對我不利了!
身邊的唐薇薇還緊緊的摟着我的一條胳膊,這個時候的我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不過,我雖驚不亂,直接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摻雜着五谷的香灰拋灑了出去,瞬間籠罩了那兩道模糊的鬼影。
正當我準備用五帝錢對付這兩道鬼影的時候,這兩道鬼影卻驚恐尖叫一聲,直接轉頭就跑,直接鑽進了王力的懷中,這樣的一幕把我弄得有點愣神了。
我還沒正式出手,那兩只鬼影就嚇跑了?太膽小了吧!
不過,這也正常,若是那種怨氣比較重的鬼,王力這樣的家夥也控制不住吧!
當我心中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看向王力那邊,頓時瞳眸猛地一縮。
不對,有問題!
王力那邊的情況不對勁!
剛剛還賣力糊弄的王力,此時身軀輕輕晃動着,面容猙獰,眼神有些呆滯,死死的盯着我,嘴角流淌出口水,喃喃的森聲說道:“該死……你該死……”
別墅的燈光照耀下,王力那呆滯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幽綠之色,他腳下的影子不斷的晃動着,一條大尾巴黑影出現在了王力的影子處。
黃皮子!
你大爺的,這該死的畜生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被黃皮子精上身之後的王力發出了一聲尖叫,在唐德夫婦倆驚恐的注視下,直接朝着我這邊撲了過來,速度極快。
我手中緊握的五帝錢已經有些溫熱,調動體內加速運轉的氣,正準備將手中的五帝錢打出去的時候,異變突發。
我的背包之中,一縷煞氣突兀的出現,讓朝着我這邊撲來的王力身影猛地踉蹌了一下,他那閃爍着微弱綠芒的眸子也露出了震驚忌憚之色。
好機會,趁你病,要你命!
我的手中緊握五帝錢,直接一記擺拳捶在了王力的臉上,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將王力撂翻在地。
王力憤怒尖叫,正準備起身的時候,我已經順勢從背包裏摸出了那被黃裱紙包裹的斷裂鬼頭刀,用刀背朝着王力的臉龐直接抽了過去。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王力一頭栽倒在地,身下的黑影劇烈扭動,隨着一聲尖銳憤怒的怪叫聲傳出,那道黑影直接朝着別墅外沖去,轉瞬間消失不見了。
再接着,別墅內原本那森冷的感覺也逐漸的恢復了,只有王力捂着臉癱在地上昏迷抽搐着。
剛剛我那一拳加斷裂鬼頭刀的刀背抽擊,直接讓王力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同時還打掉了他的幾顆牙齒,搞得他滿臉血污看起來很是淒慘的模樣。
我蹲在昏迷抽搐的王力身前,從他的身上搜出了一枚手指長的黑色小葫蘆,以槐木制作的木葫蘆,剛剛出現的那兩道鬼影應該就是藏身在其中的。
槐木屬陰,以槐木所制的物件,算是養鬼所用大衆化的東西了。
也難怪之前我沒有從王力的身上感應到那兩只鬼的陰氣,主要是因爲這槐木小葫蘆遮蓋住了那兩只鬼身上的陰氣。
而如今,這槐木小葫蘆上面出現了兩道裂痕,那兩只鬼並沒有在其中,上面只殘留了一些淡淡的腥臊之氣。
回想剛剛的畫面,那兩只鬼影僅僅因爲我拋灑出的參雜着五谷的香灰就驚恐尖叫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似的,實際上並不是因爲他們太過膽小畏懼我,而是畏懼那只突兀上了王力身的黃皮子精罷了!
至於那兩只怨氣不重被圈養的鬼的下場,很明顯已經被那黃皮子精給吞了!
他娘的,幸虧今晚來此的時候帶上了那斷了刀頭的鬼頭刀,若不是那濃鬱的煞氣鎮壓的話,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將那黃皮子精嚇走了!
我那水雷屯凶卦,對應的應該就是剛剛那黃皮子精了!
不過,僅僅是將黃皮子精嚇走了,這一劫顯然還沒完啊!
這個時候,唐德夫婦和唐薇薇也緩過神來了,雖然他們沒有看到那兩道鬼影和那黃皮子精,但是顯然也被剛剛王力那突然猙獰的模樣和尖銳憤怒的叫聲嚇到了,皆是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我。
“江……賢侄!”
唐德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剛剛怎麼回事?王力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
我隨口回應了一句,順手將黃裱紙包裹的鬼頭刀塞進了背包裏,這玩意兒好用歸好用,就是煞氣太濃鬱了,即使有鎮煞符封着,長時間握在手中的話也會被其影響,也不知道爺爺當初是從哪裏搞到的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