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戮轉頭看了過來。
隨後對着身邊的侍衛低語了幾句，侍衛立刻朝着水仙走來。
“將軍吩咐，讓你去後廚幫忙，確保成親得順利進行。要是出了任何紕漏，唯你是問。”
後廚裏忙得熱火朝天，廚師們忙着烹飪菜肴，丫鬟們穿梭其中，端着一盤盤精致的點心。
而七年前，沈戮將她從青樓救出時，曾對她說過：“以後，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那時的她，以爲自己找到了依靠，以爲往後的日子會充滿溫暖幸福，至少愛的人在身邊，她是無比幸福的 。
可如今才明白，那些承諾不過是鏡花水月，轉瞬即逝。
夜漸深了。
新房外的風帶着深秋的涼意，卷着檐角的紅綢輕輕晃動。
水仙靠在那，指尖早已凍得發麻。
門內的燭火明明滅滅，兩人的影子時而依偎時而交疊。
她聽見玉清嬌柔的笑聲混着沈戮低沉的回應，一點點鑿着她的心。
“將軍，今日的婚禮，真是讓我此生難忘。只是...... 水仙姐姐她......”
“莫提她，往後府中只有你一位女主人，她不過是個奴才，不配讓你掛心。”
從前沈戮也曾在深夜的書房裏握着她的手說：“水仙，待我平定北境，便風風光光娶你，往後你便是我唯一的妻。”
那時他掌心的溫度，他眼中的認真，還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玉清，此生我沈戮，只愛你一人。往後護你安穩，護我們的孩子平安，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將軍......” 玉清的聲音帶着哽咽，滿是感動。
新房內的紅燭燃着，蠟油順着燭台緩緩滴落。
身後的水仙緩緩起身離去。
這一次，想必無人再阻擋她了。
她該走了。
沈戮心裏沒有她，如今她的心裏也再沒有沈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