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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機械的低語
接下來的幾天，小樓的地下室徹底變成了一個狂想與汗水交織的領域。
林薇幾乎進入了廢寢忘食的狀態。工作台上鋪滿了畫滿復雜結構圖的草稿紙，地面上散落着各種金屬零件和廢棄的符文基板。那枚記錄着秦羽數據的晶片被反復讀取，光幕上不斷閃爍着能量場模擬的波形和數據。
【微光淨化臂環】的優化進展神速。憑借着【機械之心】的恐怖算力和秦羽提供的精準數據，她成功地將負熵能量場的穩定性和強度又提升了5%，能耗降低了8%，並且設計出了一個可替換的能量核心模塊，解決了長期使用的續航問題。新一代的臂環原型正在精密工具台上進行最後的組裝調試，散發着比之前更加純淨柔和的光暈。
然而，更讓她癡迷的是凌夜提出的“生產線”和“機械造物”的構想。
“模塊化……必須是模塊化的！”她一邊啃着能量棒，一邊在光幕上瘋狂地勾勒着設計圖，“能源供應單元、基礎材料處理平台、核心符文刻錄站、能量矩陣灌注艙、調和校準儀、最終質檢台……每個單元既要能獨立工作，又要能無縫銜接……”
她甚至嚐試將雷姆利亞筆記中那些關於符文邏輯的碎片化知識應用起來。
“如果……如果能用引導能量流代替電線，用預設的符文序列代替簡單的開關電路……也許真的能實現基礎的自動化！”她眼睛布滿血絲，卻閃爍着極度興奮的光芒。
她找出一塊品質一般的導能金屬板，嚐試用刻筆在上面蝕刻下一組極其簡單的、包含“感應”、“觸發”、“能量傳輸”的基礎符文序列，並將其連接到一個最低級的元素水晶和一個簡單的發光符文上。
成功了！當她的手指靠近感應符文時，發光符文穩定地亮了起來！
雖然這只是一個比開關復雜不了多少的“電路”，但卻意味着她成功地將魔法符文變成了可控的“程序”！這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就在她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悅中時，工作台角落，一堆等待回收的、刻畫失敗的廢棄金屬零件和符文碎片中，有一小塊不起眼的、摻雜了微量秘銀的銅合金碎片，其上一個因刻錄失誤而變得極其怪異扭曲的微型符文，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伴隨着這閃爍，一股極其微弱的、混亂無序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掃過了整個地下室。
嗡……
正在全功率運行的【蜂鳥·改】無人機忽然猛地一顫，懸停在空中，如同死機般一動不動了半秒。工作台上幾台精密的測量儀器指針瘋狂亂擺。林薇手腕上的接收器屏幕瞬間被亂碼雪花覆蓋。
就連林薇自己，也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極其細微的精神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她的意識海，讓她猛地一個激靈！
“怎麼回事？！”她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那股詭異的波動卻已消失無蹤，所有設備也恢復了正常。
是能量幹擾？實驗事故？
她立刻起身，仔細檢查所有設備線路和能量核心，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一切運轉如常，仿佛剛才的異常只是她的錯覺。
“奇怪……”她蹙着眉，目光掃過那堆廢料，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那枚閃爍過的扭曲符文早已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變得黯淡無光，混在一堆垃圾中毫不起眼。
搖了搖頭，她將其歸咎於自己連續高強度工作產生的精神疲勞和設備過載。看來需要休息一下了。
她關閉了大部分設備，只留下必要的環境維持系統，拖着疲憊的步伐走上樓去休息。
她卻不知道，在她離開後不久。
那堆廢料深處，另一塊半個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面布滿失敗刻痕的金屬片，其上一個同樣因能量沖擊而變異的、結構恰好形成某種詭異回路的殘缺符文，在吸收了之前那股混亂波動的一絲餘波後，竟然……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引起任何設備異常。
但那閃爍的節奏，卻隱隱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而原始的規律性。
仿佛某種東西，在錯誤的溫床和混亂的能量中，發出了極其微弱的、無人聽見的……第一聲低語。
地下室重歸寂靜，只有冰冷的機器和沉默的金屬堆積如山。而在那黑暗的角落，某些超出設計之外的變化，已然悄然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