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江殷悅當場拒絕,做出防備他搶人的姿態。
“一天!就一天!”孟海波舉起一根手指,神色竟近乎懇求。
江殷悅疑惑道:“你的劇不是殺青了嗎?”
孟海波嘆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男主年少時的白月光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老江啊,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這頭發不知又要禿上幾根!”
江殷悅瞄了眼孟海波本就沒剩幾根的頭發,沒好氣道:“得,我怕了你了。”
“但顏末是漢唐的藝人,你得去跟漢唐談。”
“沒問題!”孟海波道。
他們南方傳媒與漢唐合作不是一次兩次了,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說着,孟海波就掏出了手機。
接到魏楠的電話時,顏末還有些不相信。
“你說孟海波孟導,要我去客串他新劇裏的一個角色?”
孟海波可是電視劇圈數一數二的名導,他怎麼會看中自己?
電話裏的魏楠很不耐煩:“讓你去就去,廢話真多,等一會兒看劇本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顏末就收到了魏楠發來的劇本。
額,說是劇本,其實就是兩句話。
她客串的,是孟海波導演的末世逃亡電視劇《啓》中,男主的白月光陶俏。
沒有台詞,也沒有對手戲,只出現在男主的回憶裏。
陶俏是典型的校園女神,素淨的連衣裙,及腰的黑色長發,讓男主一見傾心。末世來臨後,男主第一時間去救陶俏,卻發現她已經死去,悲憤之下走上了變強之路,然後遇到同樣強大的女主,最終修成正果。
而顏末的戲份,就是在學校的操場邊,回眸一笑。
這一笑,說着簡單,可實際非常困難。
陶俏是男主早期最艱難時光中唯一的精神支柱。這一笑如果笑不好,整個劇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觀衆也會質疑男主的癡情,自然也達不到意難平的悲劇效果。
孟導,爲什麼會挑中她呢?
顏末突然想起白天在片場時,看到的江殷悅身旁站着的男人,這才恍然大悟。
雖然只是客串,可如果能得到孟導的青睞,那她的機會就會更多。
顏末的眼底,釋出堅定的信念。
很快就是周五,顏末給江殷悅請了假,就打車來到了帝都表演學院。
因爲是實景拍攝,所以孟海波選擇了這裏。
時隔多年重回母校,甚至隔着死亡和復活,顏末百感交集。
表演學院裏到處都是年輕的,懷揣着戲夢的學子,可他們夢寐以求的圈子,真的那麼美好嗎?
見面的地點在圖書館。
顏末到了才知道,原來《啓》中女主白月光的戲份,也是在今天拍攝。
她看過劇本,那個男生應該是在圖書館的一個不經意地抬頭,被女主刻在了心裏。
也不知道能被孟海波看中的,又會是誰?
“孟導,顏末來了。”副導演將顏末領進圖書館。
“孟老師您好,我是顏末。”
“好好好!”
今天的顏末穿得還是普通的羽絨服,隨手扎了個馬尾,沒有化妝。可看在孟海波眼裏,與他想象中的陶俏,又近了幾分。
“陳麗呢?”孟海波叫來化妝師:“陳麗啊,千萬不要給她化太多,就一點點,要那種……初戀的感覺!”
陳麗掃視着顏末的臉,點頭道:“放心吧孟導,我懂你的意思,這個底子太好了,就要一點點綴就夠了。”
正說着,圖書館的拍攝結束了。
顏末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只見圖書館裏,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米色長褲的男人緩步走出,修長的手指裏拿着一本薄薄的書冊。
陽光透過窗戶傾瀉在他的側臉,肩膀處也灑下點點日光,就像一個從陽光中走來的清雋少年。
顏末迫不及待地看向他的臉,完美的下頜線,細薄的唇,高挺的鼻骨,深邃如星河的眸子,還有似遠山的眉。
霍霆洲!顏末心中震撼。
那日在家中見時,他氣質沉穩內斂,隱約透着不凡氣勢,與三十多歲的年紀非常匹配。
可今天一見,竟與十八歲幹淨如光的少年人別無二致,足以擔當無數校園少女的夢中男神!
霍霆洲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被陳麗帶走的女孩。
顏末?她怎麼會在這裏?
“霆洲啊,要不是你,我這頭發可就要禿沒咯。”孟海波滿意地看着拍好的畫面。
“孟導滿意就好,我還怕您說我裝嫩呢。”霍霆洲開了句玩笑。
“在我面前說這個?你小子夠狠呐。”孟海波笑罵道。
“誒,對了。今天連陶俏一塊兒拍,你要不要去看看?”
陶俏?顏末嗎?
“好。”霍霆洲點頭。
孟海波立刻高興地領路,一邊還說着:“我跟你說,這個陶俏還是我從老江那兒挖來的。我敢打賭,現在的圈裏,絕對沒有比她更合適的!”
霍霆洲目露驚訝。
孟海波可不怎麼經常誇人,這個評價,可謂是極高了。
操場上,因爲有劇組來,一些學生也駐足圍觀。
孟海波來時,顏末的妝已經畫好了。
“來,顏末,介紹一下。這是霍霆洲。”孟海波道。
“霆洲,這是顏末。”
顏末神色淡定,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霍老師您好,我是顏末。”
霍霆洲微微頷首:“你好。”
接着,孟海波開始講戲了。
“一會兒會有人喊你‘陶俏’,然後你站在原地,慢慢回頭。先是不知道誰喊你,然後發現是最好的朋友,再微笑。你明白嗎?”
“明白。”
“好,那就先試試。”
看着顏末走進場中,孟海波有些忐忑。
聽漢唐說她只是個新人,《貴妃傳》是她的第一部戲,連龍套都沒跑過。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演出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
“陶俏!”工作人員在場外高喊。
鏡頭裏,顏末倏而回頭。
好看的眼睛裏先是疑惑,然後就是一亮。唇角一點點綻放出欣喜的笑意。
那雙杏眸微微彎起,像下弦的彎月,擠碎了一池星光。
整個操場陷入一片沉靜,好像被什麼定住了一般。
“爲什麼會覺得心裏……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圍觀的學生中響起一個聲音。
霍霆洲猛地晃過神來,垂下眼眸,掩飾自己的失神。
可他的心底,卻在回應着那句疑問——
“是。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