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秘境外圍的山區風帶着碎石,刮在臉上已不再刺痛 —— 突破築基後,墨塵的肉身經靈氣與墟燼能量雙重淬煉,早已遠超普通修士。他背着疊好的腐骨蜥鱗甲護心甲,手裏的木矛已換成從黑風寨修士身上繳獲的鐵劍,劍刃雖普通,卻比木矛更能承載墟燼能量。

離開分道揚鑣的山口已三日,沿途的景象從翠綠山林漸變爲枯黃荒嶺。地面的岩石泛着淡紫色,偶爾能看到嵌在石縫裏的 “紫紋晶”—— 這是比靈塵更精純的能量載體,墨塵已收集了小半袋,足夠支撐他半月的修煉。胸口的黑色殘片始終泛着微弱光暈,像一枚羅盤,隱隱牽引他朝着荒嶺深處走。

“殘片的反應越來越強,前面應該有線索。” 墨塵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薄汗。荒嶺的靈氣比秘境稀薄,卻夾雜着一絲奇異的獸類氣息,既不是靈紋蟻的腥氣,也不是霧隱豹的冷冽,更像是某種更龐大的生靈留下的威壓。

他握緊鐵劍,貓着腰鑽進一片半人高的枯黃草叢。草叢深處傳來隱約的獸吼,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墨塵撥開草葉,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 前方是一處天然的山谷,山谷裏搭建着十幾座獸皮帳篷,帳篷外插着染血的獸骨旗,旗面上畫着一頭猙獰的狼頭,狼眼用紅色晶石鑲嵌,透着凶戾。

帳篷周圍有十幾個身披狼皮的壯漢巡邏,這些壯漢身材比普通人類高大半頭,手臂上覆蓋着細密的灰色絨毛,指尖帶着半寸長的利爪,氣息竟都是引氣後期,爲首的兩個更是達到了築基初期!

“妖族?” 墨塵心中一凜。他在廢靈墟的典籍裏見過記載:妖族是與人類並存的修煉種族,能化爲人形卻保留獸類特征,擅長肉身搏殺,且對靈氣的感知比人類更敏銳。看這些妖族的裝扮,顯然是某個狼妖部落的據點。

他剛想後退,胸口的殘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股淡灰色的氣流從殘片溢出,指向山谷深處的一座最大帳篷。墨塵能清晰感覺到,帳篷裏有某種與殘片同源的能量,雖然微弱,卻異常熟悉 —— 是墟燼能量,而且是經過提純的墟燼能量!

“妖族裏也有人掌握墟燼能量?” 墨塵心中好奇,悄悄繞到山谷側面的岩石後,借着岩石的掩護觀察。最大帳篷的門簾突然掀開,一個身披黑色狼皮、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這男子的耳朵是尖的,瞳孔呈淡綠色,腰間掛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縈繞的正是那股熟悉的墟燼能量。

“首領,東邊的‘赤鐵族’又來要貢品了,說再不給,就要踏平咱們的狼嘯谷!” 一個巡邏的狼妖快步上前,語氣帶着忌憚。

中年男子 —— 狼嘯谷首領冷哼一聲,指尖凝聚起一縷黑色氣勁,氣勁中竟夾雜着與寨主相似的污濁墟燼:“一群不知死活的土妖!等我拿到‘墟燼石’,煉化了體內的污濁能量,再讓他們嚐嚐我的厲害!”

“墟燼石?” 墨塵心中一動。這名字與殘片、墟燼核都有關聯,或許就是指向原生大界的線索。他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

“首領,那墟燼石真的在‘黑風崖’嗎?咱們派去三批人,都沒回來……” 另一個狼妖擔憂地問道。

“肯定在!” 首領眼中閃過貪婪,“我從‘碎星殘界’得到的殘卷上寫着,黑風崖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墟燼石,能提純污濁墟燼,還能感應到‘原生大界’的通道!只要拿到墟燼石,咱們狼嘯谷就能脫離這破位面,去原生大界吃香的喝辣的!”

原生大界!墨塵的心髒猛地一跳。他追尋的目標,竟與這狼妖部落的目的重合了。而且首領提到了 “碎星殘界”,與黑風寨寨主的經歷呼應,說明碎星殘界確實藏着關於墟燼和原生大界的秘辛。

就在這時,山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獸蹄聲。爲首的狼妖首領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是赤鐵族的人!準備戰鬥!”

墨塵趁機從岩石後探出頭,只見山谷入口處沖進來十幾頭身披鐵甲的野豬妖。這些野豬妖身高兩丈,獠牙泛着寒光,背上坐着手持巨斧的赤鐵族修士,氣息最強的赤鐵族首領竟達到了築基中期!

“狼嘯天!貢品呢?” 赤鐵族首領手持巨斧,聲音如雷,“限你今日交出五十塊紫紋晶,否則,我就拆了你的狼嘯谷!”

狼嘯天 —— 狼妖首領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赤鐵族的實力比狼嘯谷強太多,之前幾次沖突,狼嘯谷都吃了大虧。“赤烈,你別太過分!紫紋晶是咱們修煉的根本,哪有那麼多?”

