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新產品泄露的事解決後,公司上下員工激情滿滿。
全是因爲他們借着之前的流量,將他們的新產品一舉推出去,反響很好。
如今線上線下銷量爆滿,以這個趨勢,最後一年的對賭協議應該穩了。
但溫暖不敢掉以輕心,叫來幾個主管。
“先前那批公司老人被開除後,有其他動靜嗎?”
市場部陸孟道:“那倒沒有,我們已經夠仁慈了,只開除他們,還沒起訴他們呢。若不是看在他們爲公司幹了這麼多年,都是拖家帶口的也不容易,那麼這麼饒過他們。”
而且這些老人跟總公司的人,多少都有點瓜葛。他們留有餘地是怕逼急了,那些人會跟他們魚死網破。
如今對賭協議只差一年,他們都希望平穩度過。
生產部的許獵道:“這兩天還在陸陸續續辦理交接手續,等後續交接完就應該沒事了。”
溫暖還是不太放心,吩咐道:“還是盯着些,別讓他們再整出其他事來。”
這些人溫暖是必定要開除的,否則還不知道後面會給她捅出什麼簍子來。
但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她不希望再出什麼岔子。
事情交代下去後,溫暖便忙起來了。
每天連軸轉着,飯都吃不上幾口,一連忙了好幾個月。
這日曲澄給她發信息,她直到下班時才看到。
微信中,曲澄給她發了一張長截圖。截圖裏是高中班級聚會的通知,就在這個周五。
高中……
溫暖記憶裏閃過幾個畫面,似乎是很久遠的時候了。
她也有高中群,但她早就將群屏蔽了。
高中時她性子沉悶,不怎麼說話,除了澄澄,跟班裏其他人都不太熟。
截圖上他們高中的體育委員,特意圈了兩個人。
@江泓@蘇星:班長和小星來嗎?
下面就有人問起來:”小星回國了?”
體育委員:“我看到她朋友圈了,人就在寧城,所以才問問來不來。”
曹文堂:“過了這麼多年才回來,小星大小姐怕不是把我們忘了吧?”
譚隋:我也看了朋友圈,兩人這是……破鏡重圓了?
溫暖眼神微頓,看了這一行字許久,才繼續往下看去。
譚隋截圖發了蘇星的朋友圈置頂。
那是一張蘇星出機場,面對朝陽的背景照。
配了一行字。
【人人都有重新選擇再愛一次的機會。】
溫暖盯着截圖裏蘇星的背影,抿了抿唇。她正準備將手機扔開,曲澄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暖你看到我給你發的截圖了嗎?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溫暖的車從車庫裏駛了出來,緩緩馳向安靜的夜色裏。
第一個紅綠燈路口,車停了下來,溫暖看着緩緩跳動的紅色數字,道:“我就不去了。”
曲澄道:“蘇星可說要去的,蘇星去的話,江泓應該也會去。”
他們高中是在貴族學校上的,班級裏的同學基本都是有家底的。這麼多年之所以還聯系,無非是因爲人情利益。
當然江泓不屬於這一類。
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只有別人想攀他人情的份,沒有他攀別人的道理。
曲澄也例外,曲家雖然與江家不相上下,但曲澄這人愛熱鬧,跟誰都能處得來。
這麼多年了,高中同學關系都維持得很好。
溫暖道:“這段時間公司比較忙,我就不去了。”
“好吧,你不去也好,省得看蘇星那個賤人唧唧歪歪。”
溫暖笑笑,方向盤一轉,拐入了左側的道路。
這時曲澄想起什麼忽然道:“你說不去就別去了,別到時候又幹傻事。”
不是每次有江泓在的場合她都要通知溫暖,而是如果不通知溫暖,溫暖真的會幹出傻事來。
高中時期的溫暖沉默寡言,能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身邊除了她,也沒有其他朋友。
盡管澄澄跟她關系很要好,但很多時候她也不知道溫暖在想什麼。
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溫暖會想不開。
可忽然有一天,溫暖像是好了一般,眼裏平靜的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得的鮮活氣。
盡管她還是不怎麼開口說話,但有些活動她也願意參加了。
一開始曲澄不明白爲什麼,直到有一次溫暖發燒生病了,曲澄想着讓她休息,便沒有叫上她,她自己則跟着董渡卿還有江泓他們去KTV唱歌。
中途她給溫暖發信息,溫暖一直沒回,她還以爲溫暖吃了藥睡着了。
可沒多久她就收到溫暖的電話,說她就在門外。
曲澄將她拉進來時,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
因爲溫暖還在發燒,渾身滾燙,眼眶子都是紅的,呼吸更是急促不穩。
“你這個時候出來幹什麼?怎麼不去醫院?!”
溫暖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吐出的氣息燙的驚人:“讓我看他一眼……”
“什麼?”曲澄完全不能理解。
溫暖卻越過她的肩膀,往房間裏坐在主座上的男人看去。
只一眼,她就收回了視線。
她低低笑了一聲,全身似乎都如釋重負下來,好像溺水的人終於獲救了。
那晚回去溫暖高燒了一個星期,才退了燒,人也瘦了十幾斤。
那是曲澄第一次被溫暖嚇到,她完全無法理解,溫暖這種將江泓當作救命良藥的做法。
男人要是有用,還要醫院幹什麼。
但溫暖是個死腦筋,認死理。
曲澄沒辦法,才每次有什麼聚會帶上她一起。
這個習慣維持了這麼多年,有時候曲澄自己都堅持不住了。她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場暗戀,實在太過絕望。
但偏偏溫暖樂在其中,樂此不疲,年年如一日。
腦子壞了。
曲澄只能這麼概括她。
“不會了。”溫暖忍不住發笑。
少女時期胸腔裏的那份喜歡太過激烈,像是滋生了暗瘡的傷口,而江泓就是那把鈍刀。
得拿鈍刀磨着傷口,又痛又癢,又快活。
如此這般快要噴涌的思念才能緩解。
如今她已學會很好的克制。
“你最好是。”曲澄在電話裏警告她。
溫暖微微勾了勾唇,車窗降下,夜晚的風吹了進來,吹亂了她披散的頭發。
她無聲地發笑,眉眼彎彎:“澄澄,你不懂。”
“對我不懂。”曲澄冷呵一聲,“一定是江泓給你下降頭了,或者他給你下情蠱了?”
就沒見過這麼喜歡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