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荒的晨光透過雲層,灑在青丘的月華泉上,泉邊新栽的月桂樹已抽出半尺高的新枝,枝椏間停着幾只羽毛鮮亮的靈鳥——這是戰後第三十日,曾經被煞氣籠罩的大荒,終於漸漸恢復了生機。林舟站在泉邊的黑石上,手中摩挲着父親林嵐留下的日月玉佩,玉佩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溫潤,卻始終無法感應到父親的具體位置——自混沌秘境中林嵐的虛影消散後,這枚玉佩就成了唯一的線索,卻只在每日清晨泛着淡淡的金光,指向大荒極北的方向。

“林舟,部落大會的各族首領都到了。”塗山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身着一襲淡青色的狐族長袍,袖口繡着月輪纏枝紋,手中捧着一卷新繪制的《大荒輿圖》,“青冥族長說,羽民族的梧桐林已恢復大半,能重新爲聯盟提供靈羽箭;林嶽叔叔也傳來消息,猿猴族在萬猿嶺重建了石城,還找到了幾處新的靈脈;玄燁則帶着玄鳥族的殘餘族人,在東極的湯谷清理赤焰族的餘孽,只是……”

塗山玥頓了頓,指尖劃過輿圖上極北的“冰封荒原”:“玄燁在湯谷發現了黑帝衛的蹤跡——那是黃帝暗中培養的死士,他們帶走了幾塊混沌核心的碎片,似乎要去冰封荒原做什麼。而且,冰封荒原的煞氣最近突然增強,連我的月華之力都無法穿透。”

林舟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他握緊手中的赤烏劍,劍脊上的三足赤烏紋泛着淡淡的金光——混沌核心的碎片蘊含着本源之力,若是被黑帝衛利用,很可能會復活黃帝的殘魂,甚至引發新的災難。“我們必須去冰封荒原。”他將玉佩收入懷中,轉身看向塗山玥,“部落大會就拜托你和青冥族長主持,我帶玄燁和幾名精銳去一趟極北,盡快查明黑帝衛的陰謀。”

塗山玥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的狐符:“這是青丘的‘傳訊狐符’,能隨時聯系各族首領。冰封荒原寒冷異常,我已讓族人準備了‘月華暖裘’,你帶上以防萬一。還有,林嶽叔叔說,那幾塊混沌核心碎片上有他留下的靈力印記,只要你靠近,玉佩就能感應到。”

林舟接過狐符和暖裘,轉身朝着青丘的議事廳走去。議事廳內,各族首領正圍坐在一起,討論着大荒的重建事宜:羽民族的青冥正指着輿圖,提議在大荒中部建立一座“聯盟城”,作爲各族交流的中心;猿猴族的林嶽則在講述如何利用靈脈種植“靈谷”,解決戰後的糧食短缺問題;玄鳥族的玄燁站在角落,身上的赤紅色鎧甲還沾着少許冰霜,顯然是剛從湯谷趕回來。

看到林舟進來,各族首領紛紛起身行禮。林舟擺了擺手,走到輿圖前,將黑帝衛與混沌碎片的事情告知衆人:“冰封荒原的危機若不解決,大荒的重建就無從談起。我決定親自去一趟極北,玄燁熟悉黑帝衛的行蹤,與我一同前往;聯盟城的建設和靈谷種植,就拜托各位首領了。”

“林舟大人,讓我也去吧!”一名身着獸皮的青年站起身,他是熊羆族的新首領“熊烈”,父親在反抗黃帝時犧牲,“熊羆族擅長在冰原作戰,我的‘冰熊真身’能抵御嚴寒,還能追蹤煞氣的蹤跡!”

林舟點頭,熊羆族的冰原作戰能力確實能幫上大忙。他看向玄燁,玄燁立刻會意:“我已讓玄鳥族的精銳準備好了乘黃,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爭取在黑帝衛完成陰謀前阻止他們。”

次日清晨,林舟、玄燁、熊烈帶着十名各族精銳,騎着乘黃朝着極北的冰封荒原飛去。越往北走,氣溫就越低,空中的靈氣漸漸變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煞氣——那是混沌核心碎片散發出的氣息,與冰封荒原的寒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冰霧屏障,擋住了前方的路。

“前面就是冰封荒原的入口。”熊烈化出冰熊真身,巨大的身軀覆蓋着白色的絨毛,他深吸一口氣,鼻子微微抽動,“煞氣是從荒原深處的‘冰神殿’傳來的,那裏曾是上古時期冰神的居所,後來被黃帝改成了黑帝衛的據點。”

林舟取出日月玉佩,玉佩在冰霧中泛着強烈的金光,指向冰神殿的方向。他握緊赤烏劍,劍脊上的火焰瞬間亮起,金色的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牆,將冰霧暫時驅散:“我們小心前進,黑帝衛的死士擅長隱匿,很可能在暗中埋伏。”

衆人沿着玉佩指引的方向,在冰原上艱難前行。冰原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冰柱,冰柱中凍結着上古時期的異獸殘骸,煞氣從冰柱的裂縫中滲出,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熊烈的冰熊真身雖然能抵御嚴寒,卻也漸漸開始發抖,玄燁的玄鳥羽翼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冰。

