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用過早飯後,走到院子裏,見舅母身着一身勁裝,正在給小腿那綁着綁帶。
“舅母。”
“啊,溪兒要出去了嗎?”說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姿態。
“舅母,我們昨天晚上說好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爲好。”秦溪理解舅母的急切,舅舅舅母和自己的父母是不一樣的恩愛夫妻。
“那,那你忙你的,我還繼續到處轉悠找人。”韓翠芝心裏恨不得黏在秦溪身後,但理智也告訴她,大局爲重。
“舅母放心,我會將舅舅治好的。”秦溪提着醫箱走出大門的時候,宋東廷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處,宋安看見秦溪忙快步上前接過醫箱。
“秦大夫,快請上車。”
宋安麻利的扶着秦溪上了馬車,特殊時期,世家公子宋東廷也沒有講究,對秦溪點頭禮後,請她與自己一同坐在馬車內。
韓翠芝掩在門後邊,手心裏抓着自己善用的短刃,深呼吸幾次後,還是決定偷偷跟上。
宋平趕車,宋安坐在一旁,馬車平穩且快速的向城外駛去。就在快要到的時候,秦溪聽見有幾聲急促的鳥叫聲。
突然驚起的鳥鳴聲,嚇得秦溪心頭一跳,果不其然,電視劇裏都有這樣的描寫,秦溪抬頭朝宋東廷看去,果然見他神色一暗,“宋平。”
“是,世子。”車外傳來宋平聲音的同時,宋平已經平地拔起,瞬間飛向一旁的山石後,與此同時,幾名黑色勁裝也像流星一樣跟在宋平身後。
就在宋平將將略到山石後,一名蒙着臉的黑衣人對着後邊另一個人大喊一聲:“快走。”
說時遲那時快,宋平上前出手,攔住一個黑衣人,瞬間封殺了蒙面人的退路,另幾個人也攔住了另一個轉身就跑的蒙面黑衣人,幾個回合後將兩個人斬殺。
宋平巡視了一番,不再看出什麼異常,打了個收拾現場的手勢,自己回去向宋東廷匯報。
“世子,此處已經暴露了。”
此時,宋東廷及秦溪已然到達昨天隱秘的屋內,聽得這話,宋東廷看向秦溪。
秦溪明白世子爺是什麼意思,心裏一沉,現在挪動這兩個人,恐怕也不用再救治了,在路上就能沒了。
秦溪沒說話,提着醫箱走向秦南星,劉致迎上來:“小神醫,今天是不是還用昨天的養生藥嗎?”
“行。”秦溪點點頭,微笑着說。
“好嘞,我這就去。”劉致得到小神醫的肯定,開心的跑去煎藥了,旁人不知道,他這半年一直守着兩個大病患,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眼前這小神醫是真的讓那倆病患起死回生了。
自己若能得神醫指點一二,或者直接收自己爲徒,該是多好的事情?不能再想了,劉致感覺自己渾身熱血沸騰起來。
秦溪行至榻前,伸手給秦南星診脈。
宋東廷看着眼前清麗的秦大夫,臉色從剛才的溫和,漸漸轉變成嚴肅,慢慢的嘆了一口氣,轉頭對宋平交待了幾句。
果不其然,秦溪沒再言語,在給秦叔和父親施針後,爲難的看向自己。
“不礙事,剛才的探子已經被滅了口,此地起碼還有三天的安全。”宋東廷看着秦大夫聽見自己的話語,猛地睜圓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三天時間夠了。”秦溪確實心情很好,果然,和聰明人溝通就是省事啊,尤其是這位貌比潘安又謙謙有禮的公子。
“你們是同一種毒,要不,你也躺下來,我給你施針逼毒。”秦溪話剛說完,就見淡定的世家公子,脖子上的紅暈,肉眼可見的蔓延至整個頭臉。
。。。。。。
秦溪上下掃了一眼坐着的宋東廷,有些明白他的顧慮了,正想開口說醫者不分男女。
“不急。”宋東廷急忙阻止,“現在我還不能休息,待父帥醒了再說。”
“......也好。”秦溪點點頭,只要不是諱疾忌醫就行。
“來了來了。”劉致的聲音,將將好打破了兩個人的尷尬,其實也只是宋東廷的尷尬,對於秦溪來說,真的是醫者之心。
“劉兄。”等劉致喂好藥,秦溪又忙着給兩位長輩診脈擦汗的時候,宋東廷喊劉致說話。
“怎麼了?”劉致放下藥碗,轉頭看向宋東廷,臉上的意思很明顯:有屁快放,莫耽誤我偷師。
“此地不宜久留,最遲三天,必須撤。”
“呸,又殺過來了?”劉致恨聲道,生平最看不起偷襲的小人。
“嗯,剛解決了兩個探子。”宋東廷平靜的聲音,像是剛捏死了兩只螞蟻。
而作爲醫者救人的劉致和秦溪,卻沒覺得他說的有什麼不對,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傻子。
何況,那還是拿着刀砍向自己人的叛徒。
“放心吧,我這屋子也不是隨便人就能進來的。”劉致擺擺手。
秦溪守着舅舅和國公爺,時不時探手診脈,劉致也不說話,只是秦溪診脈後,他也忙接着探脈。
隨後拿着自己揣在懷裏的小本本,拔出袖子裏的毛筆,用舌頭潤了潤筆頭,開始下筆,記着脈象的變化。
此舉看得秦溪好生佩服,看着這人也不修邊幅,卻對待手裏的本本珍珍重重的,這是醫者啊。
突然間,劉致收起紙筆,熱切的看向秦溪。
秦溪:......我收回剛才的想法。
“小神醫,那個...就是那個...”劉致左手扭着右手,又摸了摸鼻子,想起來什麼,忙又站起來,整理整理衣冠。
“劉大夫,您有什麼事,但請直說。”秦溪對劉致還是比較感恩的,沒有他,舅舅是肯定活不了這麼久的。
“就是,你能不能收我爲徒。”劉致豁出去了。
“什麼?”饒是秦溪一直是個淡定的人,也被劉大夫這一出詫異的不輕。
“哎呀,就是我想拜你爲師嘛。”劉致生怕秦溪拒絕,又去拉着宋東廷的胳膊,“幫我說說情。”
不待宋東廷開口,秦溪忙起身,對着劉致躬身行了個大禮。
“哎哎,小神醫你這是做什麼,不想收我就不收嘛,行這大禮做什麼?”劉致着急又有些委屈,哎,看來是偷不了師了。
“劉大夫,謝謝您救了我舅舅。”秦溪沒法說出來,對於自己前前世死得淒慘的娘親和自己來說,這一世能看到活着的家人,是多麼的難得和感激。
“這沒什麼沒什麼。”劉致不停的擺手,“要不是你接手,我可救不活他們。”
“要不是有劉大夫,他們也等不到我來,所以這救命之恩劉大夫當之無愧。”秦溪誠心的說。
“額,這個...要這麼說也對哈。”劉致摸摸腦袋,眼珠一轉,“那,這救命之恩,可能換你收我爲徒?”
宋東廷表示,眼前的人真不想認識。
“劉大夫,我...”不待秦溪說完,劉致就嚷嚷了起來,“小神醫莫要推辭了,多學點醫術,不是可以多救人麼?”
“......說得也是。”秦溪表示劉大夫不拘小節,乃真大人也。
“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劉致抓緊機會躬身行禮。
秦溪沒有繼續推辭,淡定的立着受了這一禮。總歸自己有拿手的針灸術可以教給他,也算是報答他對舅舅的救命之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