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得極其敷衍,像給燙嘴的粥散熱,氣流掃過繃帶時甚至帶起一小撮紗布纖維。
“好了。”她板着臉鬆手,“三歲小朋友該滿意了吧?”
沈桁盯着她看了兩秒,突然把左手舉到她面前,“還疼。”
“……”
“再吹一次。”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他指節處,恰好避開傷口。
沈桁呼吸一滯。
她的唇瓣比想象中更軟,一觸即離,卻燙得他指尖發麻。
溫夏雲仰頭看他,“這樣呢。”
沈桁不自在地縮回指尖,“不疼了。”
溫夏雲低下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偷笑。
原來,沈桁也會不好意思?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涌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沈師傅。”她故意湊近一步,“你耳朵好紅啊。”
“曬的。”
“可是現在才八點多。”
“溫夏雲。”他眯起眼,“適可而止。”
“怎麼?”她歪頭,學着他剛才的語氣,“你這樣會讓我以爲,是我把你咬紅的。”
沈桁盯着她看了兩秒,突然伸手。
一把將她防曬衣帽子扣到頭上,還特別迅速地把拉鏈拉到頭頂上。
“沈桁!我看不見了!”
溫夏雲在黑暗中掙扎,手指摸了半天也沒找到頭頂上的拉鏈。
眼前只剩下一片柔軟的黑暗。
沈桁單手扶着機車,看着她像只被蒙住頭的貓一樣手忙腳亂,唇角不自覺上揚。
“需要幫忙嗎?”他懶洋洋地問,完全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你、你快點給我解開!”溫夏雲的聲音悶在帽子裏,帶着惱羞成怒的顫音。
沈桁低笑,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故意用指節敲了敲她頭頂的布料:“求我。”
“……”
“不求?”他作勢要走,“那我先去吃個早飯。”
溫夏雲聽着他的聲音,摸準他的地方,直接撲過去。
果不其然感受到一個僵硬的身體,她軟着嗓子喊了聲:“哥哥,幫幫我。”
這招簡直致命。
沈桁呼吸一滯,低頭看着懷裏毛茸茸的腦袋。
頂着那個被拉鏈封死的防曬帽,像只被罩住的小動物,毫無方向感地蹭着他胸口。
他喉結滾動了下,終於抬手捏住拉鏈。
帽子被拉開的瞬間,溫夏雲猛地抬頭,發絲因爲靜電炸開幾縷,臉頰因爲缺氧泛着粉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好煩啊,沈桁。”明明是抱怨的話,說話卻嬌嬌軟軟得像撒嬌,“你完蛋了!”
沈桁挑眉,指尖還勾着拉鏈頭,“怎麼個玩法?”
溫夏雲把他的手拿開,轉身就進屋裏,連個眼神都沒搭理他。
沈桁心一慌,想跟上去,沒想到溫夏雲腳步飛快,直接將鐵門關上。
“雲雲,剛才出去了?我好像聽到大門的聲音了。”奶奶端着油條豆漿從廚房中走出來。
“沒有,是牛奶亂跑。”溫夏雲一把逮過腳邊狂蹭的小貓,擼着腦袋上的絨毛,毫不客氣得給他扣上一口大鍋。
“難得早起,正好吃飯。一大早你爸就打電話給我,問你在不在這。”奶奶笑眯眯地坐到一旁,“回來沒和你爸說?”
“他讓我回家,我也回了。他還不滿意,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溫夏雲一大早聽到這事就嫌煩。
豆漿滾燙,悶熱的溫度不會讓它的溫度輕易降下來。
溫夏雲手還沒碰到碗邊,就感受到它的熱氣。
她指尖碰了一下,“好燙好燙!”
她“呼呼”吹了兩口氣,又捏着耳垂去找藥箱。
“奶奶,藥箱在哪啊。”溫夏雲東摸摸西找找,隨後拎着藥箱就要往院子中跑。
一邊跑一邊喊,“豆漿太燙啦,我等會喝~”
奶奶慢條斯理咬了口油條,就那點傷還要帶藥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