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恭敬的把他們領到餐桌旁。
安雲坐下時，把包隨意的放在餐椅上。
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江以翰，江以翰看了安雲一眼，又讓服務員把菜單給她。
安雲看了菜單一眼，又看了那個價格，每樣菜的價格都在上千元。
她選了兩樣菜就不選了，最後都是江以翰點的。
他很斯文，對誰都很有禮貌，對安雲也是，她有的時候在網上搜索，一些男性對性不尊重的話，在江以翰的口中沒聽到過。
他好像很溫柔，又好像對誰都很溫柔。
如果在各種不幸的前提下，遇到江以翰也算是幸運了，起碼他沒欺負過她。
如果他真的要欺負她，或者說很難聽的話，羞辱她，像她有時候做夢，在夢裏面自我羞辱的那些話，她也跑不掉，或者說會默默選擇承受。
四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看她自己怎麼過。
江以翰發現安雲似乎有點走神，便輕聲提醒了她一句。
“是下午沒睡好嗎？”
安雲的思緒這才收回，她否認道：“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
“沒什麼。”
晚飯進行的很愉快，安雲吃了很多她沒吃過的東西。
江以翰還問了她一句。
“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拍照嗎？怎麼你不喜歡拍？”
安雲愣了一下不懂他的意思。
稍後他解釋道：“打卡啊，不是必到一次地方就打一次卡，手機相冊裏都是自拍照的嗎？”
安雲，的確不是很喜歡拍照。
手機相冊裏的空間很富裕，她遲鈍了一會明白了江以翰口中的女孩子是誰。
他說的應該是他的未婚妻，許寒。
許寒的性格應該是活潑開朗型的，有時候江以翰和她打電話，她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的語氣多數都是歡快的，無憂無慮的。
安雲，沉默了一下，她怎麼跟她比。
一個是白富美，從小被寵愛着長大，她又是什麼，小時候做家務的保姆，弟弟的丫鬟，母親的出氣筒，長大後又是父親的還債工具。
餐廳優雅美好的環境，也僅僅只讓她開心了半個小時。
她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但是很快又恢復如常，江以翰見她面色有些不對。
便又岔開話題道：“你平時放假去哪兒，就待在宿舍嗎？”
安雲大部分時間待在宿舍，有時候出去做家教，有時候去醫院看外婆，不過她不想和他解釋那麼多，她就說自己待在宿舍。
江以翰沒再繼續問下去，晚飯很快結束，他問安雲還想去哪兒。
安雲哪兒也不想去，她想回學校。
她坐在車子裏，看了眼窗外的風景，馬路上四散紛逃的車，此刻就像她的心一樣，看似井然有序實則混亂。
她這次坐在車子後座，她抬頭看一眼前方的江以翰，問道：“我可以回學校嗎？”
“當然可以。”他回答的語氣很平靜。
倆人又回到酒店，安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再拿好江以翰送她的包。
江以翰看了下安雲，停頓了半晌。還是決定告訴她。
“安雲。”他喊她。
安雲抬頭看他：“怎麼了？”
“我要結婚了。”
安雲眸子愣了下，心口開始撲騰撲騰跳，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這段關系是要結束了，提前結束？
說好四年的，這才過了一年，那錢呢？三千萬？三千萬除以四。
還剩2300萬。
如果提前結束，她父母肯定不會放過她，她想到他們到時候肯定要在學校鬧。
她父母知道她在哪裏上學，Y大它就矗立在那裏，要是她母親去那裏鬧了一遍。她肯定是不能做人的。
說不定還要輟學，怪不得今天江以翰送了這麼貴的包，看來是結束前的最後一個禮物。
安雲現在的心情很復雜，既爲這種畸形關系的結束而感到解脫，又因爲未知的不確定性而感到惶恐。
她沉默半晌還是回答了一句。
“我家裏欠你的錢，麻煩你再給點時間，你算算，剩下還要還多少……”
最好可以打個折，不過她只是心裏想，沒說出來。
江以翰的眸子暗了一下，嘴角依舊是帶着笑意的。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和你說一聲，我們以後見面可能要更隱蔽一點了。”
安雲心口咯噔。
不是結束啊，可是，如果他結婚了，關系將更加復雜。
她想着的時候，江以翰已經走到她跟前，他手撫摸着她的臉，最後又輕聲問道她。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不。”她趕緊搖頭，否認，她怎麼敢不高興。
江以翰要結婚了，他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已經有老婆了。那他還要她做什麼。
母親跟她說，因爲江以翰的未婚妻許寒很傳統，不願意發生婚前性行爲。
她母親還因此故意挖苦她，說山雞和鳳凰還是有區別的，說她天生就是做小三的命。
她說話永遠都很難聽，怎麼難聽她怎麼說，安雲都麻木了。可是此刻她還是感覺到羞恥的。
本來關系就很畸形，等他結了婚，更像偷情一樣。
還有三年，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安雲真希望時間一晃即逝。
哪怕讓她瞬間老20歲都行。
江以翰把她送到學校前一個路口，她就下車了，她怕到時候又給同學看到了。
更怕被何怔看到了，她怕何怔那種充滿疑惑或是質問的眼神。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有錢男人都這樣，她爸爸還在外面找小老婆呢。
江以翰肯定不止她一個，他說不定找了很多個，上次和何怔在日料店吃飯他就看到他身邊站着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他最近一個月都沒找她，可能就是和那個女生在一起，只是突然想到了她才過來找她的。
她想着，內心還是恐懼的，尤其是在經過學校教學樓的時候，她看到了何怔。
四周的燈光暗暗的，只有教學樓水池那邊的路燈在亮着。
他站在那裏，高高瘦瘦穿一條寬鬆衛褲和薄款羽絨服。
月光映出他的臉，幹淨，還帶有少年感的面龐，曾幾何時，安雲一度迷戀過他。
不過很短暫，就那麼幾天，她在心裏默默喜歡，和大部分女生一樣，帶着欣賞，但是絕不表現出來。
她想像平時一樣視而不見的走過去，卻見何怔把手頭上的煙扔掉。
他快步走到安雲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和你談談。”他的語氣帶有一點隱隱的克制和商量。
“談什麼？”安雲什麼也不想和他談。
“關於江以翰的事，他要結婚了你知道嗎？你真甘願繼續做小三？”
安雲目光震驚了一下，震驚他怎麼知道江以翰要結婚，震驚他說話怎麼這麼直接，震驚此刻尷尬的氣氛。
他原來和他表現出暖男包容性強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啊。
