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內的暗流涌動,讓嬌娃深知絕不能坐以待斃。將軍府雖是勳貴門第,但在真正的皇權鬥爭面前,仍顯得勢單力薄。她必須爲子衍,也爲整個慕容家,打造更堅實的後盾。
影衛初成
嬌娃第一件事便是征得父親同意,以“加強府邸護衛,應對京城近日頻發的盜案”爲由,親自前往京郊大營。慕容將軍舊部衆多,聽聞大小姐要挑人,自是鼎力支持。
她沒有選那些名氣在外的軍官,而是通過父親舊部的關系,從近期退役的士卒、江湖上有根底的清白人士以及家生子裏體格健壯者中暗中挑選。考核方式也別出心裁...最終,五十名百裏挑一的好手被選出,以擴充府邸護衛、聘用護院、安排莊戶等種種名義,悄然帶入將軍府。
這些人都被安置在府邸深處獨立的院落或安置在名下的田莊、產業中。由石磊的兄長石堅(一位因傷退役的老兵)統一管理。嬌娃親自制定了嚴格的訓練計劃和保密條例,並將慕容家獨有的合擊陣法傳授給他們。她稱他們爲“影衛”,不穿統一服飾,平日分散各處,或扮作家丁,或隱匿暗處,一旦府中有變,能以最快速度集結反應。
同時,她下令府中所有年輕力壯的家仆,每日清晨必須接受一個時辰的體能訓練和基本的自衛術教導,由影衛中的好手擔任教頭。一時間,將軍府清晨的演武場上,呼喝之聲不絕於耳,風氣爲之一新。
商賈之道
深知財力是一切行動的基石,嬌娃開始不動聲色地變賣自己多年來收到的各種華而不實的賞賜、首飾,甚至母親也拿出部分私房錢支持女兒。慕容將軍默許了這一切,他知道,女兒在做一件極其重要且危險的事。
很快,京城西市一家名爲“濟安堂”的醫館悄然開業。坐堂的是一位須發皆白、醫術高超的“老大夫”(實則是嬌娃重金聘請的退隱御醫),但真正的特色是售賣效果奇佳的金瘡藥、解毒散和安神丸——這些皆出自嬌娃之手,方子改良自玄機老人和宮中秘方。醫館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很快聲名鵲起,不僅盈利,更無形中成爲了收集市井消息、結交三教九流的絕佳場所。
緊接着,一家“威遠鏢局”也在城南掛牌。鏢頭是幾位慕容將軍暗中安排的可靠舊部,鏢師則多是受過慕容家恩惠的軍中好手或他們的子弟。鏢局明面上承接護送貨物之責,暗地裏則負責傳遞消息、護衛重要人物(如往來於將軍府和子衍秘密聯絡點之間的人員),甚至必要時能成爲一支機動武裝力量。
此外,嬌娃還盤下了一家生意蕭然的酒樓,重新裝修後更名爲“百味樓”,以特色藥膳和來自南北各地的新奇菜式吸引食客,尤其成爲中下層官員和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消息更爲靈通。
織網探秘
生意鋪開,人手便緊張起來。嬌娃將府中那些世代爲仆、絕對忠誠可靠的老人及其子弟,逐步安排到這些產業中擔任掌櫃、賬房或管事,既解決了信任問題,也讓他們有了更好的前程,愈發忠心。
更重要的是,一張無形的情報網絡借此悄然織就。濟安堂的學徒會留意求醫問藥之人的閒談;威遠鏢局的鏢師走南闖北,耳聽八方;百味樓的堂倌和掌櫃更是天生的情報收集者。所有零散信息最終會匯至將軍府,由嬌娃和幾個心腹丫鬟整理分析。
而這張網的首要目標,便是盯緊二皇子、四皇子及其黨羽在宮外的一舉一動。
“小姐,”一名扮作綢緞商的心腹影衛回報,“四皇子府上的管家,近日頻繁出入‘醉春風’酒坊,那酒坊背後東家疑似與柳家有關。” 又一名從百味樓來的“夥計”稟報:“吏部張侍郎(二皇子黨羽)的門客,昨日在雅間抱怨,說太孫殿下批閱的奏折過於苛細,讓人難以施展。” 甚至濟安堂也傳來消息:“皇後宮中一位二等宮女偷偷來買治療燙傷的藥膏,神色慌張,似有隱情...”
每條信息都看似微不足道,但匯集起來,卻能逐漸拼湊出對手的動向和意圖。嬌娃將這些信息篩選整理,通過秘密渠道源源不斷地送入東宮。
子衍在收到這些情報時,常常既驚且佩。他無法想象,姐姐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外圍爲他構建起這樣一道堅實的屏障。這些來自市井、來自官場邊緣的信息,彌補了他在深宮之中視野的局限,讓他能更清晰地洞察暗處的波瀾。
將軍府表面依舊是從那個功勳卓著的府邸,但內裏已悄然轉變爲一個運作精良的情報與行動中樞。嬌娃坐鎮其中,運籌帷幄,她不再是那個只需無憂無慮的小女兒,而是成爲了子衍在風暴之外最冷靜的眼睛和最可靠的後援。
她知道,這場鬥爭漫長而危險,但她已做好了準備,爲他,也爲他們的將來,築起最堅固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