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晚十一點的小區已經被夜幕覆蓋。
江予初和江默謙早已進入夢鄉。
江瑾瑜坐在電腦前,小手指靈巧地敲擊着鍵盤,輸送着一串又一串的指令。
而城市的另一端。
籠罩在夜色的豪華別墅裏,書房的燈放射着疲憊的光亮。
楚景珩正在用電腦回復一封Email,突然電腦屏幕黑了下來,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
電腦上開始播放一個PPT,PPT的內容就是今天楚景珩在匯源銀行展示的PPT,其中包括楚氏集團和國外幾家公司的業務往來。
這屬於商業機密。
楚景珩半眯着眸子盯着電腦屏幕,腦子裏在想着究竟是誰在做這樣的事情。
PPT很長,播放了幾頁後,速度便快了起來,很快播放到了最後一頁。
屏幕黑了。
但是很快屏幕又亮了起來。
上面出現了一行字:小心匯源銀行,今天的PPT他日將成爲你的罪證。
楚景珩的頭頂仿佛一個炸彈轟然炸開。
緊接着又進入了另一個畫面,畫面裏有東方人有西方人,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密謀着什麼。
全程純英語交流,好在楚景珩完全能聽得懂。
這時一場匯源銀行高層和米國密謀的專門針對楚氏的陰謀,他們計劃着在兩年內將楚氏集團高層送上米國法庭。
從視頻的角度看不出拍攝者是匯源銀行的人還是米國的人。
楚景珩看的冷汗直流,他不敢想象將來會在自己或者自己的父親身上發生怎樣的災難。
視頻結束後,又是一份文件。
文件清清楚楚的記錄着匯源銀行和米國高層的博弈,米國高層手握匯源銀行的不法證據,匯源銀行不得不一次次向米國高層妥協,出賣客戶。
所有這些看完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牆上的鍾表指針已經零點半了。
楚景珩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如同經歷了一場血腥大戰,疲憊不堪。
他的電腦被黑了,背後一雙手拉着他看了一場針對他的大陰謀。
如果沒有背後這雙手,他和楚氏集團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等過多反應,電腦上突然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抬頭看去,屏幕上一字字閃現出來:
楚總裁,你要怎樣感謝我?
楚景珩此刻萬分感謝電腦背後的那個人,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正想着,電腦恢復了正常。
很快他的手機有消息提示音,打開來看,不知道何時社交軟件被加了一個新好友。
對方的名字是福星滿滿。
福星滿滿:楚總裁,別來無恙啊。
楚景珩:你是誰?
福星滿滿:想好怎樣感謝我了嗎?
楚景珩: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願意給。
福星滿滿:我要做楚氏集團的繼承人。
繼承人?楚景珩只以爲對方在開玩笑:好,你給我當兒子,我讓你做楚氏集團的繼承人。
福星滿滿:我就是你兒子呀。
楚景珩:我有三個兒子,如果真有一個兒子有你這樣的本領,我立馬退休將楚氏集團讓給他。
手機那端靜了好一會。
江瑾瑜望着電腦屏幕上的那一行字,他說他有三個兒子,可是他公開的兒子只有楚龍越一個,可是他見到了自己的雙胞胎兒子就像見到陌生人一樣。
江瑾瑜以爲爹地不會承認他和江默謙是自己的兒子。
他自從在幼兒園正面見到楚景珩以後,還有點小小的傷心呢。
正想着,楚景珩又發了消息過來:
怎麼了?說真的,你想要什麼,我能力範圍內都可以滿足你。
江瑾瑜什麼也不想要,他只想要爹地的承認和認可,他只想要像楚龍越那樣有爹地的庇護。
福星滿滿:你有三個兒子啊,那兩個不跟你姓,我以爲你永遠不會承認那兩個兒子呢。
楚景珩:那兩個姓什麼也是我的兒子,血脈相連,無法改變。
福星滿滿:可是你最愛的還是跟你姓的那個吧。
楚景珩:你好像很關心我的兒子呀,那三個小家夥太調皮了,有待成長。還是說說你我的事情吧。我想你未必是圖財,我更想知道的事你爲什麼要幫助我?
福星滿滿:因爲我想繼承你的楚氏集團呀。
楚景珩:叫爸爸,楚氏給你。
福星滿滿:爸爸。
楚景珩握着手機都快笑噴了,原來今天是自己占便宜的一天。
楚景珩:乖兒子。
福星滿滿:爸爸。楚氏集團可以給我繼承了嗎?
楚景珩:好。
福星滿滿:你不同意也沒關系,我自己會拿。
他說的是實話,只要他想要,那不過是囊中之物而已。
楚景珩開始思考,對方難道真的是奔着楚氏集團來的?
對方有如此本領,想要自己的商業帝國或者想要財富地位肯定不在話下。
不對,這不是他的真實目的。
楚景珩:我愈發好奇,你究竟是誰?
福星滿滿:我是你兒子呀。
楚景珩:來句實話。
福星滿滿:真的是你兒子呀。
楚景珩想到自己那三個長的一模一樣,卻身高剛剛一米二的兒子,那三個小屁孩無論哪個拎出來都是還在幼兒園打架的娃娃。
最後的結果又是不了了之。
楚景珩認爲對方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假以時日對方有需要的時候肯定會找上門,或者對方想要讓他知道身份的時候,自然就以真面目出現了。
海城的夜漆黑安靜如常。
新一輪太陽升起時,一切隨着黑暗的消失而消失,隱匿在夜色裏的故事無人知曉。
雲康在華泰集團老董事長七十大壽的宴會上見到了楚景珩。
彼時楚景珩只身前往。
作爲雲家和楚家的代表和繼承人,他們理所應當的被邀請坐在了主桌,並被安排座位相鄰。
雲康出國幾年,在國內有些臉生,不過很多人也認識。
兩個年齡相仿的商場大佬,溫文爾雅,推杯換盞。
突然,雲康一邊舉着酒杯喝酒,一邊電話響起他準備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楚景珩的身體。
他手中的杯子應聲掉落。
雲康趕緊彎腰去撿杯子碎片,口中說着,“對不起。”
“沒關系,我來吧。”楚景珩也彎腰去撿拾碎片。
本來這種事情叫服務員就可以了,可是雲康都主動屈身去撿了,楚景珩也不好意思穩穩當當地坐着。
雲康撿起碎片,去推楚景珩的手,“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手中的酒杯碎片“不小心”割破了楚景珩的手背,一股鮮血順着手背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