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從得了諸天引靈牌,石頭每天都會花半個時辰研究它與槐葉的呼應。引靈牌的綠光越來越穩,偶爾會隨着槐葉的靈氣跳動,像在傳遞某種模糊的信號。陳長老說這是“靈韻共鳴”,等石頭修爲再高些,或許能從共鳴裏讀出更具體的信息,比如其他諸天靈植的位置。

這天午後,石頭跟蘇婉兒去靈植園采集“凝露花”——這是煉“聚氣丹”的關鍵藥材,清晨帶露時采摘藥效最好。兩人剛走進園門,石頭懷裏的引靈牌突然發燙,緊接着“嗡”的一聲輕響,牌面的紋路亮了起來,淡綠色的光指向靈植園深處的“枯林坡”。

“引靈牌亮了!”蘇婉兒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難道枯林坡有諸天靈植?”

枯林坡是靈植園最偏的地方,常年長着枯萎的灌木,靈氣稀薄,平時很少有人去。石頭心裏一動,想起張爺爺說“引靈牌亮時要小心”,握緊了納靈袋裏的槐葉:“我們去看看,但要小心,別貿然靠近。”

兩人順着引靈牌的指引往枯林坡走,越往裏走,引靈牌的光越亮,連槐葉都開始輕輕發燙。快到坡頂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咔嚓”的斷裂聲,還夾雜着壓低的說話聲。

“動作快點!找到那株‘還魂草’就走,別被宗門的人發現!”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放心,這枯林坡沒人來,那守園老頭也不在,等拿到還魂草,獻給主上,咱們就能換上品聚氣丹了!”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附和着。

石頭和蘇婉兒趕緊躲在一棵枯樹後,探頭往前看——兩個穿着黑衣的人正蹲在地上,手裏拿着鐵鏟,對着一株泛着淡藍光的小草挖着。那小草只有三寸高,葉子像冰晶一樣透明,正是引靈牌指引的方向。

“是還魂草!”蘇婉兒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驚訝,“這是諸天靈植裏的‘低階靈草’,能救剛斷氣半個時辰內的人,很稀有!他們肯定是外門混進來的奪寶人!”

石頭心裏一緊——張爺爺說過,盯着諸天靈植的人不少,沒想到真的找上門了。他剛想出聲阻止,就被蘇婉兒拉住:“別沖動!他們身上有殺氣,靈氣也比我們強,硬拼會吃虧,我們先去找張爺爺!”

可沒等兩人轉身,那粗啞嗓子的黑衣人突然轉頭,眼神像鷹隼一樣掃過來:“誰在那兒?!”

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人就沖了過來,手裏的鐵鏟裹着黑氣,直往石頭和蘇婉兒的方向打。石頭趕緊把蘇婉兒護在身後,指尖放出靈氣,同時掏出纏靈布往空中一拋——淡青色的靈紋亮起來,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喲,還是個會織靈紋的小崽子!”尖細嗓子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手裏多了把短刀,刀身泛着黑氣,“可惜啊,今天你們倆都得死在這兒!”

黑衣人揮刀砍向石頭,刀風裏帶着刺鼻的邪氣,石頭趕緊往旁邊躲,可還是被刀風掃到了胳膊,一陣刺痛傳來——這邪氣能散靈氣,胳膊上的靈氣瞬間弱了不少。

“石頭!用槐葉!”蘇婉兒急得大喊,同時從懷裏掏出一把銀針,往黑衣人身上射去。銀針帶着靈氣,卻被黑衣人的黑氣擋住,掉在地上。

石頭咬了咬牙,從納靈袋裏掏出槐葉。葉子剛一露面,就泛出濃濃的綠光,一股純淨的靈氣擴散開來,黑衣人身上的黑氣瞬間被沖散了不少。

“諸天靈槐的葉子?!”兩個黑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滿是貪婪,“沒想到還有這等至寶!這下發達了!”

粗啞嗓子的黑衣人放棄攻擊蘇婉兒,直撲石頭,想搶槐葉。石頭趕緊握緊槐葉,將靈氣注入其中,綠光更盛,對着黑衣人推過去——純靈之氣能克邪氣,黑衣人被綠光擊中,後退了好幾步,嘴角流出鮮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大膽賊人,敢在宗門靈植園搶東西!”

張爺爺拄着拐杖沖了過來,拐杖在空中一點,一道白光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被白光擊中,慘叫一聲,身上的黑氣徹底散了,露出裏面的外門弟子服——原來他們是混進外門的奸細!

“是守園老頭!快跑!”兩個黑衣人知道打不過張爺爺,轉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張爺爺拐杖再一點,兩道白光纏住黑衣人的腿,將他們絆倒在地。緊接着,內門的護衛也趕了過來,將黑衣人捆了起來。

“張爺爺!您沒事吧?”石頭趕緊跑過去,扶住張爺爺。

張爺爺擺了擺手,喘了口氣:“沒事,就是這兩個小賊的邪氣有點難纏。你們倆沒受傷吧?”

