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乘黃的雙翼在赤紅色的火山灰中艱難穿行,每一次扇動都要避開空中墜落的熾熱岩塊。林舟左手的赤烏劍愈發滾燙,劍脊上的三足赤烏紋幾乎要掙脫劍身——這是朱雀火山的火靈力在召喚,也是饕餮族的吞噬煞氣在挑釁。他低頭望去,下方的朱雀火山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火山口不斷噴涌出金色的岩漿,岩漿順着山體流淌,在山腳下匯成一片熾熱的火海,火海中隱約能看到饕餮族搭建的黑色哨塔,哨塔上纏繞着黑色的煞氣,如同巨獸的獠牙。

“火山口周圍的火靈力太濃,乘黃無法靠近。”塗山玥指尖泛着月華,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水鏡,鏡中映出火山口的景象:那裏盤踞着一頭巨大的饕餮虛影,虛影下方是一座黑色的祭壇,祭壇中央懸浮着一滴赤紅色的液體,正是他們要找的朱雀精血。“饕餮族的首領‘饕戾’應該就在祭壇附近,他的吞噬之力能吸收火靈力,我們得小心應對。”

林舟點頭,將乘黃收入靈獸袋——再往前飛,乘黃會被火山的高溫灼傷。他握緊赤烏劍與望舒劍,雙劍同時釋放出一道金銀色的光罩,將周圍的火山灰和熱浪擋在外面:“我們從山側的‘焚心崖’繞上去,那裏的火靈力相對較弱,而且能避開哨塔的視線。”

兩人沿着焚心崖的岩壁向上攀爬,岩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裂紋,裂紋中不時噴出灼熱的氣浪。塗山玥的月華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銀色的光繩,一端系在林舟的腰間,一端固定在岩壁的凸起處,防止兩人失足墜落。林舟則用赤烏劍的火焰輕輕灼燒岩壁,將隱藏在裂紋中的火蛇(火山中誕生的靈體)驅散——這些火蛇雖不致命,卻能引來饕餮族的注意。

攀爬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終於來到焚心崖的頂端。頂端是一片狹窄的平台,平台的另一側就是火山口的邊緣,祭壇的黑色輪廓清晰可見。饕餮族的戰士正圍着祭壇巡邏,他們身材魁梧,皮膚呈暗黑色,手中握着巨大的骨斧,骨斧上纏繞着黑色的煞氣,每一次揮動都能吸收周圍的火靈力,讓空氣變得更加壓抑。

“饕戾就在祭壇中央。”塗山玥壓低聲音,指尖月華注入狐族秘鏡,鏡中放大了祭壇的景象:一名身着黑色皮甲的中年男子坐在祭壇中央的骨椅上,他的肚子鼓鼓的,嘴角掛着血跡,手中把玩着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饕餮族的至寶“吞噬珠”,能增強吞噬之力。他的周圍,躺着幾具幹癟的屍體,顯然是被他吸幹了靈力。

林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右手的望舒劍泛着銀輝,一道銀色的光刃悄然凝聚:“先解決巡邏的戰士,別驚動饕戾。”他縱身躍起,望舒劍的光刃如同月光般輕柔,卻帶着致命的寒意,瞬間劃過兩名巡邏戰士的脖頸。戰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身體就化作幹癟的皮囊,靈力被望舒劍的月華暫時封印,沒有泄露一絲一毫。

塗山玥也緊隨其後,指尖泛起數十道銀色的光絲,光絲如同毒蛇般纏繞住另外三名巡邏戰士的四肢。戰士們想要反抗,卻發現體內的靈力被光絲凍結,無法調動。林舟趁機沖上前,赤烏劍的火焰一閃而過,將戰士們的身體燒成灰燼——避免他們死後觸發饕餮族的警報符文。

解決了巡邏戰士,兩人悄悄靠近祭壇。饕戾似乎沒有察覺,依舊把玩着吞噬珠,口中喃喃自語:“黃帝陛下說了,只要守住朱雀精血,等他集齊四靈精血,就能打開帝境的最後一道屏障,到時候整個大荒都是我們饕餮族的獵場……”

“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林舟縱身躍起,赤烏劍與望舒劍交叉,金銀色的光刃朝着饕戾斬去,“日月雙斬!”