“少廢話!” 赤烈舉起巨斧,斧刃泛着淡紅色的靈氣,“要麼交晶,要麼死!”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開戰。墨塵卻悄悄後退 —— 他現在的目標是墟燼石和原生大界的線索,沒必要卷入妖族的爭鬥。可剛退沒幾步,胸口的殘片突然再次震顫,這一次,不是指向狼嘯谷的帳篷,而是指向山谷外的黑風崖方向,而且震顫的頻率比之前快了數倍,像是在催促他盡快前往。

“黑風崖…… 墟燼石……” 墨塵心中權衡。狼妖和赤鐵族的爭鬥是個機會,或許能趁他們兩敗俱傷時,去黑風崖尋找墟燼石。但黑風崖既然讓狼妖三批人有去無回,肯定藏着更大的危險,可能是強大的妖獸,也可能是上古遺跡的陷阱。

他剛想做出決定,山谷裏的戰鬥突然爆發。赤烈率先揮斧沖向狼嘯天,巨斧帶着紅色氣勁,劈向狼嘯天的頭顱。狼嘯天也不甘示弱,指尖凝聚黑色氣勁,化作一柄狼爪虛影,迎向巨斧。“鐺!” 氣勁碰撞,狼嘯天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 築基中期的實力,確實比他強上一籌。

其他的赤鐵族修士和狼妖也混戰在一起。狼妖擅長利爪搏殺,赤鐵族則依靠鐵甲和巨斧,山谷裏頓時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墨塵趁機繞開山谷,朝着黑風崖的方向跑去。

荒嶺的風越來越大,地面的紫色岩石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墟燼能量也越來越濃鬱。墨塵能清晰感覺到,殘片的光暈越來越亮,甚至能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灰金氣流,指引着他避開隱藏的陷阱 —— 比如地面的暗坑、岩石後的毒刺藤。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高聳的黑色懸崖。懸崖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裂紋,裂紋中縈繞着淡灰色的墟燼能量,正是黑風崖!崖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圍散落着幾具狼妖的屍體,屍體上的傷口猙獰,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妖獸撕碎的,殘留的氣息竟達到了築基後期!

“這麼強的妖獸?” 墨塵心中一緊,握緊鐵劍,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洞口縈繞的墟燼能量異常濃鬱,甚至比隕星秘境的遺跡還要精純。殘片的震顫達到了頂峰,墨塵能感覺到,洞口深處有某種東西在召喚他,那東西比之前的墟燼晶體更強大,更純粹。

他剛想走進洞口,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墨塵猛地回頭,只見狼嘯天渾身是血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幸存的狼妖。狼嘯天看到墨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爲凶戾:“人類修士?你怎麼會在這裏?”

墨塵沒有回答,而是握緊鐵劍,警惕地盯着狼嘯天。狼嘯天的氣息紊亂,顯然在與赤鐵族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築基初期的實力仍不容小覷。

“你是爲了墟燼石來的?” 狼嘯天突然反應過來,眼中閃過貪婪,“也好,正好缺個炮灰!跟我一起進洞拿墟燼石,拿到後,我分你一半;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着,狼嘯天指尖凝聚起黑色氣勁,雖然氣勁比之前微弱了不少,卻依舊帶着污濁墟燼的腐蝕性。墨塵心中冷笑 —— 這狼妖都自身難保了,還想威脅他。但他也知道,黑風崖洞裏的妖獸很強,若是能讓狼嘯天先探路,或許能減少危險。

“可以,但我有條件。” 墨塵緩緩開口,“拿到墟燼石後,你要告訴我所有關於原生大界通道的信息,否則,我寧願毀了墟燼石,也不會給你!”

狼嘯天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這個人類修士如此強硬。但他現在傷勢嚴重,若是沒有幫手,根本不是洞裏妖獸的對手。他咬牙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是敢耍花招,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墊背!”

墨塵點點頭,率先朝着洞口走去。狼嘯天和兩個狼妖跟在後面,眼神警惕地盯着他,顯然也怕他突然發難。洞口的墟燼能量越來越濃鬱,殘片的光暈幾乎要將墨塵整個人包裹,他能清晰感覺到,洞裏的妖獸正在沉睡,只要不發出太大的動靜,或許能悄悄拿到墟燼石。

可就在他們踏入洞口的瞬間,洞內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 —— 妖獸醒了!

狼嘯天臉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卻被墨塵一把抓住手腕:“現在跑,只會死得更快!聯手對抗,還有一線生機!”

狼嘯天看着墨塵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洞內越來越近的獸影,咬牙點頭:“好!聯手就聯手!”

墨塵握緊鐵劍,丹田內的雙色丹核高速旋轉,墟燼能量與靈氣在劍刃上凝聚,化作一道灰金劍影。他知道,這場與高階妖獸的戰鬥,不僅關系到墟燼石的歸屬,更關系到他能否找到前往原生大界的線索。第二卷的冒險,才剛剛迎來第一個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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