“我沒事,石頭胳膊被刀風掃到了。”蘇婉兒指着石頭的胳膊說。

張爺爺看了看石頭的胳膊,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倒出藥膏抹在傷口上:“這是‘清邪膏’,能化解邪氣,過會兒就好了。”他頓了頓,看向那株還魂草,“還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這株還魂草就被他們偷走了。”

石頭這才注意到,還魂草的葉子已經被挖斷了一片,泛着藍光的靈氣弱了不少。他趕緊拿出槐葉,放在還魂草旁邊——槐葉的綠光慢慢滲入草中,還魂草的靈氣竟一點點恢復了。

“果然是諸天靈槐的葉子!”張爺爺感嘆道,“連受傷的諸天靈植都能救。這還魂草你們收着吧,以後煉丹能用得上。”

石頭小心地把還魂草挖出來,用靈水潭的泉水泡過的布包好,放進納靈袋:“謝謝張爺爺。要是您沒來,我們今天就危險了。”

“是引靈牌幫了你們。”張爺爺看向石頭懷裏的引靈牌,“它不僅能指引靈植,還能在遇到邪氣時預警,剛才就是它先發燙提醒你們的。”

這時,陳長老也趕來了,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後,臉色沉了下來:“這兩個奸細肯定是‘黑風閣’的人——最近總有黑風閣的人在各宗門附近轉悠,專門搶靈植和寶物。看來他們已經盯上你和槐葉了,以後你出門一定要小心,最好別單獨行動。”

石頭點了點頭,心裏更清楚——槐葉和諸天靈植的秘密,已經引來了更危險的敵人,他必須盡快變強。

當天晚上,石頭坐在廂房裏,看着懷裏的還魂草和引靈牌。引靈牌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危險還沒結束。他把還魂草拿出來,放在槐葉旁邊,兩者的靈氣相互纏繞,引靈牌的紋路亮得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牌面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地圖輪廓,指向雲台山的方向。

“雲台山?”石頭愣了一下——那是他的家鄉,難道雲台山還有其他諸天靈植?

他想起了老家的老槐樹,想起了爹娘。自從進宗門後,他只給爹娘寫過三封信,每次都報喜不報憂。現在黑風閣的人盯上了他,說不定還會去雲台山找老槐樹的麻煩,他必須回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石頭就去找陳長老,說想請假回一趟雲台山。陳長老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也好,你回去看看爹娘,順便確認一下老槐樹的情況。不過你要小心,黑風閣的人可能會跟着你,我給你兩個東西。”

陳長老從懷裏掏出個玉符和一張地圖:“這是‘傳送符’,遇到危險時捏碎,能直接傳送到宗門;這張是‘雲台山秘道圖’,能避開黑風閣的眼線。還有,讓林風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石頭接過玉符和地圖,心裏滿是感激:“謝謝長老。”

找到林風時,林風正在演武場練拳,聽說要跟石頭回雲台山,高興得跳了起來:“真的嗎?我早就想看看你老家的老槐樹了!你放心,路上我肯定保護好你,不讓黑風閣的人靠近!”

收拾好東西,石頭和林風就出發了。臨走前,蘇婉兒給了他們一袋子“清邪丹”,張爺爺也塞了個“避靈符”,能隱藏他們的靈氣,不被黑風閣的人發現。

兩人按照秘道圖走,避開了大路,專走山林小道。一路上,引靈牌偶爾會發燙,但都沒遇到黑風閣的人。走了三天,終於看到了雲台山的影子——山腳下的村子炊煙嫋嫋,老槐樹的樹冠像一把大傘,遠遠就能看到。

“那就是你家的老槐樹嗎?好大好茂盛啊!”林風指着老槐樹,興奮地說。

石頭點了點頭,眼睛有些溼潤——離開家快半年了,終於要見到爹娘了。

可就在這時,引靈牌突然劇烈發燙,牌面的綠光直指老槐樹的方向,還伴隨着急促的跳動。石頭心裏一沉——不好,老槐樹有危險!

兩人趕緊往村子跑,剛到村口,就看到幾個黑衣人圍着老槐樹,手裏拿着斧頭,正想砍樹!老槐樹的樹幹上已經有了一道傷口,流出淡綠色的汁液,像是在哭泣。

“住手!”石頭大喊一聲,沖了過去。

黑衣人轉過頭,正是之前在靈植園遇到的黑風閣的人,只是這次多了三個,爲首的是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身上的黑氣比其他人濃了十倍不止。

“喲,正主來了!”刀疤男冷笑一聲,“把槐葉交出來,再讓我們砍了這棵諸天靈槐,我就放你爹娘一條生路!”

石頭順着刀疤男的目光看去,只見爹娘被兩個黑衣人綁在槐樹下,嘴巴被堵住,眼裏滿是恐懼。

“爹!娘!”石頭目眥欲裂,指尖的青光亮了起來,槐葉的靈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你們敢動我爹娘和老槐樹,我跟你們拼命!”

林風也握緊了拳頭,擋在石頭身邊:“石頭,我幫你!咱們一起打跑這些壞人!”

刀疤男不屑地笑了:“就憑你們兩個小崽子?今天不僅要拿槐葉、砍靈槐,還要把你們都殺了,給黑風閣的兄弟們報仇!”

說着,刀疤男就沖了過來,手裏的大刀裹着濃濃的黑氣,直往石頭的胸口砍去。石頭知道,這是他遇到的最危險的敵人,可他不能退——身後是爹娘,是老槐樹,是他想守護的一切。

他握緊槐葉,將所有靈氣注入其中,淡綠色的光化作一道護盾,擋住了刀疤男的攻擊。同時,他掏出引靈牌,往空中一拋——引靈牌與槐葉的靈氣呼應,發出耀眼的綠光,照亮了整個村子,也照亮了石頭眼裏堅定的光芒。

他知道,這場戰鬥,他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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