饕戾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小鬼,也敢來搶朱雀精血?”他抬手將吞噬珠扔向空中,吞噬珠瞬間爆發出黑色的煞氣,形成一道巨大的吞噬領域,將光刃籠罩在內。光刃的金銀色光芒在領域中迅速黯淡,竟被煞氣一點點吸收。

“這是吞噬領域!”塗山玥臉色一變,“他能吸收一切靈力攻擊,我們得近身作戰!”她縱身躍起,指尖月華凝聚成一道銀色的長鞭,朝着饕戾的手腕抽去——想要奪下吞噬珠。

饕戾卻早有準備,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煞氣從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子,朝着塗山玥抓來。爪子上的煞氣帶着強烈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成黑色的煙霧。林舟見狀,望舒劍的銀輝暴漲,一道銀色的光盾擋在塗山玥身前,爪子撞在光盾上,發出“滋滋”的脆響,光盾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

“沒用的!我的吞噬之力能克制一切靈力!”饕戾狂笑,吞噬領域再次擴大,將林舟和塗山玥都籠罩在內。兩人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林舟的赤烏劍火焰漸漸黯淡,望舒劍的銀輝也變得微弱。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舟咬緊牙關,左眼太陽瞳突然爆發出金色的光芒,他想起《日月訣》中記載的“陰陽破邪”之法——日月之力並非單純的靈力,而是蘊含着天地初開的陰陽本源,能克制一切邪煞。他將赤烏劍插入地面,金色的火焰順着地面蔓延,在吞噬領域中形成一道火焰通道;同時,望舒劍在頭頂劃出一道銀輝,銀色的月華凝聚成一道冰牆,將火焰通道的兩側封住。

“陰陽爲界,破!”林舟大喝一聲,左手按在赤烏劍的劍柄上,右手按在望舒劍的劍柄上,日月之力順着雙劍涌入火焰通道和冰牆。通道與冰牆瞬間融合,形成一道金銀色的太極陣,太極陣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竟開始反向吸收吞噬領域的煞氣!

“不可能!我的吞噬領域怎麼會被反向吸收?”饕戾臉色大變,他急忙催動吞噬珠,想要加強領域的力量,卻發現吞噬珠的黑色煞氣正順着太極陣的旋轉,源源不斷地涌入雙劍中,被日月之力淨化成純淨的靈力。

塗山玥趁機抓住機會,指尖月華凝聚成一道銀色的光箭,光箭帶着淨化後的靈力,朝着饕戾手中的吞噬珠射去。“噗”的一聲,光箭擊中吞噬珠,吞噬珠瞬間出現一道裂紋,黑色的煞氣從裂紋中泄露出來,吞噬領域的力量瞬間減弱。

“我的吞噬珠!”饕戾怒吼一聲,他縱身躍起,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煞氣拳頭,朝着林舟砸來。林舟鬆開雙劍,太極陣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煞氣拳頭擋住。他趁機縱身躍起,赤烏劍與望舒劍自動飛入他的手中,雙劍交叉,金銀色的光刃再次凝聚:“日月破魔斬!”

光刃帶着淨化後的靈力,朝着饕戾的胸口斬去。饕戾想要躲閃,卻被太極陣的光芒纏住,無法移動。光刃瞬間穿透他的胸口,黑色的煞氣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卻被光刃的力量淨化成白色的霧氣。饕戾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漸漸幹癟,最終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燼。

解決了饕戾,林舟和塗山玥走到祭壇中央。朱雀精血懸浮在祭壇上方,赤紅色的液體中蘊含着濃鬱的火靈力,周圍纏繞着金色的符文——正是黃帝留下的封印符文,防止精血被人奪走。

“需要用日月之力才能解開封印。”塗山玥指尖月華泛起,“我用月華穩住符文,你用太陽之力破壞符文的核心,我們同時行動。”

林舟點頭,左眼太陽瞳泛起金色的光芒,赤烏劍的火焰暴漲,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劍刃中射出,對準符文的核心;塗山玥的月華也凝聚成一道銀色的光柱,纏繞在符文的周圍,防止符文爆炸。

兩道光柱同時注入符文,符文的金色光芒開始閃爍,表面的紋路漸漸變得模糊。當太陽之力擊中符文核心時,符文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徹底碎裂。朱雀精血失去了封印的束縛,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光,朝着林舟飛來。

就在精血即將融入林舟體內時,火山口突然劇烈震動,岩漿的噴發變得更加猛烈,金色的岩漿如同瀑布般從火山口傾瀉而下,朝着祭壇涌來。“火山要爆發了!”塗山玥驚呼一聲,她抓住林舟的手臂,想要帶着他離開祭壇。

林舟卻沒有動,他能感覺到,朱雀精血中蘊含着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父親姬嵐的氣息!他伸出左手,朱雀精血落在他的掌心,精血中的火靈力順着他的手臂涌入體內,與父親留下的玉佩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玉佩表面的日月紋開始閃爍,一道金色的虛影從玉佩中浮現出來——那是一個身着猿猴族鎧甲的男子,面容與林舟有七分相似,正是姬嵐!