就在這時,前方的冰柱突然劇烈震動,無數道黑色的煞氣從冰柱中噴涌而出,凝聚成十餘名身着黑色鎧甲的黑帝衛。他們手中握着黑色的彎刀,刀身上纏繞着混沌煞氣,眼神空洞,顯然是被煞氣控制的死士。

“殺!”爲首的黑帝衛統領一聲低喝,彎刀帶着煞氣朝着林舟射來。林舟縱身躍起,赤烏劍的火焰斬出一道金色的光刃,光刃與煞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脆響,煞氣被火焰淨化成白色的霧氣。

玄燁也隨之躍起,焚天刀的赤烏炎暴漲,金色的火焰如旋風般席卷,黑帝衛的鎧甲在火焰中漸漸融化。熊烈則化出冰熊真身,巨大的熊掌拍向地面,一道巨大的冰刺從地面涌出,將兩名黑帝衛刺穿,釘在冰柱上。

十餘名黑帝衛很快就被解決,但林舟的臉色卻更加凝重——這些死士的煞氣比他想象中更強,而且刀身上的混沌碎片氣息,比之前在湯谷感應到的更加濃鬱。“他們在冰神殿中提煉混沌碎片的力量。”他握緊玉佩,玉佩的光芒越來越強,“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再晚就來不及了!”

衆人加快腳步,終於在日落前到達了冰神殿。冰神殿是一座巨大的冰晶建築,殿頂的冰棱反射着夕陽的光芒,卻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殿門緊閉着,門上刻着黑色的帝紋,帝紋中纏繞着混沌煞氣,顯然是黑帝衛設下的封印。

“殿門的封印需要混沌核心的力量才能打開。”玄燁上前,焚天刀的火焰對着帝紋斬去,火焰卻被煞氣反彈回來,“而且,封印中還藏着黑帝衛的‘煞靈陣’,一旦強行突破,就會引發煞氣爆炸。”

林舟取出日月玉佩,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玉佩的光芒與殿門上的帝紋產生了共鳴。他發現,帝紋的排列與混沌核心的紋路相似,只要用日月雙劍的力量同時引動,就能暫時壓制煞氣。“玄燁,你用赤烏炎吸引煞氣的注意力;熊烈,你用冰熊真身護住大家;我來破解封印。”

玄燁點頭,焚天刀的火焰暴漲,金色的火焰對着殿門燒去,煞氣果然被火焰吸引,朝着火焰涌來。熊烈則化出冰熊真身,巨大的身軀擋在衆人身前,熊掌泛着白色的靈光,形成一道冰盾。林舟趁機縱身躍起,赤烏劍與望舒劍交叉,金銀色的光刃帶着日月之力,朝着帝紋的核心斬去。

光刃與帝紋碰撞,帝紋中的煞氣被日月之力壓制,漸漸退去。殿門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緩緩打開。殿內的景象讓衆人倒吸一口涼氣——殿中央的冰台上,擺放着一個黑色的祭壇,祭壇上放着三塊混沌核心的碎片,碎片周圍纏繞着黑色的煞氣,煞氣中隱約能看到黃帝的殘魂虛影在掙扎。十餘名黑帝衛正圍着祭壇,念誦着邪惡的咒語,將自己的靈力注入煞氣中,試圖復活黃帝的殘魂。

“住手!”林舟縱身躍起,雙劍的光刃朝着黑帝衛斬去。黑帝衛的統領轉身,手中的彎刀泛起煞氣,朝着光刃擋去。“林舟,你還是來晚了!黃帝陛下的殘魂即將復活,到時候,整個大荒都會成爲我們的囊中之物!”

統領揮動彎刀,煞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煞靈,煞靈張開巨口,朝着林舟咬來。林舟的左眼太陽瞳爆發出金光,赤烏劍的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赤烏虛影,虛影展翅,與煞靈碰撞在一起。煞靈被火焰灼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卻依舊不肯退去。

玄燁和熊烈也趁機沖入殿內,焚天刀的火焰與冰熊的熊掌同時朝着黑帝衛襲來。黑帝衛的死士紛紛倒下,但祭壇上的煞氣卻越來越濃,黃帝的殘魂虛影也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混沌碎片。

“林舟,用玉佩的力量!”塗山玥的聲音從傳訊狐符中傳來,“玉佩中不僅有你父親的靈力,還有常羲的月華印記,能淨化黃帝的殘魂!”

林舟恍然大悟,他將日月玉佩拋向空中,玉佩在祭壇上方泛着金銀色的光芒,常羲的月華印記從玉佩中浮現出來,形成一道巨大的月輪,月輪旋轉着,將祭壇上的煞氣緩緩淨化。黃帝的殘魂虛影發出一聲怒吼,試圖沖破月輪的束縛,卻被月輪的力量壓制得越來越小。

就在這時,冰神殿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殿外傳來熊羆族精銳的慘叫聲。林舟轉頭,只見殿門口出現了一名身着黑色龍袍的男子,他的面容與黃帝有七分相似,周身縈繞着比黑帝衛更強的煞氣——正是黃帝的弟弟,黑帝衛的真正統領“黃淵”!

