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離開山谷時,隊伍只剩下不到十人。青嵐宗的長老在空間迷陣中爲了掩護弟子,被一道空間裂隙吞噬,生死未卜。張浩倒是奇跡般地活了下來,只是看着劉嗶手中的空間寶珠,眼神復雜,卻再也不敢亂打主意。
鐵蘭將鐵劍門剩下的弟子托付給百草堂的人,自己則堅持要跟劉嗶一起回青嵐宗。“我爹讓我出來歷練,多跟強者交流才能進步。”她理由充分,劉嗶也不好拒絕。
兩人一路疾行,不出三日便回到了青嵐宗。剛到山門口,就看到鐵牛急得團團轉,見到劉嗶,頓時喜出望外:“劉師兄!你可回來了!李伯他......”
“李伯怎麼了?”劉嗶心中一緊。
“李伯沒事,就是丹堂的王醫師說他身子骨太虛,需要一味‘千年雪蓮’做藥引,可那雪蓮只有內門寶庫才有,我們外門弟子根本接觸不到。”鐵牛急道。
劉嗶眉頭微皺。千年雪蓮是極爲珍貴的靈藥,確實不是外門弟子能弄到的。他看向鐵蘭:“鐵姑娘,你鐵劍門可有門路?”
鐵蘭搖了搖頭:“千年雪蓮極爲罕見,我們宗門也只有一株,還是鎮派之寶,輕易動用不得。”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劉師弟若需要千年雪蓮,或許我能幫上忙。”
衆人回頭,只見一個身着白衣的少女款款走來,容貌絕美,氣質空靈,正是青嵐宗宗主的獨女,蘇清月。她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凝氣八層修爲,以煉丹術聞名。
“蘇師姐。”劉嗶拱手行禮。他在大測時見過蘇清月一面,印象深刻。
蘇清月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劉嗶手中的空間寶珠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聽聞劉師弟在黑風澗遺跡中得了不少機緣,甚至連空間寶珠這等至寶都能獲得,真是可喜可賀。”
“只是運氣好罷了。”劉嗶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蘇清月道,“我聽說師弟需要千年雪蓮?正好我這裏有一枚,是前些日子下山歷練時偶然得到的。只要師弟答應我一個條件,這雪蓮便送你。”
“什麼條件?”劉嗶問道。
“三日後,來我清月小築,陪我品一杯‘醉流霞’。”蘇清月眼波流轉,帶着一絲狡黠,“這醉流霞是我親手釀的仙酒,據說能提升修爲,對師弟應該有用。”
劉嗶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樣的條件。他看了看蘇清月清澈的眼神,不像是有惡意,便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蘇清月笑得更開心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劉嗶:“千年雪蓮就在裏面,你先拿去給李伯治病吧。三日後,我在清月小築等你。”說罷,她轉身飄然而去,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
“劉師兄,這蘇師姐......”鐵蘭看着蘇清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先不管這些,救人要緊。”劉嗶打開玉盒,裏面果然躺着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蓮,散發着沁人心脾的寒氣。他連忙將雪蓮交給鐵牛,“快拿去給李伯煎藥。”
鐵牛接過玉盒,喜滋滋地跑了。
劉嗶和鐵蘭剛回到外門住處,就有內門弟子傳來消息,說宗主有請。
兩人來到宗主大殿,只見青嵐宗宗主林嘯天正坐在首位,他面容威嚴,氣息深不可測,據說已達到築基期。旁邊還坐着幾位長老,其中就有負責外門事務的孫長老。
“弟子劉嗶,參見宗主,參見各位長老。”
“免禮。”林嘯天擺擺手,目光落在劉嗶身上,帶着審視,“黑風澗遺跡一行,辛苦你了。聽說你不僅斬殺了黑煞教首領,還得到了空間寶珠和上古符文傳承?”