“照兒,當你看到這道虛影時,說明你已經拿到了朱雀精血。”虛影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堅定,“我當年並非失蹤,而是被黃帝的人重傷,僥幸逃到混沌秘境附近,發現了黃帝想要用四靈精血打開帝境結界的陰謀。混沌核心中藏着能推翻黃帝的秘密,但需要四靈精血才能進入秘境核心。我已經在秘境中留下了我的靈力印記,等你來匯合……”

虛影的聲音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融入朱雀精血中。林舟握緊掌心的精血,眼中滿是激動——父親還活着!他抬頭看向火山口,岩漿已經離祭壇不遠,塗山玥正焦急地催促他離開。

“我們走!”林舟收起朱雀精血,與塗山玥一起縱身躍下祭壇,沿着焚心崖的岩壁向下攀爬。岩漿在他們身後追逐,熾熱的氣浪幾乎要將他們灼傷,幸好雙劍的金銀色光罩還在,擋住了大部分熱量。

就在兩人即將到達山腳時,塗山玥的狐族秘鏡突然亮起,青冥的聲音從鏡中傳來:“林舟大人,我們已經拿到青龍精血,但玄鳥族的殘餘勢力中有黃帝的眼線,他已經把我們的行蹤傳給了黃帝,黃帝的主力部隊正在向混沌秘境集結!”

緊接着,姬雄的聲音也傳來:“照兒,我們在白虎谷遇到了九黎巫族的埋伏,雖然拿到了白虎精血,但族中損失慘重。石魔煞的餘孽也在暗中偷襲,我們需要盡快到混沌秘境匯合!”

林舟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握緊雙劍:“我們現在就去混沌秘境,玄武冰原那邊,我已經用傳訊符通知了玄燁,他說會盡力拿到玄武精血,在秘境入口等我們。”

兩人加快速度,終於沖出了朱雀火山的火海。山腳下,林舟放出乘黃,兩人躍上乘黃的背,乘黃展開雙翼,朝着大荒西極的混沌秘境飛去。身後的朱雀火山還在噴發,金色的岩漿染紅了半邊天空,像是在爲他們的征程送別。

途中,林舟將朱雀精血融入體內,與之前的日月之力融合。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變得更加雄厚,左眼的太陽瞳與右眼的月亮瞳同時泛起強烈的光芒,雙劍也自主釋放出金銀色的光弧,將周圍的煞氣驅散。塗山玥則在研究星圖卷,發現混沌秘境的入口處有一道巨大的結界,需要四靈精血同時注入才能打開。

“黃帝的主力部隊中有‘帝境衛’,他們是黃帝的嫡系部隊,實力都在聖紋巔峰,甚至有幾位接近帝境。”塗山玥的聲音帶着一絲擔憂,“我們的聯盟雖然集齊了三族的力量,但面對帝境衛,還是有些吃力。”

林舟卻充滿了信心,他握緊父親留下的玉佩:“父親在混沌秘境中留下了秘密,而且玄燁也會帶玄武精血來匯合。只要我們拿到混沌核心,補全帝俊殘魂,就能抗衡黃帝的帝境。”

乘黃的速度越來越快,大荒西極的輪廓漸漸清晰。遠處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色結界籠罩着一片區域,那就是混沌秘境的入口——結界的周圍,已經能看到無數道黑色的身影,正是黃帝的主力部隊。

“我們到了。”林舟勒住乘黃的繮繩,雙劍同時泛起金銀色的光芒,“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決戰了。”

塗山玥點了點頭,指尖月華泛起,狐族秘鏡中傳來青冥和姬雄的信號——他們已經到達秘境入口附近,正在等待林舟和玄燁的到來。玄燁的傳訊符也傳來消息,他已經拿到玄武精血,正在突破黃帝部隊的封鎖,朝着秘境入口趕來。

林舟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乘黃的脖頸,乘黃會意,雙翼一振,朝着混沌秘境的入口飛去。金銀色的劍光在陽光下閃耀,照亮了前方的戰場,也照亮了反抗聯盟的希望。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無比艱難,但只要有父親的信念、雙劍的力量和盟友的支持,他就一定能推翻黃帝的統治,讓大荒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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