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慌了,情緒沒太控制好,立即將電話掛斷,鎖屏,將它藏到身後。
客氣又疏離:“哥。”
盡量做出他想要的模樣。
陸馳遇在她面前立定,瞥了眼她手裏的文件袋,語氣森冷:“裏面是什麼?”
許若呼吸驟然一窒。
她手指緊緊地抓着文件袋,卻沒敢低頭看,害怕自己哪一個表情做得不對,就會讓陸馳遇心生懷疑。
強行將這袋子打開看。
許若盡量穩住心神和他對視:“以前……上學的時候,和朋友玩寫的一些小紙條。”
陸馳遇不太信。
許若呼吸收得更緊了。
“哥這麼關心我嗎?”
她懂得該如何讓陸馳遇惡心,自然又正常地讓他打消懷疑。
陸馳遇墨色眸子裏生出幾分鄙夷。
許若:“……”
這目光讓她想逃開。
她瘋狂地在腦海中搜尋其他話題,想將兩人間僵硬的氣氛改變。
陸馳遇聲音傳來:“你媽帶着我爸出去了?”
許若抿唇,對陸馳遇的話格外敏感,特地改變了話裏的主次:“是的,陸伯父帶着我媽出去了。”
他譏誚道:“她手段一如既往地好。不止把我爸帶走了,還順理成章把你送到顧西蒙床上。”
許若臉色不太好看,手緊緊地抓着文件袋,目光堅定:“請你不要針對我媽,和我媽結婚是令尊自己選的。”
“呵。”陸馳遇冷笑一聲,抬手將她精巧的下巴捏住,她呼吸都屏住,和面前的他對視。
身體也止不住地輕顫着。
他:“是嗎?”
“爲了爬上我的床,一步步接近我。”
“知道我沒興趣後,轉頭又盯上顧家。”
“許若,你真和你媽一個賤樣。”
他修長的手指越發用力,冰涼的表帶貼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因爲緊張,她脖頸的血管都在發顫。
好像他手指稍微用力,就能讓她從世界上消失。
陸馳遇嘴角扯了扯,眼底是無盡寒意,將她向自己面前帶了帶,兩人靠得極近。
許若甚至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淺淡的男士香水味。
她屏住呼吸,那雙眼帶着怯懦又在故作冷靜,纖長睫毛似初生蟬翼在顫動,眼眶也在微微泛紅。
眼淚快落出來,還要死命隱忍,不大的聲音裏夾雜着喑啞:“不是。我和我媽都不是那樣的。”
“我媽愛陸伯父,我……”
她愛他。
即便出國三年,一千多個深夜,她蜷縮在劣質木床上,夢裏還是會看見他。
許若極力克制,才艱難地度過那些日子。
才發現小語生病時,許若從未想過求助國內的人,只是帶着小語到處跑,直到她發現自己根本沒能力負擔小語在國外的巨額醫療費。
她才嚐試跟國內求助。
陸馳遇嗤笑:“愛?你覺得把你們母女做的事兒,冠上‘愛’的名義,就顯得光明正大了嗎?”
他眼底冷意大盛,手上的力氣也在逐步增加。
許若呼吸都開始變得格外艱難。
陸馳遇目光駭人:“你們想攀上顧家,想嫁給顧西蒙做顧太太。”
他特地頓了一下,手也稍微鬆開一點,給她喘息的空隙。
“許若,路還長呢。”
“顧西蒙裝聾作啞願意跟你結婚,但顧家那邊會允許你這麼肮髒惡劣的女人做兒媳婦嗎?”
新鮮空氣注入肺裏時,許若仿佛在刹那獲得新生,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咳咳……”
一抬眼便對上陸馳遇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森冷無比的目光,她在瞬間墜入冰窖,四肢發麻。
她手扶着自己脖頸,身體有些發軟,臉色慘白,心疼得呼吸都困難。
許若想告訴他,她不髒……也不惡劣。
三年前的意外,她沒有動任何手腳,也沒給他下藥。
她不知道幕後主使者是誰,也有懷疑的目標,卻又覺得荒唐沒有合理的邏輯線,更沒有證據。
陸馳遇瞥了一眼自己剛掐過她下巴的手,直接上了樓,冷漠留下一句:“家裏鑰匙留給張媽。”
稍微緩過來一些的許若,囁嚅嘴唇,聲音極輕,忍了很久的眼淚還是滾了出來:“好……”
她心口的抽痛,疼得她快要窒息。
許若害怕直視自己狼狽的樣子,害怕承認自己還愛陸馳遇,強行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她告訴自己,小語的一切沒被陸馳遇發現,這是喜事。
自己還是藏得很好的。
許若深吸口氣,盡量將那些情緒忽略。
聽話地將陸家鑰匙留給張媽後離開了陸家。
許若拿了東西回到顧西蒙這邊,將它藏好。
想到電話裏那個人說,需要她跟顧西蒙領證之後,才能幫忙遞交這些資料,許若有些頭疼。
她不敢再去找陸馳遇要戶口本。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去找他的話完全是朝着槍口上撞。
可不找他要戶口本,那就得等半個月才能直接拿身份證和顧西蒙辦理結婚證。
許若很急。
小語的情況多拖一天,便會多一天的危險。
她猶豫很久,給陸父發了條短信:陸伯伯,我想和西蒙早點領證,但哥把戶口本帶走了。
許若:請問可以幫忙跟哥商量一下,暫時把戶口本給我用一下嗎?
她知道這麼做,被陸馳遇知道時,陸馳遇會怒不可遏判定她利用陸父,會想殺了她,將她打入無間地獄,讓她永受折磨,甚至要她的命。
可目前除了請陸父幫忙,再無其他捷徑!
陸馳遇不可能爲她行方便。
許若忐忑地等了很久,到晚上陸父才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若若,我問過了,阿遇拿戶口本是公司那邊有用。”
“你着急用的話,我讓人安排你進公司守着阿遇,等他不用的時候,你立馬將它拿走?”
很溫和的慈父形象。
即便是對她這個白撿的養女,也因爲許母而“愛屋及烏”。
雖然沒成功幫許若拿到戶口本,卻還想着把她安排進陸家公司,讓她可以隨時關注陸馳遇那邊的動向。
可到陸家公司,免不了和陸馳遇每天見面。
許若不希望自己再次陷進去。
沒等許若回答,陸父便道:“若若,你媽媽叫我了,我得過去了。”
她正要應一聲,陸父又認真地補了句:“有什麼事兒,不要讓你媽媽操心,發短信告訴我就行。”
“不要打擾她,讓她開開心心做我的陸夫人。”
“入職的事情,會有人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