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天,吳所畏都在A大門口擺攤,就這三天,他掙了小一千塊。
他心裏美滋滋的。
唯一不好的是池騁這兩天都沒出現,也不知道這人在忙什麼?
明天他就要出發去海市了,要好幾天見不到池騁了,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穿過來快一個月了,但還不習慣一個人睡覺。
有時夜裏醒來周圍黑漆漆的,手上沒握着點東西,身邊是空的,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已經習慣了跟池騁睡在一起,一睜眼就能看到池騁的生活了。
吳所畏嘆了一口氣,池騁這丫的能不能也像他一樣莫名其妙地回到八年前啊,這樣他就不用追他追得那麼辛苦了。
更不用看池騁在深夜爲別人買醉,也不用聽池騁喝酒後喊着別人的名字!
一想到這些他就生氣,但同時他又覺得心疼。
吳所畏站在池騁家門口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他剛想給池騁打個電話,結果發現手機關機了。
這破手機,電量掉的真快!
吳所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他小聲說:“就等他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他還沒回來,那就算了。”
“你不去也得去,我已經讓小李買好機票了,周六中午出發。”池遠端看着池騁說。
池騁以爲只是回來吃頓飯,誰知道後面還有一個坑等着他跳。
這個周五,他爸要他跟着一起去參加一場商業宴會。
池騁不喜歡這種無聊,虛假的宴會,大家都端着一張笑臉,實則心裏打着各種算盤。
池騁起身想走,鍾文玉趕緊拉住他的手,溫柔地說:“池騁,別跟你爸犟,只是一場宴會而已,你去露個臉就行。而且,城宇也會去的,你倆可以一起在海市玩玩。”
池騁的臉色更冷了,他家跟郭家交好,兩家經常走動,就算他倆私下鬧掰了,也不敢放到明面上來。
兩人還得配合着家人演戲,也是真夠操蛋的!
池騁只能答應,要不然他家老頭子得要沒完沒了了。
“這還差不多,你看人家城宇多穩重,比你懂事多了。”池遠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池騁看着他爸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可以讓他當你的兒子!”
池遠端指着他罵了一句,“池騁,你說什麼呢!你什麼態度!”
池騁沒理他直接出了門,池遠端看着鍾文玉說,“你兒子什麼態度!他現在敢這樣跟我說話,以後他不得上天!”
鍾文玉看了他一眼,說:“行了,兒子剛分手沒多久,心情差點是正常的。”
池遠端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池騁跟那個汪碩分手了,他很開心,他兒子要變回正常人了 ,這事擱哪對父母身上不高興。
兩人現在只希望自家兒子可以找個女生好好談戀愛,不要再搞其他事情了。
吳所畏白天上課,晚上擺攤,昨晚還熬夜趕作業,他一臉疲憊,在池騁家門口坐着坐着就靠在門上睡着了。
池騁一出電梯就看到吳所畏了,他皺着眉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門前,才發現吳所畏睡着了,他喊了一聲,“吳所畏。”
吳所畏睡太熟了,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池騁蹲下看了一眼吳所畏的睡顏,心想睡着的時候還挺乖,就是黑眼圈有點重。
池騁站起身,用腳輕輕地踢了一下吳所畏大腿,結果吳所畏還是沒醒。
“這人是豬嗎?怎麼這麼能睡?”池騁皺着眉說,他看了一眼小推車,“活得倒是勁勁的,一整天都不帶停的。”
“吳所畏。”池騁又喊了一聲,這次吳所畏終於有反應了,他先是皺了皺眉,隨後緩緩睜開眼,懵懵地看着池騁說:“池騁,你回來了。”
他的語氣特別的親昵,跟之前的語氣很不一樣,他朝池騁伸出手,說:“池騁,你抱我一下。”
池騁被他親昵的語氣和眼神裏的依戀嚇到了,他總覺得現在的吳所畏跟他之前見到的吳所畏不一樣。
他皺着眉,不耐道:“吳所畏,快點起來,要不然我把你的車扔出去。”
吳所畏聞言,瞬間清醒了,這是八年前的池騁,不愛他的池騁。
他還沒有資格在他面前撒嬌撒潑。
吳所畏一下子站起身,他看着池騁說:“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啊,等到我都睡着了!”
“你爲什麼要等我?”池騁望着吳所畏問。
吳所畏注視着他說:“我想給你做糖人,現場給你做。”
這的確是他的目的,但同時他也想見見小醋包,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小醋包了。
雖然現在小醋包的樣子跟八年後的樣子不一樣了, 但在他眼裏是一樣可愛的!
那可是他的弟弟呀!
“不用,我不喜歡吃糖。” 池騁看着吳所畏拒絕道,門開了,池騁走了進去。
吳所畏推着小推車跟着走了進去,隨後他關上門。
“我來都來了,你不愛吃我也得做,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吳所畏看着池騁硬氣道。
說完這話,吳所畏開始動手。
池騁沒把吳所畏趕出去,他沉默着看吳所畏吹糖人。
鼓鼓的臉頰的確很可愛,池騁看着吳所畏手上的糖人慢慢成形,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吳所畏看着手上的小醋包糖人,這次吹得很好看,跟小醋包特別像。
他笑着將糖人遞給池騁,“池騁,給你的!”
池騁伸手接過,他仔細了端詳了一會,然後看了一眼小醋包,“你技術沒過關,一點也不像。”
吳所畏覺得池騁特別煩人,他伸手去搶池騁手上的糖人,池騁反應很快地將糖人高高舉起,吳所畏沒夠到。
他跟池騁杠上了,掰着池騁的手臂往下拉,然後伸手去搶他手上的糖人。
吳所畏哪是池騁的對手,等他快要夠到時,池騁將手往上一抬,吳所畏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兩人鬧了好一會,吳所畏放棄了,他累到不行。
他邊擺手邊說,“算了,我不跟你鬧了!”
吳所畏走到小醋包的玻璃箱前,隔着玻璃箱逗了一會小醋包,他說:“把小醋包放出來吧,我想跟它玩會。”
“它不會理你的,放與不放都一樣。”池騁走到他身邊,看着小醋包說。
吳所畏特別有信心,他說:“我都喂了它好幾次了,它肯定會理我的。”
池騁說:“你試着把它拿出來。”
吳所畏聞言,將手伸進玻璃箱裏,小醋包先是一愣,隨後慢慢靠近,片刻後,緩緩爬上吳所畏的手臂。
吳所畏看着池騁露出嘚瑟的笑意,池騁看着小醋包罵了一句,“沒出息。”
吳所畏跟小醋包玩了一會,就將小醋包遞給池騁了,“我這幾天都不會來找你了,我要去外地一趟。”
池騁神情頓了頓,而後道:“你不用跟我報備。”
“行吧,算我自作多情了。時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吳所畏說完這話,起身離開了。
門再次被關上,池騁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奶糖。
池騁盯着這塊糖看了片刻,舌頭下意識地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