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柔紈懷着些許緊張，準時抵達段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然而，從她報出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詭異的禮遇。
前台幾位妝容精致的女士一聽到她名字，眼神瞬間交換了一個“來了！”的訊號，臉上的笑容立刻從【標準職業式】升級爲【超級璀璨式】。
“柔紈小姐！歡迎您！這邊請，專用電梯已經爲您準備好了，直接上27層人力資源部。”
其中一位甚至親自繞出來引導，態度殷勤得讓柔紈有些受寵若驚。
一邊引導，前台小姐姐一邊悄咪咪觀察女孩，其他前台則已經議論開了，
“這皮膚是真實存在的嗎？好像會發光！”
“氣質也太好了吧…怪不得上面那位親自吩咐…”
“噓噓噓…”
“廁所在那邊，你跟我噓啥？”
“我是說，別亂議論！工作不要啦？”
……
沿途，也遇到幾位穿着考究的員工，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都微微停頓，隨即露出驚豔且探究的神情。
即使柔紈習慣了注視，這會也微微不自在。
她被引到27層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奇怪的是，走廊安靜，並沒有其他面試者的身影。
很快，人力資源部的副總監和一位看起來就很資深的秘書姐姐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柔紈同學是吧？放輕鬆，不用緊張，我們就簡單聊聊。”
副總監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面試隨即開始，但問題卻讓柔紈一頭霧水：
“柔紈同學，你平時空餘時間喜歡做些什麼呢？”
這位副總在段氏以冷面閻王著稱，他也知道自己長得比較嚇人，這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隨便聊聊。
“嗯…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不太熟悉的同事，你會如何快速破冰呢？”
旁邊的秘書姐姐也適時開口，眼神裏充滿了……鼓勵。
“你認爲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在職場中重要嗎？”
……
這些問題毫無技術含量，聽起來甚至像是爲了填滿時間而臨時湊數的。
兩位面試官全程保持高度友好的態度，無論她回答什麼，都報以“說得太好了！”“非常有見地！”的反饋。
副總監內心內心已經淚流成河。
救命。
他問的都是什麼鬼。
往日的犀利不再，堪稱職業生涯的滑鐵盧。段總真的害慘他了！
秘書的心裏想法也差不多。
她這二十年的專業素養今天喂了狗了。
但小姑娘回答得還挺認真可愛的，眼神幹幹淨淨，她還蠻喜歡。
面試（或者說聊天）進行了大約十五分鍾就結束了。
副總監和秘書姐姐低聲交談了兩句，然後笑容更加燦爛地轉回來。
“柔紈同學，你的表現非常出色，與我們段氏的文化契合度非常高。”
副總監一本正經地總結陳詞，“經過我們慎重考慮，認爲有一個職位可能比最初溝通的公關部媒體監測崗，更能發揮你的潛能。”
柔紈心中微動，等待着下文。
“我們誠摯邀請你加入總裁辦秘書部，擔任助理實習生。辦公室就在集團頂層。”
頂層？那不是段仟堯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嗎？
別看冷面副總監還是一本正經，實則又在心裏小九九了。
直接空降頂層秘書處！
他這輩子都沒批過這麼離譜的實習生調動！
但大老板的指令誰敢問爲什麼…
“秘書部…助理？”柔紈好像很不可置信，低聲重復道。
“是的是的，”總監連忙解釋，語氣幾乎像是怕她拒絕，
“這個職位能更全面地了解集團運作，而且…呃…學習機會更多，嗯…直接支持高層工作，對未來的職業發展非常有幫助！”
老天爺，救救他，他快編不下去了。
柔紈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面試流程，這完全是段仟堯的手筆。
那個看似冷漠的男人，用這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將她圈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謝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
看着柔紈純淨又感激的笑容，他倆再次交換了n個眼神。
副總監眨眼：這姑娘倒是挺謙遜，好感度+1。
秘書眨眼：總裁身邊也沒見着過其他異性，難道是江家的親戚？侄女？表妹？
副總監繼續眨眼：你就不懂了吧，說不定是江小姐的眼線呢！
秘書繼續眨眼：懂王啊！這都知道。
……
柔紈看着兩位領導突然開始“眉目傳情”，有點摸不着頭腦，但還是選擇乖乖坐着等待。
最後，在人力資源部一路開綠燈的情況下，柔紈的實習職位，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定了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猜錯了方向，將她腦補成了低調的豪門關系戶，唯獨沒人敢去想那個最直接、也最不可能的答案——
這一切，都源於他們那位冷漠總裁難以言明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