“你們以爲,憑這點力量就能阻止我?”黃淵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長劍泛起煞氣,一道巨大的煞靈光刃朝着林舟射來,“今日,我不僅要復活黃帝,還要用你們的魂魄,爲我突破帝境鋪路!”

光刃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林舟急忙揮動雙劍,金銀色的光刃與煞靈光刃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林舟被震得後退幾步,胸口的氣血翻涌,玄燁和熊烈也被餘波震倒在地。

黃淵趁機縱身躍起,手中的長劍朝着日月玉佩刺去——他想要擊碎玉佩,阻止月輪淨化黃帝的殘魂。林舟見狀,縱身擋在玉佩前,赤烏劍與望舒劍交叉,形成一道金銀色的光盾。長劍刺在光盾上,光盾瞬間出現無數裂紋,林舟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嘴角溢出鮮血。

“林舟,我來幫你!”塗山玥的聲音再次傳來,緊接着,一道銀色的月華光帶從傳訊狐符中飛出,光帶纏繞在雙劍上,月華之力順着光帶涌入林舟的體內,光盾的裂紋漸漸修復。同時,輿圖上的各族首領也通過狐符,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光帶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洪流。

“多謝各位!”林舟感受到體內涌動的靈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將所有靈力注入雙劍,金銀色的光刃與月華光帶融合,形成一道“日月聯盟斬”,朝着黃淵斬去。

黃淵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各族首領竟然能通過狐符傳遞靈力。他急忙揮動長劍,煞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煞靈盾,光刃斬在盾上,煞靈盾瞬間碎裂,黃淵被震得後退幾步,胸口的煞氣也變得紊亂。

林舟抓住機會,日月玉佩的光芒暴漲,月輪的力量瞬間增強,將黃帝的殘魂虛影徹底淨化。祭壇上的混沌碎片失去了煞氣的支撐,化作金色的光點,融入了日月玉佩中。黃淵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絕望,他瘋狂地揮動長劍,朝着林舟射來:“我不會輸的!”

林舟縱身躍起,雙劍的光刃帶着日月與聯盟的力量,再次朝着黃淵斬去。這一次,光刃直接穿透了黃淵的煞氣,斬在他的胸口。黃淵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光刃的力量淨化,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了黃淵,冰神殿的震動漸漸停止,殿外的煞氣也慢慢退去。林舟收起雙劍,走到祭壇前,拿起日月玉佩——玉佩上的混沌碎片光點與父親的靈力印記交織在一起,竟在玉佩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影像:冰封荒原的深處,一座冰窟中,林嵐正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着淡淡的靈力,顯然是在療傷。

“父親!”林舟激動地握緊玉佩,影像中的林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朝着玉佩的方向看來。

“舟兒,我在冰封荒原的‘冰靈窟’。”林嵐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帶着一絲虛弱,卻充滿了欣慰,“當年我被黃帝重傷,逃到這裏,被冰神的殘魂所救,一直在療傷。現在黃帝已死,大荒重獲新生,我也該回去了。”

林舟和玄燁、熊烈立刻朝着冰靈窟趕去。冰靈窟中,林嵐正靠在冰壁上,雖然臉色蒼白,卻依舊帶着當年的威嚴。看到林舟進來,他站起身,眼中滿是激動:“舟兒,你長大了,比我當年更有擔當。”

林舟走上前,緊緊握住父親的手,多年的思念在此刻化作淚水,從眼眶中涌出。塗山玥和各族首領也通過傳訊狐符,得知了林嵐還活着的消息,紛紛傳來祝福的話語。

當林舟帶着林嵐回到青丘時,聯盟城的建設已經初具規模。各族首領齊聚青丘,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慶典上,林舟將日月玉佩高高舉起,玉佩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青丘,也照亮了大荒的未來。

“大荒的重建,需要各族的團結。”林舟的聲音傳遍青丘,“我們不再是彼此對立的部落,而是共同守護大荒的夥伴。從今日起,聯盟城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將在這裏共同制定規則,共同種植靈谷,共同守護這片土地,讓‘重開山海’的傳說,永遠流傳下去!”

各族首領紛紛鼓掌,羽民族的青冥放飛了靈鳥,靈鳥的歌聲傳遍大荒;猿猴族的林嶽帶來了新收獲的靈谷,分給各族族人;玄鳥族的玄燁則點燃了梧桐神火,神火的光芒驅散了最後的煞氣;塗山玥走到林舟身邊,眼中滿是欣慰,她知道,大荒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夕陽西下,青丘的月華泉泛着金色的光芒,泉邊的月桂樹隨風搖曳,靈鳥在枝椏間歌唱。林舟站在泉邊,身邊是父親林嵐、塗山玥和各族首領,他握緊手中的赤烏劍與望舒劍,眼中的日月雙瞳泛着堅定的光芒——他知道,雖然未來還會有新的挑戰,但只要各族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大荒的山海,終將在他們的手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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