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後,朱珠奶奶提出讓小叔去醫院修補嘴唇,小叔堅決反對,拉着嬸嬸的手笑着道:“嬸嬸,我這樣挺好的,不疼不癢的,我都習慣了不用花錢治病。”
朱珠奶奶摸着他的臉道:“你長了一張俊俏的臉,可惜毀在一張嘴上了。這修補嘴巴的事情,是朱珠的主意,你是不是又要朱珠不理你才行?”
小叔頭搖了搖道:“不要,我聽朱珠的。”
朱珠奶奶笑着道:“家裏就朱珠能治得住你。馬上朱珠也放寒假了,有她陪着你,日子過得快,傷口很快就能好了。”
小叔笑着點點頭,他嘴巴醜得自己都嫌棄,可朱珠不僅不嫌棄他,還說以後賺了錢給小叔治病。小叔知道治病要花光家裏所有的錢,他還是舍不得,那是嬸嬸、三哥和四哥賺的辛苦錢。他更想把嘴巴修補好,這樣出去沒有人再叫他:小豁嘴或醜八怪。
小叔偶爾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的,其實一點都不傻。他又常人沒有的毅力和專注力,朱珠給他講了課程,也留了很多作業,每次他都能做大部分出來。
他在家裏利用閒暇時間,自己專研數學題型。有時候朱珠也發現,小叔真是個天生學習的材料,腦袋非常聰明,尤其他動手能力特別強。
三叔帶着小叔去了市區,找了當初詢問的那家醫院,醫生看了小叔的情況,對三叔道:“他這樣的唇齶裂手術不算太難,你們想好了,我們定個手術時間。”
小叔道:“寒假裏做吧。我想等朱珠放假在家。”
日子一晃就到了寒假,三叔和小叔接到了笑顏如花的朱珠。一路上她的小嘴噼裏啪啦說個不停,兩個叔叔一旁安靜地聽着,都帶着寵溺的眼神看着眉飛色舞的朱珠。
到家後,朱珠將三好學生獎狀拿了出來,還有老師獎勵的一支鋼筆,因爲朱珠今年又是第一名。
全家看朱珠這麼出色都很高興,奶奶笑着摸着朱珠的頭道:“我家朱珠就是有能耐,年年能拿第一,以後考個大學應該沒有問題,奶奶以後坐等享孫女的福氣啦。”
朱珠笑着道:“奶奶,我會好好學習,盡我所能考上好的大學,讓奶奶住進城裏的高樓上。”
奶奶道:“那感情好,我也能托一托了孫女的福氣,住一住像山一樣高的大樓,過神仙般的日子。”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暢想着美好的未來、
第二天,朱珠、三叔、奶奶和小叔一家四口人,按照當初的約定去了市區醫院,醫生看了一下值班排表後,直接安排小叔住進醫院,當天晚上,小叔需要按照醫生的指示需要進食,等待第二天的手術。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護士正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工作。病房裏。刺入鼻腔的濃重的消毒藥水味,要不小叔需要做手術,她才不會進來醫院,在住院部。朱珠看到各種病痛的人,偶爾還傳出幾聲滲人的慘叫聲,醫院真是個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朱珠拉着小叔的手道:“小叔,你的唇裂做完手術不是全做好了,需要很多天的養肉。醫生說手術之後七天都不能說話和笑了,而且你還只能喝稀飯,不能吃餅咯。要不然你一說話,一吃東西,嘴唇還沒有長好,再次裂開,就治不好了,錢也浪費了。你能做到嗎?”
“只要朱珠說的,我都願意。”說完小叔自己嘿嘿嘿地傻笑着。
第二天,護士通知小叔準備進手術室,奶奶輕聲交代小叔道:“小輪子,醫院有規定,嬸嬸和朱珠都在外面等着你,你要聽話,不要鬧。我們是進去做手術,做好了,以後可以利索地說話,再也沒有人嫌棄你醜了。”
小叔道:“我聽話,我不怕疼,我不鬧。我聽朱珠的,也聽的嬸嬸。”
“我在外面等你,從現在開始,我不允許你說話了,等什麼時候我允許你說話,你才可以說話,你聽見了嗎?小叔。”朱珠一本正經地警告着小叔,可她擔憂的眼裏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小叔聽了立馬點點頭,一副眼神堅定的樣子。護士推着車子進了手術室,手術室的門也隨之關了起來。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着手術的結束時間,三叔是最坐不住的人,一會兒走過來,一會兒走過去,一會又趴門上,撅着屁股向裏面看。而朱珠一直陪着奶奶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門口的指示燈。
奶奶對三叔道:“連子,你別晃來晃去的,晃得我頭都暈了。醫生都說了,手術最多三個小時,你也坐這裏安靜地等着。”
三叔訕訕道:“誒,娘,也怪我沉不住氣,我馬上坐下等。”
等了很久,時間如流沙,一分一秒都如此漫長。在如此漫長等待的時光中,大家心中始終堅信手術後的小叔,會開啓他新的人生篇章。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大家的心都安定了許多。因爲護工推着麻藥還未散的小叔出來。
那一瞬間令人終生難忘,小叔的嘴部傷口有滲血,唇弓用寬膠布固定,以唇弓減少術區張力,經過醫生們竭盡全力地修補,小叔的手術很成功。
醫生字正圓腔道:“傷口有滲血,可用棉籤輕輕擦拭。傷口若有幹血痂可用雙氧水和生理鹽水棉籤交替輕拭傷口,再塗眼藥膏保護,可預防感染,促進愈合。麻醉清醒後兩小時,用湯匙喂少量溫水,動作輕、準,不可觸及傷口,以防止污染傷口或加重疼痛。”
醫生將唇裂修復術後的注意事項說給奶奶和三叔聽:縫線一般在術後一周內拆除;避免喂熱的食物,手術後一周都應進流質飲食,手術後二-三周才能進軟食。
齶裂修復術和齶咽閉合不全矯正術後一個月即可開始進行齶部肌肉的功能訓練和語言訓練。手術後二-三個月後復診,進行齶咽閉合功能的評價。
大約兩小時,小叔終於醒了過來,看着病床前圍着的衆人,心裏特別高興,被家人重視的感覺真好。小叔想張嘴說話。可剛接觸到朱珠不悅的眼神時,他立馬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