“弟子僥幸有所收獲。”劉嗶沒有隱瞞,將空間寶珠取出,放在桌上。
林嘯天拿起寶珠,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嘆:“果然是空間寶珠,蘊含的空間之力竟如此精純。劉嗶,你可知這寶珠的價值?”
“弟子不知。”
“此珠不僅能開辟儲物空間,更能輔助修士領悟空間法則,是沖擊金丹期的至寶。”林嘯天將寶珠還給劉嗶,“你能得到它,是你的機緣。只是,樹大招風,你如今身懷重寶,又得罪了黑煞教,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
“弟子明白。”
林嘯天點了點頭,又道:“孫長老已經將你在遺跡中的表現匯報給我了。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和實力,又重情重義,是個可塑之才。我決定,破格提拔你爲內門弟子,賜你一座獨立的院落,每月月供加倍。”
“多謝宗主!”劉嗶心中一喜,成爲內門弟子,意味着能接觸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和功法。
“還有這位鐵姑娘,”林嘯天看向鐵蘭,“你鐵劍門與我青嵐宗素來交好,你既然願留在我宗交流,便也以客卿弟子的身份留下吧,待遇與內門弟子相同。”
“多謝林宗主!”鐵蘭連忙道謝。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三日後,內門會爲你們舉行晉升儀式。”
離開宗主大殿,鐵蘭忍不住道:“這林宗主看起來人還不錯。”
劉嗶卻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他對我手中的空間寶珠和符文傳承顯然很感興趣,提拔我爲內門弟子,恐怕也有監視之意。”
“那你還答應?”
“不答應也不行。”劉嗶苦笑,“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成爲內門弟子,對我來說也是好事,至少能更方便地查找關於符文和我身世的線索。”
接下來的兩日,劉嗶一邊照顧李伯,一邊熟悉內門的環境。李伯在千年雪蓮的滋養下,身體恢復得很快,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第三日,劉嗶如約前往清月小築。
清月小築坐落在一片竹林深處,環境清幽,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藥香和酒香。蘇清月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正坐在石桌旁煮酒,見劉嗶來了,笑着招手:“劉師弟,快來坐。”
石桌上擺着一壇酒和兩個玉杯,酒液清澈,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蘇師姐的酒,果然名不虛傳。”劉嗶坐下,拿起酒杯。
“嚐嚐看。”蘇清月爲他斟滿酒。
劉嗶抿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體內,瞬間化作精純的靈力,滋養着四肢百骸,連之前在遺跡中受的暗傷都好了不少。“好酒!”
“這醉流霞不僅能提升修爲,還能清心凝神。”蘇清月也飲了一口,“師弟在遺跡中得到的符文傳承,可否與我說說?我對上古符文也很感興趣。”
劉嗶猶豫了一下,簡單說了些關於“噬”字符文和“兵”字符文的基礎信息,沒有提及墟界和殘碑。
蘇清月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上古符文確實玄妙,可惜流傳下來的太少了。對了,師弟可知黑煞教的來歷?”
“略有耳聞,是一群修煉邪功的教徒。”
“沒那麼簡單。”蘇清月臉色凝重起來,“黑煞教背後,似乎有魔道大宗的支持。他們這次在黑風澗損失慘重,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師弟你要多加小心。”
劉嗶心中一凜:“多謝師姐提醒。”
兩人又聊了些修煉上的事,蘇清月在煉丹和靈力運用上給了劉嗶很多指點,讓他受益匪淺。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劉嗶起身告辭。
“師弟慢走。”蘇清月送他到門口,突然道,“若日後遇到難處,可隨時來清月小築找我。”
劉嗶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落,劉嗶坐在石凳上,看着手中的空間寶珠,眉頭緊鎖。黑煞教,魔道大宗,身世之謎,符文傳承......越來越多的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到,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他,已經身處風暴的中心。
他握緊了手中的噬淵斷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會走下去。爲了李伯,爲了自己,也爲了那些還未解開的謎團。
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悄然潛入劉嗶的院落,在窗外徘徊片刻,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劉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