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臉黑。
雖被這山字營的士卒發現他昨晚和曾秀麗的激戰,但他心中並沒太多顧忌。
今時不同往日。
在大夏,營堡的是軍官可讓家眷女子暫時入營。
他現在是旗長,有權讓家眷暫時進入。
“三哥來了,快住嘴..”
張山提醒道。
他一提醒,其他士卒頓時不說話,只是對着王白擠眉弄眼。
他們知道王白昨日還被將軍賞賜了兩名女子,後日就可以去領。
恐怕到時,三哥就得吃不消咯...
“三哥,全部都已經備妥了。”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轅門東營。”
張山跑到王白面前,指了指不遠處的板車。
轅門營是負責核驗戰功,處理邊軍獎懲的重要場所,如查驗首級、登記戰功,發放獎賞。
“走吧。”
王白點頭。
邊軍設有四處轅門營,分別爲東營、南營、西營、北營。
其中一處離他們最近的地方,是十五裏外的東營。
留下十八位士卒鎮守營堡後,王白和張山以及一位身材健碩的士卒前往八裏外的轅門東營。
..................
清晨的霧氣漸漸消散。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王白來到這處的轅門東營。
轅門東營選址很妙,位於兩邊峽谷正中央,冬暖夏涼,視野開闊,一旦有敵情,能立即發現。
據王白所知,轅門的東南西北營,分別有四位千戶管理。
但千戶一般不親自去管,而是交由手下的百戶去實際辦事。
王白走近一看,發現這轅門東營修建得若金湯。
營堡由堅硬的岩石搭建。
烽火台有四座。
瞭望亭,更是有足足八座,幾乎全無死角的偵查各個地方。
不僅如此,營內有上好的馬匹,而且駐守在裏面的士卒,一個個穿着上好皮甲,手握精良的武器。
王白眯着眼睛……還發現南邊還搭着木樁,看樣子還要擴建。
這一對比…他們的山字營簡直可以說是簡陋的不能再簡陋。
守營的士卒一見到王白等人,立刻道:哪個營的?來我們營做什麼?”
他的語氣相當高高在上,明顯看不起他們這種小營來的。
張山有點惱怒。
但他也明白,他們三人連皮甲都沒,裝備和他們東營比,寒酸得很。
難怪人家看不上他們。
王白抱拳道:“我們是山字營,此次前來換賞錢。”
說完,王白把板車上的蓋布掀開。
“這......”
看到板車上的七個韃子的人頭,這名東營的士卒眼睛瞪大,神情一驚,連忙抱拳恭敬道:“快快請進!”
如果不是打仗,韃子的人頭極其難拿。
原因無他。
在邊疆,韃子戰力極強,而且仗着快馬,打不過就跑,很難有士卒能砍下韃子的頭顱。
眼前這幾來自山字營的士卒,竟一下拿着七個頭顱,放在往常也是罕見。
而且更爲重要的是,山字營還是小營,卻有這種戰力……
想到這,這名守門的士卒哪敢再輕視王白等人。
不一會兒,王白等人來到營堡裏。
營堡裏,坐着一位圓臉肥肚的孫百戶。
“大清早就來領戰功,讓我看看有幾個人頭。”
孫百戶還未說完話,心中微微一驚。
他幾個跨步走上前,把板子上的麻布全部掀開。
一掀開…板車上的八個韃子頭顱以及六把彎刀全部露出。
“不錯,竟有七個韃子的人頭,以及六把狼戎彎刀。”
“不過這些……都是哪來的?”
孫百戶轉頭看向王白,問道。
他能看出王百三人身上連皮甲都沒,應該是來小營。
而小營能砍下這麼多韃子的腦袋,很不正常。
王白抱拳回復道:“回軍官,這幾個韃子的人頭乃是我和營中的弟兄們的合力斬殺。”
孫百戶繼續問:“你們來自哪個營?有幾人?”
張山道:“山字營,現有二十一人。”
聞言,孫百戶臉色一沉,大刀抽出,怒喝道:
“這彎刀有狼戎的黑狼二字,顯然這七個韃子腦袋的主人是黑狼遊騎!”
“黑狼遊騎都是團體出動,每次出動都不少於五十騎!”
“就憑你們營也能砍下這七個黑狼韃子的頭顱?”
“你糊弄我不成?”
孫百戶的大砍刀猛地抵住了張山的脖子後,他又對着身後的士卒道:“你們還愣在原地幹嘛,把他們的東西全搬走!雖不知道他們這些韃子頭顱是何來處,但畢竟來歷不明!充公處理!”
“什麼!”
王白臉色一怒,心中的火氣騰騰上漲。
他旁邊的張山和那壯碩的山字營士卒,也是懵了。
這些韃子明明就是他們所殺,怎麼就變成來歷不明了?
“看在你們都是邊軍的份上。”
“你們私自搶奪軍功的罪責,我幫你們遮掩了。”
“這些韃子的頭顱當做將功贖罪給我的補償。”
孫百戶收回大刀,揮了揮手,如同打發叫花子。
孫百戶旁邊一名刀疤臉臉士卒怒斥道:“愣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滾!”
這時,張山反應過來後,焦急道:“軍官大人,這些韃子的確是我們營所殺,現在七具韃子屍體還在由我們山字營保管着,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找千戶大人作證。”
“拿千戶來壓我?”
“你他娘的,你算什麼狗東西。”
孫百戶臉色難看,一腳就將張山踹飛。
正常來說,來兌換軍功不需要核查韃子是怎麼被殺。
他本想恐嚇這小營。
但卻沒想到這山字營都是硬骨頭。
“噗!”
張山重重飛了出,摔在黃泥地面,嘴角溢血。
“你....”
山字營健碩的士卒剛剛想開口,也被孫白百戶的幾名手下摁壓在地面,動彈不得。
“哈哈。”
此刻,王白氣笑了。
他想過自己的軍功會延遲給。
他想過自己的軍功可能會被克扣一部分。
但王白唯獨沒想到,自己的軍功竟會被明目張膽的搶了。
王白臉色一冷,淡淡道:“孫百戶,貪圖軍功,可是大罪。”
孫百戶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把拿大砍刀指着王白獰笑道:
“小兔崽子,再敢囂張,信不信我把你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